李波想,小燕子和杭州,程宗杨是杭州那边的人,这个资料上有,他是想家了吗,当然,他现在想跑杭州,估计难度特别大,真的是只能想想了,故乡,他也会偶尔想海津,不过,他好歹结婚时回去住了一段时间,他喜欢海津,感觉那里的空气都是清爽的,哪怕是暑热天气,都比这里的杨梅天要舒服的多。
唐清和他在紫竹林里,看唐竹时说,五哥,我们要是不回去多好呀,把姐姐她们都接回来,那多好,我喜欢这里,我可以不喝咖啡,不吃冰淇淋,不看电影,不跳舞,都可以,我其实喜欢这里。她的目光有一瞬间的惆怅。
李波在那一瞬间才感觉到了真切的内疚,原来那个在桐园里大声说笑,那个在苏园应付金夫人的唐清,不是喜欢那样的生活,她愿意去,是为了他呀。
他握了唐清的手,这是他在外面,第一次主动亲近唐清,阿清,对不起,难为你了,会的,很快的,我们会在这里,我也喜欢这里,这是我的家,你的家,我们的家,唐清的眼睛里有了笑意,没事的,你在哪里,我在哪里,反正,你去的地方,就是我想呆的地方,嫁鸡随鸡吗。我认了。我喜欢。
李波感动,你放心,快了吧,很快了吧,他在想,还有多长时间呢,他也不知道,不过他相信快了,春天快了。
桐园的日子,又恢复了平静,程宗杨也有些困惑,苏先生真的罢手了吗,这都到了春天了,难道苏先生妥协了,要是那样最好,可是感觉上不太可能,这不是苏先生的风格,他是能等能忍耐,不是等于他没主意,就是那个以长于谋略,心地奸诈的佐藤,会这么好说话吗,是他们在等什么,等什么呢。
方可仁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大报小报,都是他的负面消息,有人直接送了个方阎王的称呼,程宗杨看了报纸,感觉哪里不太对,不应该呀,有些报社是小报,通常只登些花边新闻,这个明星,那个姨太太和小白脸跑路,这类消息,无伤大雅,没什么分量,可是会有一定的销量,俗气是俗气,可是也接地气。
他们怎么突然胆子大了,开始挑战方可仁了,而且,居然还能太太平平的开门,方可仁会不理睬吗,他给方可仁打电话,大哥,你好歹注意些,你看看报纸,是不是收敛些,不是什么人都能得罪,方可仁不以为然,懒得理他们,随他们吵吵吧,我就不相信吐沫星子能淹死人不成。
他不当事,可是程宗杨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就是方可仁不介意这些,可是苏园呢,张秘书管了报社呀,为什么也一直坐视不理。
苏先生是特别爱惜羽毛的,他放任方可仁,是为了吸引某些注意力,可是不等于不约束呀,到底都知道那是他的学生。
不管如何,在舆论上还是一直挺控制,不许对方可仁的攻击时间太长太连续,有时候会查封某些报社,有时候会转移某些热点,这方面张秘书是高手,不是什么难事,可是近一个月了,报纸的内容,都是在攻击方可仁的各种恶行。
方可仁可能对这些不介意,可是不等于,这些是什么好事吧,他盯着报纸,看见了一则花园被抢的事,这是前年的事了,那家人找了金夫人,也只是人没事,可是园子以一个极低的价格被迫脱手,他们说是回奉天老家了,程宗杨当时还奇怪,回奉天做什么呀,出来的,哪个愿意回去。
不过,他也没精力什么事都好奇,什么事都管,他把人安排见了金夫人。这件事,是人家托了人,找到他,他只能指点谁能干涉这事,就是他本人干涉,也未必有用,如果说金夫人的面子,都打了折扣,他就根本不必提了,因为不是他本人的事,他不好和方可仁直接叫板,他只得绕一圈,感觉上,没有比金夫人更合适的人了。
只是意料之外的是,方可仁居然只是没太为难人,而园子必要,象征性的给了钱,说是购买。这才让人可气,大家都明白,他这是巧取豪夺了,不过,金夫人生气,也只能罢了。
她发现,方可仁特别会装傻,方可仁说人家是心甘情愿卖给他,签字是这么写的,自愿买卖,能不自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