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虎威军的帮助下,赵晏迅速占领了济州府府衙,将府衙的人全都以调查“凌世子之死”为由关押起来,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全力逮捕归魂教教徒。
尽管府衙已经被控制,此行却仍然遇到了不少阻力。一些官员联合当地的官绅、地主给赵晏施压,又发动百姓到府衙抗议,要求释放武知府。
“景王叔,不好了!”凌致远不能以真面目示人,只好学小五一样打扮成赵晏的侍女,“外面那些人闹得太厉害了!虎威营的将士们抓人、威吓,都没有用!这些人不仅不怕官府,还不怕死,一个个地往将士们的刀上冲!”
赵晏沉默地看着大门口喧闹的人群。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府衙的大门就要被他们踏破了。
凌致远一脸苦恼,“他们都是百姓,将士们也不能真将他们打杀……”
“那我给他们下点毒,毒死算了!”为了不在赵晏面前暴露身份,小五已经摘了面具穿回了女装。
明明是一个看起来纯真无害的小姑娘,此时却捏着一包毒药,说着最骇人的话。
凌致远连忙捂住她的嘴,将她拉到一边,“你别在景王叔面前说这样的话,小心影响你家老大在景王叔心中的形象!”
“吓唬你的,只是泻药而已。”小五说完,又说道:“老大是怎样就是怎么样,才不需要在乎别人的看法!景王不喜欢便不喜欢,我们喜欢就行了!”
“那能一样么!”
“都是人,怎么就不一样了?”
“那你老大喜欢你,和我喜欢你是一样的意思吗?”
“你喜欢我?”小五问。
“当……当然不是了!”凌致远说起这样的话题一时觉得有些害臊,但还是硬着头皮解释,“当然我也不是不喜欢你,但也不是喜欢你。我就是举个例子,假如有一天我喜欢你了,那应该就是和景王叔喜欢我师父那样的喜欢,但和你喜欢我师父那种喜欢是不一样的。”
一旁的景王假装咳嗽了一声,虽然他对于这些半大小孩充满傻气的对话不感兴趣,但他们背后议论人能不能走远点?哦,不对,背后议论非君子所为,就不该议论!
不过,他对阿瑜的心思竟连凌致远这傻子都看出来了……
“景王叔,我们在讨论怎么赶走门口闹事的百姓呢!”凌致远连忙开始编瞎话,“我觉得可以给他们下泻药,让他们都回家拉肚子,这样不就没人闹事了?”
赵晏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吩咐外面的侍卫:“带头闹事的人都弄清楚了?全都抓起来一个个审问,定要将他们背后的人挖出来,连根拔起!”
“这么多人?”凌致远有点懵,这得审到什么时候去?
而且此次的犯人不是案件的嫌疑人,数量又多,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很难让他们说出真话。
但很快,凌致远就见识到了赵晏审问犯人的厉害。
原来在他们闹事的时候,赵晏就一直在观察带头闹事的人。而且已经让人查到他们的基本信息,赵晏往那一坐便气场全开,结合他们的背景软硬皆施,快速又准确,一会儿一个,很快就问出了不少信息。
只是,这些人大部分也只是一些被收买的小喽啰,知道的信息不多。
赵晏从记录口供的一沓纸中快速地整合了所有有效信息,让人再次抓来了一批人。
这次的人少了许多,但其中有不少有身份的人,甚至包括底下的官员、乡绅。这些供词让赵晏有了对他们动手的理由,且一些具体的事件让他们无可辩驳。
且他们和归魂教的来往更为密切,知道的信息更多,同时,他们所犯下的罪孽也更加深重,其中甚至有人为了获得归魂教的认可,强行抢夺幼童献给他们。
这一次,赵晏用上了的刑罚。
凌致远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赵晏,以往景王叔虽然严肃,但在他心里仍然是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
可此时,凌致远看着依然沉稳平静的赵晏,周身散发着比任何时候都强烈的冷酷狠厉,面不改色地看着一个个被打得血肉模糊的人跪地求饶。
而他只是漠然地审判着,让他们在写下罪责的供词上画押。
凌致远突然有些明白了提刑司所代表的意义,他握紧笔,准确而快速地记录着,不带一丝情绪。
一天一夜的审问,赵晏不曾停下一刻。直至天亮,隐匿在济州城的归魂教几乎遭遇了一场彻底的血洗。
很多百姓一觉醒来,才发现那些原本作威作福,逼迫他们的归魂教教徒,竟然都被抓捕,很多教徒被官兵押着在集市上游街,用来鼓励百姓举报隐匿在百姓中的归魂教信众。
而罪责最为严重的几人直接被押到了菜市口诵读罪状,这些人不仅仗着归魂教的名头抢夺钱财,还偷抢了不少小孩送给归魂教。他们甚至逼迫百姓交出自己家的孩子,不从的人家就会遭到他们报复,家破人亡……
百姓们原本不敢反抗,可听到他们的残忍行为,也都忍不住释放了心中的恨意!
在凌致远和小五带头下,百姓们纷纷捡起石头和烂菜叶去砸他们。
最终,在百姓的**请求下,赵晏让刽子手当场砍了他们的头。
此举,让百姓们的心情得到了鼓舞。凌致远和小五趁机告诉他们,既然已经和归魂教作对,那就只有彻底消灭归魂教,才不用担心以后遭到报复!
于是百姓们开始举报周围信奉归魂教的人,有些热心的百姓甚至还自发地将归魂教的信众抓了扭送官府,一时间,济州府衙热闹非凡,堪比菜市场。
可赵晏悬着的心却仍然没有落下来,因为归魂教的总部的教众还没有抓到。
“爹!”阿吉的声音打破了赵晏的思绪,他挣扎着从凌致远身上下来,“还没有救出娘和小蝉,我不能回去!”
“阿吉听话,这里现在很乱,爹顾不上你。”赵晏将他抱起来,解释道。
“我不捣乱。”阿吉有些失落。
“那阿吉是不是不相信爹能将你娘救出来?”
“当然不是,娘说过,爹是世上最厉害的人!”
“真的?”赵晏有些欣喜,“你娘她真的这么说?”
“嗯。”阿吉用了点点头,“所以,我应该相信爹的。”
“那阿吉先回府等爹和娘一起回家好不好?”赵晏抚摸着阿吉的头。虽然他确定阿吉的身世是君瑜编造的,但对于阿吉他一直都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好,阿吉先回家。”阿吉说完,掏出了随身携带的玉牌,“爹,这是小蝉送给我的,她说这是归魂教的宝物,我送给你吧!”
赵晏接过玉牌,看到上面的图案心中一震,他拿出在凌华清那里找到的地形图,发现地形图上的“蝉”与这玉牌上的“蝉”画法一模一样!
原本他以为地形图上的“蝉”是因为手绘所以和其他“蝉”看起来不太一样,但此时看来,两只“蝉”分明就是刻意画成这样!
“景王叔,这两只‘蝉’,好像可以连起来!”凌致远也发现了问题。
赵晏将两只“蝉”临摹到一起,果然“蝉”上的线条刚好可以连在一起,成了一张新的地形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