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可仁皱眉,权衡着,想想,这事如果不是老师出面,没人能指挥得动这位二公子,他有些烦,这个佐藤什么毛病,东西收了,白收吗,当他什么人,好欺负吗,这平江的地盘,他凭什么不能抢,那军火是什么,一本万利的事,这是多大的肉,吃进去还能吐出来吗。

程宗杨看眼神闪烁,叹口气,大哥,老师希望你能退一步,出去转转,玩几个月再回来。你这些年也挺辛苦,何必不给自己一个空间。

方可仁上下打量了程宗杨两眼,是吗,我去玩玩,我的位子你坐,程宗杨冷笑,我要是有兴致,不会等到今天,你以为,几年前,我开口,他会不答应吗,我根本没兴趣,你不是不知道,就不是你,也不会是我。我还想多活几年。

这倒是真话,方可仁明白,那个老师,真正欣赏的是油盐不进美女不爱的二公子,有些嫉妒有些羡慕,是呀,你是二公子,苏园的二公子,那当然要什么有什么,不比我,所以我才不能走,我走了,回来还有什么,程宗杨不解,你这些年,还不够吗,找个地方逍遥快活不成吗,这钱哪有够呀,方可仁咬牙,不是钱的事,是面子的事,是权力,我要离开这个位子,你以为我就能活下去吗,桥都那边,想我的人太多了。

程宗杨皱眉,如果你肯退,我和那边谈,保你无事,可以交换,我有他们想要的东西,换你的安稳,方可仁倒是有一瞬间的感动,到底眼前人,还是顾他的,那是什么可以交换,自然是情报了,他摇头,不必,他们的话,我也不太相信,过几年,照样翻脸,我信不过,好了,既然老师让你来了,我不能干掉你,也不能和他翻脸,我让一步,这事不严密,只得罢了,不过,我不会做缩头乌龟。

他看看程宗杨,你是和我一起走,还是怎么样,程宗杨说,算了,我得休息一下,坐车也不舒服。

方可仁笑笑,我就知道,你不可能只为这事来,好吧,我不打扰你的公务了,他带人走了,吴队长松口气,他看了眼身边的一个小队长,对方点头。

人都撤了,那个小队长过来,吴队长说,有什么事,二公子可以吩咐我,程宗杨皱眉,他其实特别不喜欢这个称呼,这个称呼,让他和苏园没法撇清,可是他不让叫也没用,这是师母的意思。

石头道说,在外面,不要叫二公子,称呼先生就是了,对方马上说,是先生,程宗杨说,辛苦你了,我想见一下岳社在这的人,对方点头,我马上办,明天上午给您回话。

看人走了,石头说,我们换个地方吧,这里到底,程宗杨摇头,没用,方主任动静太大,我现在去哪都一样,要不然,我不会用吴队长的人,反正我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在人眼皮子底下,石头难得多问一句,那还让他们办事,程宗杨看看石头,就算他们知道我见哪个,也不会明白,我要干什么,这就成了。

他到这里,根本的目的,是要见于省乐的人,在平江比上海安全些,而且就明着打岳社的牌,这里的有些码头,是岳社的,他就当是为了交通线好了,只是让他吃惊的是,于省乐安排的人,居然是岳恒,这倒是让他吃惊不小,本来他是端坐,以他今时今日,除了见于省乐,倒不必起身,可是岳恒不同,程宗杨起身,先拱手,岳老板,我是太意外了。

他礼数周全,岳恒上前,先伸手,二公子客气了, 我们不是没交情。这几年您明里暗里照应了岳社,我领情,龙门先生说了,您的诚意,我都明白,他用力握手,程宗杨客气,是岳老板给面子,我受之有愧,南码头的事,还蒙您给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