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樱花坊。

几个东瀛艺伎到处乱跑,却始终没有找到小鱼的踪影。半柱香前,他们将小鱼带进樱花坊的密室里,可这小子过于滑头,把她们骗得晕头转向,最后还从她们眼皮子底下悄悄溜走,不知去向。

“小主。”

此时,那个身穿黑色和服的冷面女人正坐在房间里,冷冰冰地坐在椅子上,看着镜子里那张让她喜也让她忧的面孔,“什么事?”

“那小子……跑了……”

她手上的动作稍微停顿,但很快又恢复自如,“守住大门,他跑不出去的,慢慢找。”

“是。”

卸了妆,她走到盛满花瓣与热水木桶前,随后一副冰肌玉骨在空气中暴露无遗,以及她隐藏在面纱下的神秘面孔。然而她并不知道,这一切都被一个陌生男人一览无余。

没错。

这个男人就是小鱼。

之前他用了一些伎俩骗过了那些傻女人,被追赶时躲进了盛满热水的木桶里,却没想到那女人会光着屁股,更没想到她会钻进木桶里。

“啊……”

虽然小鱼熟悉水性,但多不过半刻钟时间,最后还是浮出水面,狼狈模样像极了一个胆大妄为的偷窥狂,惊得眼前入浴美人花容失色。

“混账!”

小鱼猝不及防地挨了一耳光,他可不只是看到了女人的脸,更看光了她的冰肌玉骨,使得女人羞愤难平,大力抓起小鱼的衣领,似乎不将其眼珠剜出就不能息怒一样。

“小仙女。”

“你叫我什么?”

“姐姐这么漂亮当然是叫你小仙女咯,难不成要叫你丑八怪。”

“小**贼,还调戏我?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剜出来?!”

这时,叩门声响起。

见状她将小鱼重新压回水中,轻轻启唇,“进来。”

一下人走进房中,卑躬屈膝模样,看着屏风后面入浴的女人,“小主,你没事吧?!”

女人冷言冷语,“我能有什么事?”

“我刚才听到小主房间里有男人声音,所以……”

“放肆!”

她一声怒吼吓得那下人跪地认错,“对不起小主,我是担心小主您的安危,毕竟小主您身份特殊不可近男色。”

“念你护主心切饶你一回,若有下次定撕烂你的臭嘴,滚。”

“是,小主。”

下人走后她迅速地跳出浴桶,用轻纱裹起她那副冰肌玉骨,随后又羞又怒地瞪着小鱼,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泄愤。可若这样做了,所有努力就都功亏一篑,想了想便忍去心头怒火,“你现在对我还有用处,我暂时不与你计较,等北洋军舰结构图到手,我再亲手把你的眼睛剜去喂猫。”

说完,她抱是窗沿上的一只花猫,爱抚。

小鱼见到猫惊恐万状,瑟瑟发抖,指着那女人与其怀中花猫大叫,“别过来,走开……”

他越是这样那女人就越是兴奋,距离越逼越近,直到小鱼被到场了吓晕她才驻足,并露出一丝若隐若现的轻视,“这么不禁吓,真是个废物。”

这时。

叩门声再次响起,那个下人没有像之前那样冒失,此刻正谨小慎微地站在门口,毕恭毕敬,“小主,余守七把东西送来了。”

她冰冷脸上终露出一丝笑容,如冰山花开一样冷艳,“呵呵,看来这一遭我们没有白来,东西到手,给族人指日可待。”

半柱香后。

她与余守七在樱花坊雅间里碰了面,当见到余守七手里的北洋水师官印时,她那对凤眼中露出之前所没有的光彩。

“等等。”

余守七紧抓着手中官印,“我的人呢?”

她收回目光,“他很好,刚刚睡着,只要你把东西给我,我一定把人交给你。”

“我劝你最好别耍花样。”

“我怎么敢呢,余探长放心,我说到做到。”

余守七来时已经做足了准备,樱花坊早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别说是几个大活人,就是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因此他决定将计就计,先用官印换回小鱼,之后再将这个胆大妄为的女人及其同伙一网打尽。

可结果……

樱花坊的老板带着十几个日本武士跑了过来,将余守七和那女人围在了中间。

“抓住他们!”

余守七定睛看向面前这个女人,只见那她摇身挥臂,脱掉身上的黑色和服,露出里面一身色泽鲜艳的红衣。

“嘿嘿,余探长,咱们就此别过。”

话罢,周围弥漫起一股浓重白烟,当烟雾散去时,那女人与其下人已消失无踪,不知去向。余守七这才明白自己上当受骗了,那以纱遮面的女人根本就不是樱花坊的老板,而是一个来路不明的女骗子。

“糟了。”

随后时间里,余守七找遍了樱花坊也没有找到小鱼踪迹。那时小鱼已经被那女骗子带走,半个时辰后出现在登州城外一座山峰上。

“恭喜小主贺喜小主。”

那下人单膝跪地,双手紧扣。

仔细一看外貌,丑陋黝黑,竟与登州传闻中的河鲛有几分神似。

“这些年跟着我也是辛苦你了,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银川无求,唯愿一生侍奉小主,佑我白莲。”

她托起手中官印,对准悬于山巅上的白月光,露出藏与面纱下那一抹令月光都黯然失色的笑容。

“小主?”这个叫银川的男人看着昏迷不醒的小鱼,问,“他怎么办?”

“他看过我的脸。”

银川似乎明白了什么,语气中明显带了一丝醋意,“连我都没见过小主的脸,他算什么狗屁东西,我现在就把他丢下去喂野狗。”

“慢着。”

“小主?”

她走到小鱼跟前,细看他俊俏面庞,“就让他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这不像你。”

“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做?”

“杀了他,凡是见过小主脸的人都要死,包括银川。”

“什么时候轮到你对我指手画脚了?”

“银川不敢。”

“这荒山野岭的到处都是野狗豺狼,不需要我们亲自动手。”

“……”

银川跟着她出生入死许多年,从未见她如此优柔寡断过,出现这种情况的唯一可能就是她对这个小子动了心。

“我们走吧。”

“你觉得你们走得掉吗?”

一个低沉浑浊的声音自背后响起,她与银川一同转身望去,惊愕地注视着已经苏醒过来的小鱼。

“你醒了?”

他声线极冷,“东西留下,你们可以走。”

“小主好心留你一条狗命,你却自寻死路,就怪不得别人。”小主在银川眼里如高不可攀,不容冒犯的神明一般,见过小主真容的小鱼自然就成了他心头的一条刺,不杀难以宁心。

“银川……”

她一声嘶吼,可为时已晚,银川的弯刀已刺了过去。本以为他会惨死在银川的快刀之下,结果他不但毫发无损,还一脚将银川踢翻在地。

“就这两下子?”

她倍感震惊,此时的他与之前判若两人,“想不到你功夫这么好!”

他仍旧一副冰冷相,“是你的人功夫太弱了,怎么,你也要来比划比划么,不过我陆遥从来不打女人。”

“陆遥?你不是叫小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