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起源的记载
早在远古时期,人们就有捕捉蚂蚁当酸食用的现象,即人类最初的“嚼蚁而酸“之说。人们不仅可以直接从动物中摄取酸,还可以从植物中摄取酸,当食物需要酸味时,人们便用梅子等酸味食物榨汁拌和。古人吃羹有各种讲究,在没有盐之前,这种羹就是煮肉的肉汤;有盐以后,为解肥腻,吃羹时旁边就要摆上盐梅,以调节个人的口味。
最早关于人类造醋的传说,是尧王与神农氏教化民众以莫荚、山桃、野杏、梅子等腌制酸菜、酸汤即产生醋酸,以解决口淡之嫌。《明一统治》记载:“帝尧自涿鹿迁都于此,俗称尧城”(清徐县境内)。《山西通志》卷三记载:“后因水患太甚迁都河东平阳”(今临汾)。《山西通志》卷一六四中还一记载:“帝尧在尧城镇,旧传造历之所故立庙”(相传清徐尧庙始建于周初),故而尧城有“中华第一都”之称。君尧帝在清徐尧城首次建都后,曾办过两件大事,一是造历,二是制醋。虽然那时只是从酸性植物中直接取酸,却可以算是人类酿醋的萌芽。
☉酸莫荚
古文献《竹书纪年》谈到一种叫“莫荚”的植物,文曰:“有草荚阶而生,月朔,始生一荚,月半,而生十五荚。十六日以后,日落一荚,及始而尽。月小,则荚焦而不落。名曰蓂荚,亦称日历荚。”《白虎通·符瑞》也有类似的记载:“莫荚者,树名也,月一日一荚生,十五日毕;至十六日一荚去。故夹阶而生,以明日月也。”这种植物除了用做标示日历之外,还有一个主要用途,就是酿造醋酸。东汉应邵在《风俗通义》中对《竹书纪年》一书进行考证后说:“古太平莫荚生于阶,其味酸,王者取之以高,后以醯醢代之。”这里有“王者”指的是帝尧,而“醯醢”则是醋的古称。按照这位泰山太守的说法,用这种酸莫荚做的植物醋,比周朝醋官酿醋出现的时间还更早,只是后来才被“醯醢代之”。这种酸莫荚,就曾经生长在山西南部的临汾。《临汾县志》(清乾隆本)载有古迹曰“莫荚亭”,在“西南十里伊村里,尧时莫荚生于庭”。由此可见,山西人用醋的历史十分久远。
☉梅
殷商时代,古人先用梅作为调味之酸。借其果酸消除动物的臭腥异味,软化肉中纤维,帮助消化。梅是我国栽培历史悠久的特产果品。早在距今三千年前,梅已经作为栽培植物见于文学作品中了。《诗经》有五处言梅:“镖有梅,其实七兮;镖有梅,倾筐壑之。”“中南何有,有条有梅”;“山有嘉卉,侯栗侯梅”;“墓门有梅,有鸮萃止”。“鸤鸠在桑,其子在梅”。《礼记·内则》:“浆水醷滥。《左传》中也有“水火醯醢盐梅,以烹鱼肉,单之以薪”的记述。这更具体的说明盐梅在烹调中的作用,不仅使得味道鲜美,而且使得食物易于熟烂。类似现在人们,炖肉时候也要往锅里放两枚山楂。据《尚书·说命》一记载,中国烹饪最先取咸酸二味,咸取自盐,酸则取自梅子。
《尚书·说命》记载了这样一个故事:殷高祖武丁为聘请一位叫傅说的人出来做他的宰相,致词曰:“若作酒醴,尔惟曲蘖;若作和羹,尔惟盐梅。”这里所说的梅,就是酸梅子,梅浆,即为最初的醋。故先秦古籍常见“盐咸梅酸”的语句。
☉醯人
关于食醋的起源,最可靠的推测是在周朝,这是有历史记载的。我国文字最早称醋为“醯”,以后又写做“酢”。醯字正式出现在周朝,周专设有“醯人”之官,负责管“醯物”。醯者,醋也。庄颁著的《物原类考》考证,认为酱成于盐,周时已有醋,一名醯。《周礼·天官家宰》有“醯人”就是皇家专管制醋的官,“醯人”底下从事制醋的有“奄二人,女醯二十人,奚四十人。”又云:“醯人掌共五齐,七菹”;《周官精义·天官家宰》中所说:“王举,则共醯物六十瓮”;《礼记·内则》就说是“和用醯”。
据史料记载:西周出现了“公室制醋作坊”,做醋的奴隶最多时已有140多人。开始了醋的生产,以致于朝廷需要专设管醋的“醯人”。而这庞大的制醋“百工”从何而来?在当时,主要是靠战争捕获。周文王乘殷族内部混乱,第一次对商封王的袭击,攻克的就是“黎邑”,即今天山西晋东南长治、黎城一代地方,捕获了大批的俘虏。文王死后,武王继续东进伐殷,拿下殷都朝歌(今河南淇县),进军路线也经过山西南部一些地方。因此,很多人认为:为周氏做醋的奴隶中,必定有山西人,甚至可以说,山西人在周朝的醋作坊中起着骨干作用。这不仅因为在此之前,山西南部地区已经有了调味用酸的一记载,在这以后,山西醋也在我国北方地区以领先的地位发展。随着大批殷人被变为生产劳动的奴隶,加之“天子亲载来招,王耕一,班三之,庶人终于千亩。”农业生产已经有了进一步的发展,粮食的储存也更多。作美酒酿佳醋也就成为可能。因此,可以说至少在公元前十一世纪左右,我国就开始了用粮食酿醋的历史。周朝的都城在镐京(今陕西西安附近),与山西仅一河之隔;而且,周成王封弟叔虞为唐侯,具体地点虽然说法不一,有的说在永安(即今霍县),有说在翼城(即今翼城县),有说在晋阳(即今太原市南郊晋源镇),但都在山西境内。相传晋祠,就是后人为叔虞而修建的。可以设想,当时醯人(即醋官)管辖所及,也当然包括山西一些地区在内。当周专设“醯人”掌管醋政的时候,以周作为“宗主”的诸侯地山西,也应该开始了醋的生产。
☉《食经》
隋朝学者谢相在《食经》中记述了“虞公断腥醉”的典故,虞公是虞国(今山西省平陆县一带)的国王,而且是一位美食家。当时势力较强的晋献公欲吞灭虢国,但交通受阻,如能借虞国之道,便不费吹灰之力。于是晋献公送厚礼给虞公,虞公应允而灭虢,但晋献公灭虢后顺手牵羊灭掉了虞国。晋献公念虞公“借道”之功,仍让其享受王侯待遇,颐养天年。虞公在政治斗争方面虽然十分糊涂,但在食醋酿造方面却是很有研究,他利用晋地梁粟繁多,汾水充盈之优势,造出了断鱼腥、去猪臊、除羊膻的神奇食醋,历史上美誉为:“虞公断腥酢”。
☉《夜航船》
张岱的《夜航船》中有对我国饮食创造历史的回顾:“有巢氏教民食果,燧人氏始钻木取火,做醴酪,神农始教民食谷,加之烧石之上而食。黄帝始具五谷种,神农的儿子开始种庄稼,教民食蔬菜瓜果,燧人氏作肉脯,黄帝作炙肉,成汤作酿。禹作鲞,吴寿梦作鲊,神农诸侯夙沙氏煮盐。神农作油,殷果作醯,周公作酱。”
☉《礼记》
《礼记·檀弓》“宋襄公葬夫人,醯醢百翁”。这里说的“醋”“苦酒”“醯”都指的是食醋。从这些记载中不难看出,食醋到战国时代已经比较发达,成为帝王贵族日常生活及葬礼中必备的调料。
☉《吕氏春秋》
战国末年以吕不韦的名义编撰的《吕氏春秋》,列举调和五味时,也提到了醋,曰:“醋而不酷”。不酷,可以解释为不烈,酸香而不酷烈,称得上是醋中之上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