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笛看了看周边,转身上了桐花亭,在石凳子上坐下来,倒是意态悠闲,似乎就是欣赏园林的风景。视线扫过四周,她想,她是和学校的师生一起出来的,户外写生的时间是三个小时,已经过了一个小时,还有两个小时,她不相信庄仁旭有多大的能量,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带走一个大活人,不过,她目光所及,看见几个人影,知道庄二少不可能一个人跑来,他愿意庄家老太太也不肯,庄老太太她见过一次,一脸的傲慢,张口我们庄家如何如何,我们仁旭如何,一副庄家太后的样子。

手指放在手提袋上,这个手提袋,她是走到哪里带到哪里,就是在教室上课,也放在一米之内,为的是随时可以拿起来,庄二少也进了亭子,在对面坐下,唐小姐,我们谈谈吧,我不是不讲理的人,你这样一走了之,这个脸,庄家丢不起。

唐笛想,他这个态度,倒还能谈,不是没想过和他谈谈,可是感觉无用,第一庄家的事,还是庄太后做主,第二唐家一直促成此事,她点头,我承认庄家是没面子,不过,答应亲事的是唐家,可以和唐家谈条件,要钱还要是面子,唐家肯定给个交代。唐家还想把生意做下去,不可能开罪会长。

庄仁旭摇头,就算我们在经济上不吃亏,庄家缺钱吗,或者生意上把唐家打压得喘不上气来,可是落了小气之名,而且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有什么好的,生意是讲究和气生财,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敌人多堵墙,这才是商人之道,唐小姐,这亲事唐家同意了,聘礼收了,日子定了,你要是不乐意,你早反悔呀,你要离家出走,为什么要等到唐庄两家发了通报之后,才走呀,你如果提前走,我可以认了。丢人丢在里面,我担了,我有个气度,可是你现在这么折腾,我娘已经气病了,我们家咽不下这口气,你这是欺负人。

这,我成了欺负人,唐笛叹口气,你到说得轻巧,唐家从议亲到通报,就没人告诉我,当然,你可以说,这和你家没关系,这是我家的事,对呀,所以我从我家离开,不是嫁到庄家再离开,如果我成亲那天失踪,那才是打脸庄家,我可没欺负人的喜好,至于老夫人的事,我深感抱歉,不过庄家家大业大,想必能让老夫人称心如意,我想庄家当有这个本事。

如果说原来这亲事,庄仁旭是为了家族联姻,其实联姻是庄太后的本意,庄仁旭原来的夫人过世十年了,他本人无可无不可续弦不过是给庄家找个女管家,原来母亲亲力亲为,这几年精力不济,这才考虑娶个儿媳妇,其实这个儿媳妇,是给庄家娶的,他要什么女人没有,犯不上找个人管了他。

老太太开了口,他自然答应,娶什么人,自然是老太太做主,开始不是唐家,媒人先提了两位,老太太不满意,老太太自己提了一句要个书香门第姑娘,这几年又兴了读书氛围,有人提了几家,老太太感觉小门小户,管不了这个庄家宅院的事,后来才有人提了唐家的大小姐,老太太感觉,唐家的姑娘是王家的外孙女,这个门第可以,而且托人打听了唐笛是管家里的事,唐家内宅的事,三年前,就是唐笛说了算,不见她怎么上心,可是井井有条,人怕她比怕原来的唐太太还多了三分,就是牡丹院的夫人,也对这个大小姐让三分,没办法,她定了规矩,贴在议事厅,犯了哪条,照规矩来,不管你什么身份,几代的陈人,都一个规矩。

而且什么事都记账,谁管什么事,谁对什么交代,一一标明,反正她把一切都记了账,到让人不敢轻忽了,大规则没动过什么,似乎就是一个执行,一下子居然轻松起来,庄老太太感觉这个姑娘有些本事,这才约了看戏,唐笛是陪母亲看戏,以为庄老太太只是听戏,按规矩请个安,倒是落落大方,举止从容,庄老太太自己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