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睡了,李波进了程宗杨的书房,唐清看看,才拉了姐姐去了姐姐的房间,这是一间绣房,是程宗杨单独给唐笛弄的,唐笛看书和绣花都在这里,唐清对这些没什么兴致,不过承认,姐姐绣的好,她拉唐笛坐下来,姐,其实爹看了明珠的照片,还说,小孩子一看就是唐家的人,眉毛眼睛都像你,其实我感觉,你现在回去,他不会生气了。
唐笛皱眉,你说得轻巧,庄家呢,唐清不以为然,庄家现在,内里乱得很,好几房好几派,干什么的都有,你想,他们赶上了把姑娘嫁给牡丹院的大少爷,为了什么,不就是看中舅舅的身份吗,你以为,就凭一个唐家吗,他们给舅舅面子,哪里敢找你的麻烦。那个庄会长,上个月去了香港那边,这边的事,都交给牡丹院的亲家打理了。
如果是这样,唐笛倒是松口气,当年的事,也不过十来年,她却感觉,她再没有那时候的冷静与决绝了,她不想对上庄会长,可能对方也头痛,庄会长当年有一句话,大小姐,希望此生不复相见,你是我一生的败笔,我从没有失败过,那时候庄会长哪怕人至中年,还有着飞扬跋扈的底子,可能他真的是一生太成功,不知道什么是失败,可是唐笛不一样,从唐庄联姻开始,她就感觉,她是彻底失败了,她于唐家千宠万娇的大小姐,原来是联姻的棋子,母亲书房里那本红楼梦,她翻了十多遍,感叹元应叹息棋子的命运,可是原来,她也是棋子,她是唐家的元春吗,她不肯,她这一生要一个自由,不要做什么深宅大院里的庄家奶奶。
离开时,以为这一生真的不能回去了,现在可能吗,她有些微微的激动,不过马上冷静下来,我知道了,现在可能和从前不一样了,看机会吧,唐清看了眼姐姐,你这说话可以吧,唐笛马上明白她的意思,她打量了唐清两眼,肉眼可见的唐清,比原来稳重了不少,别人说,因为她成亲了,可唐笛隐隐感觉,不是这个原因,李波倒没什么变化,唐清应该是有人指点过了,或者说是培训了,她点头,唐清说,姐,我感觉,你和明珠回去,没什么,他们关注的不是你们,可能在他们眼中,你们都是弱女子,没什么分量,这可能是他们对女人的轻视,可是没办法,女人的地位就是如此,好似永远是一个附庸,我不喜欢金夫人,可是她有一句话是对的,女人是自己先轻视了自己,别人才能踩上去。
唐笛微微一动,我懂你的意思,可是我不能不管二郎和他,我们是一家人,只能同进同退,唐清不以为然,姐,你好糊涂,走一个是一个,都在这做什么,你要想想,姐夫照应自己和照应一个二郎容易,还是加上你和明珠容易呀,总之一句话,你不要死脑子,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都对,你要因势而动,总之,如果有机会,你不要只想着你是二郎的娘,你也是明珠的娘。
唐笛皱眉,我哪个都在意,同样的话,我也不可能只管二朗,丢下明珠,我可不是只有儿子,我不是爹,她很多年不提这个字了,说出来,到有些吃惊,自己吓了自己一跳似的,马上不说了,唐清倒没那么敏感,她马上反对,你不要这么讲,这么讲不公平,你是不是认为,当年的联姻,是拿你做棋子,我到感觉,那不全是,可能在他们眼里,凭你的身份与资质,只有庄家配得上,你凭良心讲,如果以门第相论,以财富相比,哪个能比庄家,当然,你是委屈些,庄会长年纪大了些,可是在他们眼中,年纪不是问题呀,有钱有权有势力,才是资本,别的算什么,他们的本心,以为这才是为你想,哪里知道,你会那么的忤逆呢,要知道你敢那样,我估计,给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答应这亲事。你不要以为,真是拿你当棋子,要是那样,我感觉你还是亏心,你不是贾元春,唐家不是荣国府,根本不是一回事,要不然,这事一出来,爹马上就请辞了商会的副会长,为了什么,他是明白,他要在那个位置,你的事就没得了,他那时候其实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会影响唐家的生意,要不是舅舅的面子在,可能没那么容易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