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波离开时,七叔想想,你从你的活动经费里,拿出一笔钱,总要给唐清一件首饰吧,大面的礼仪由海津那边负责,好在唐老爷不介意,可是你对唐清不能没有交代吧,总要表达一下你的情意,李波说,经费那么紧张,不合适吧,她是自己人,没必要,可是马上明白了,那是做给桐园的,他点头,我知道怎么办。

演戏还是会的,李波从电报局拿了电报,自然有了合适的理由,唐清倒是事先不知情,马上跳了起来,真的呀,我看看,她眉飞色舞,把电报上的字,一字一字的看了十几遍,这才说,不是做梦呀,我以为,我以为,她不知道说什么了,她把电报给唐笛,姐姐,爹和李家谈好了,我们在这办了仪式,就回海津,她的脸上欢喜的神情,李波也有些感动,唐清的欢喜,感染了他,他的笑容,有些勉强,不过,还算真诚,算是发自内心,他特意选了程宗杨在的场合,他马上说,还要大哥费心安排,程宗杨上前,拍拍他的手,应该的,我们是一家人,他一语双关,阿笛,这是大喜事,你让厨房加几个菜,我和李波聊聊这边的事如何安排。

进了书房,程宗杨看他,你家人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我不希望你勉强,我的态度,你是你,阿清是阿清,我可以做到,李波有些感动,是我和家人的意思,我觉得这样好。

他说得有些勉强,不过,程宗杨能感觉他是接受了这个事实,程宗杨的目光有些惆怅,他现在还是能感觉,许蓉可能还在世上,骆处长做事风格是好大喜功型的,而且做事不是拼命型的,而且那个位置,他找了地图,又查了那天的天气和风向,感觉上,许蓉如果会水,是有机会的,不过都是猜测,无从查证,他的手,没那么长,打听个消息,查个信息还成,再细致的,就办不到了,他和骆处长有单独的联络渠道,不过,他不能让骆处长疑心。

想说什么,还是提醒自己,不能越界,有些话,他不能问不能说甚至不能知道,李波到困惑,大哥,你不愿意吗,程宗杨脱口而出,我求之不得,我这样,就可以把他们托付给你了,我知道你的家人,有信义,说到做到,尤其是伍先生,我绝对信任,可是,我还是愿意有个你,我才放心。你于我,于桐园,和他们到底不一样。

如果按立场说,李波要强调都一样,可是于私人感情,他现在也感觉不一样,比如对二郎,几年下来,二郎对他的依赖,不亚于对父母,他对二郎也一样,他现在回来,也是先看二郎,成了习惯,他重重点头,大哥,您放心,我一定尽我所能,我,想说几句保证的话,可是不知道保证什么,他现在似乎什么也保证不了,在这里,他其实是靠了眼前人才能立足,如何保证。保证什么。

婚事自然由程宗杨安排,他不用操心,只要做个新郎就成了,他没动经费,把丁香花项链给了唐清,他感觉,是一样的,都是自己的同志和战友,唐清是他的妻子,那等于就是这个项链的主人,他也接受了七叔的话,天意吧,既然如此,他没有理由不真心对唐清,唐清于他,也有不一样的意义呀,没有唐清,这几年的日子恐怕没那么好打发。

唐清是事事听他的,崇拜他,这种感觉也挺好的,另一个层面,他何尝不依赖唐清的依赖。

程宗杨自然是放了心思在婚礼上,选了教堂,这样比较合适,邀请的人特别少,苏园的人不可能来,不过小沈过来,姚黄倒是真给了唐清的嫁妆,比当年给唐笛的还多,唐笛倒是吃惊,干妈,不合适吧,她想说这太贵重了,可是还是机敏的说,您这样,我都吃醋,我哪里不如她,当年你对我都没这样,就是宗杨也会感觉吃醋吧,姚黄笑笑,他还会吃醋吗,他那个人,哪里会吃醋,会就好了,行了,不一样,那时候和现在不一样,我那时候,手里也没这些,原来感觉个珍贵,现在看多了,也那样,这些东西,这些首饰,都是年轻人穿戴好,阿清投了我的缘,看见她,想起我家的九格格,就这个模样和性子,那时候,还嫌她淘气,现在想想,有些时光是回不去了,不如给了有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