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叔的目光,落在衣服上,认真的看着那件衣服,看看李波,他一瞬间改变了主意,他知道李波多情,没想到,他如此多情,这是睹物思人吗,这对唐清不公平,他已经娶妻成家,还如此深爱着前女友送的一件衣服,自然不合适,不过,他不能提什么,他明白,有些事,你特别的慎重,反而容易让对方在意,倒不如假装不知道,七叔当时点头,还行吧,这件长衫倒是显得斯文,你开书画店,穿长衫不错,他转向唐清,你呢,各个颜色的长衫都给李波准备几件,他到底是桐园的女婿,不好太寒酸了,你们有些场合,还是要讲究些,这件质地不错,不过,到底显得太学生气了些,有些场合不合适,他当时拍拍李波的肩膀,穿衣服要分场合,好似他在说衣服,他其实是提醒李波,你的言行甚至思想,要合你的身份。

李波当时倒是神情自若,他没多想,他的衣服不多,他喜欢旧衣服,感觉穿了柔软舒服,这件一直没怎么穿,不完全是因为对许蓉所赠的衣服的珍惜,而是这是他衣服里质地最好的一件,他不太喜欢穿名贵的衣服,许蓉家境不错,当时又是送别,所以是花了大价钱的,当然上面的竹子暗纹,原也是知道李波爱竹。

这件事,到底让七叔不太安心,他想许蓉当时在上海停留过几天,她为什么能找李波和唐清成亲的教堂,看来这个女人,一直留意打听了上海这边的情况,桐园是什么所在,要留心还是容易的,而且, 李波那个海波书画店,许蓉是知道的,要不要换个位置,他在考虑,可是那个位置特别合适,主要是离南码头特别近,而且,后院的仓库,还有仓库下面的暗道,都有特别的意义,不能放弃,也不能闲置,他想了想,仓库有个看门的大爷,他特意让交通员叮咛了,如果有什么书信或者特别的东西,都要由他收着,不能转给李波,哪怕有些东西,是指名给李波的,也不是他的东西,不过是用他的名字罢了,又叮咛了交通员,切记,你们各管一片,凡寄往书画店的东西,你负责接收,你告诉李波,他不能拆看。

交通员和李波,都没上心,都以为是普通的规矩,这样的规矩挺多的,李波的优点,不好奇不违规,当年七叔就是看上了他的规矩,才同意他和唐清来上海,李波没有相关的工作经验,可是他的优点是细致和情绪稳定,这一层特别重要。

时间过了两个多月,转眼到了冬天,程宗杨要布置的,布置的差不太多了,他也派人盯了樱花机关,也没什么特别的事,他想,是不是,方可仁的事,先放下了,那样倒好,可是有感觉,这不似佐藤做事的风格,这个人,其实掌控欲特别强,而且特别的沽名钓誉。

他收集了不少佐藤的资料,他是个中国通,一直想来中国,只是一直在欧洲那边,这次来,是他自己强烈要求的,把相关的资料分门别类,他特意让李波进书房给拿一盒红茶,程宗杨说,你到我书房桌子上,把红茶拿过来,他在教明珠吹笛子,明珠其实不太喜欢,爸爸,这不如弹琴省事呀,你看弹琴用手指,这个用嘴呀,多麻烦呀,二郎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倒是认真的看着父亲教姐姐的动作,明珠到有些记不清,二郎便拿过来,奇怪的是,他倒是很喜欢笛子,而且,比明珠学的有模有样,明珠马上放弃了,爸爸,你教二郎吧,他就这个聪明,程宗杨有些惊喜,他原来感觉二郎小,没想到他拿着小笛子,姿势完全正确,而且居然放在嘴边,就吹出了声音,他的呼气吸气都正确,程宗杨欢喜。

他原来不会这个,是追唐笛时学的,唐笛当时说,我喜欢吹笛子的人,你要是会了,咱们再聊,要不然,免谈,是想让他知难而退,没想到隔了一个月,他就会吹了,吹的是蛮复杂的梅花三弄,唐笛吃惊,你居然真的会了,而且,是这首曲子,唐笛小时候,学了两年多,才能吹这首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