溅起来的泥点子四处飞扬,在她倒下去的时候,苏锦就已经冷笑着往后退了好几步,这才免于被泥点子溅上的后果。

跌坐在地的程桂荣被苏锦这突然的转变吓傻了,一时之间,都忘了赶紧起来了,就这么双手撑着地面,看起来,狼狈极了。

看着她那副失神的模样,苏锦自然没有上前提醒她,嘴角勾着一丝讥讽的弧度,就这?

半晌,程桂荣被草丛里的虫鸣声给惊醒了。

意识到自己所处的环境之后,程桂荣立马撑着站了起来,面色看起来比来的时候苍白多了,“苏锦,我还是低估了你。怎么不继续装下去了,你就不怕我将你的这副真面目告诉你爸吗?”

回应她的一长串带着不屑的笑声,然后,“现在这种玩法一点也不好玩了,我想,换一种玩法,这样,才不会腻烦呀。也好让你和爸,有一种新鲜感呀。”

苏锦的语气有些桀骜,程桂荣听得出来,她根本不怕苏世华知道,相反,她好像迫不及待的让苏世华知道一样。

程桂荣顾不上身上的狼狈,双手死死的攥着衣摆,眼眸微沉的想了片刻,最后,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难以置信的死死的瞪着苏锦,“那些事情,是不是都是你的设计安排?”

“阿姨,我设计安排的事情太多了,我也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件事,能不能给个提示呀?”苏锦嘴上说着谦逊讨教的话,但脸上却一副笑的让人不寒而栗的表情。

程桂荣一愣,然后,咬着牙,挤出了几个字,“丽丽的事情?”

果然,下一秒,苏锦像似想到了什么,一本正经的开口,“哦,原来是这件事呀。阿姨你这么一问,我还真是有点印象了。怎么说呢,我也没想到,伯母会那么做。借刀杀人,这一招,阿姨,你应该很熟悉吧?”

“……”

程桂荣汗毛一束,脑海里似乎闪过了一些画面,她瞳孔紧缩,整个人都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看着苏锦的眼神都带着几分的心虚和闪烁。

“果然是你,你这个小贱人,你忘了是谁将你从那个偏远的山村接了回来,是谁让你在海城站稳脚跟了,你别忘了,如果没有我和你爸,你现在还只是一个在村里种地喂猪的野丫头呢。不知感恩就算了,你竟然还敢陷害丽丽?”

程桂荣转移了话题,一个劲的斥责着她,仿佛这样,苏锦刚才说的那些话,她就不用回应。

苏锦笑了,“阿姨,你别激动呀,我当然没忘了你和爸爸的好呀,要不然,我怎么会处心积虑的设下这么一个接一个的圈套,等着你们往里面跳呢。”

“你说什么?”程桂荣从她的话里,听出了阴谋的味道。

“阿姨,这么多年了,不知道你和爸爸晚上做梦的时候,有没有梦到过我妈妈,哦,对了,还有我外公一家。我可是经常会梦到呢,你说奇不奇怪,明明当年我被送走的时候才那么小,应该很多记忆都模糊不清了,可偏偏,我却记得那么清楚。”

苏锦再次坐在了长椅上,双手撑在了边沿上,面无表情的看着面色狰狞的程桂荣。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苏锦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在向她传递着一个信息,她在报仇,她在为方若初以及整个方家讨债。

可是,她怎么可能会知道当年的事情。

而且,就凭她?

程桂荣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来找她,只是想问得凌辰的下落,结果,她直接给自己来了这么一出大戏。

“你还做了什么?”这句话,程桂荣几乎是吼出来的。

凄厉的声音,在这空阔的花园里,都有回声了。

周围的花草树木仿佛都在配合她,窸窸窣窣的摇晃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