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姜秀梅指着夏沫初竟然说不出话来。

“阿姨,你说话啊……爸爸得了什么病难道……是不能说的嘛?”夏沫初急切的说着,情绪拿捏的恰到好处。

“沫初……我没什么病,都是刚刚被你气的!”夏泰舒缓了自己的胸口,带着怒意说着。

夏沫初看向那些记者,真诚的道歉,“对不起大家……我今天有些冲动了,本来是想给父亲奥格说法的,没想到……气到了爸爸,都是我的错,希望大家不要写这段了……”夏沫初说着已经哽咽不成声了,“大家请回吧……”

看着夏沫初这可怜的模样,那些记者面面相觑,不过……这好戏也都看完了,该收工收工吧……

夏沫初低着头糯然的样子可怜极了,真是让人从心底生出一抹怜惜。

大家收了收东西,稀稀散散的散去了,开车扬尘绝去。

等车尾都看不见了的时候,夏沫初抬起头,看着夏泰脸上满是漠然,她擦了擦泪痕。

夏沫初随意的说着,笑着道,“怎么,父亲还要装下去吗?”

夏泰什么身板,夏沫初能不知道?还被她气的,放狗屁!

“夏沫初……你!!”

姜秀梅怒指着夏沫初,想要过来撕了她。

“哦……”夏沫初指着她,呵呵的笑起来,“哎呀,阿姨,你看那些记者好像又回来了呢?”

姜秀梅敏感的转过头,再转过来的时候,差点没有撞上夏沫初的手掌。

姜秀梅惊恐的往后退了几步,夏沫初竟敢……打她?

夏沫初拿出纸巾擦了擦手,“啧啧啧……这就害怕了,你不是挺喜欢打人家的脸吗?”

“你……夏沫初……你……”夏梓悠看着夏沫初摇着头,脸上满是惊愕,为什么,眼前的夏沫初会让她不由自主的害怕,这是她从小一直欺负的夏沫初吗?

“我怎么了?”夏沫初灿烂的笑起来,腹黑的人害怕,“妹妹是不是觉得,我怎么会变成这样了呢?”

夏沫初冷刺骨的目光扫了扫这一家人,“还不是你们逼得……夏泰呀,你可要好好的享受你最后的豪门生活吧……”

夏沫初嘴角咧开到最大,眼底却冷到没有温度,从今天开始,她就是夏沫初,跟他们夏家不再有任何的关系。

直呼父亲的姓名可真是大逆不道啊……不过,她夏沫初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恶毒?绿茶?心机?这些都可以用在她的身上。

夏泰的公司本来就不怎么样了,如今,他的名声被姜秀梅母女毁的是一塌糊涂了该。

这公司还能开下去吗?

夏泰一开始也是个底层人物,艳羡豪门圈子,拼了命的往上爬,现在夏沫初就要让他狠狠的摔下来!

“夏沫初……我是父亲!!”

“你?父亲?”夏沫初真是被逗笑了,“算了吧,夏泰,你不用再说什么你是我父亲的话了,说不定,我还真不是你女儿呢……”夏沫初扁嘴耸了耸肩,欠扁的可以。

“你……”夏泰真的要心绞痛了,夏沫初这张嘴真是太尖刻了。

“哎呦,夏泰呀,你要是真出了事,别忘了去医院……我给你治!”夏沫初眼睛弯弯的,她到底有多心狠有多恶毒呢?夏沫初自己也不知道。

夏沫初伸出了自己的双手,冷冷道,“这是你们害我的代价!”

他们一家人现在才认识到,夏沫初根本不是一个草包,她在隐忍他们的时候,心里的恨也在慢慢累积,心也在逐渐的变硬。

“好了,再见!”

夏沫初笑脸盈盈的挥了挥手,像是在和朋友分别一般。

转身之后,夏沫初收起了自己的假笑,沉痛的闭了闭眼睛。

若是夏泰愿意……哪怕是为她说一句公道话,哪怕苛责一句姜秀梅,她都不会做的这么绝,可是,夏泰不会那样做,他只会威胁她,让她认了她一次次被姜秀梅陷害的一切。

这样的父亲,夏沫初不屑要了。

夏沫初抽了抽鼻子,凉风吹过脸颊,眼泪变得更冷了。

妈妈,你希望我变成这样的人吗?

夏沫初望向湛蓝的天空,眼泪从眼角落了下去。

“妈……我是不是让你失望了……”

应该没有一个母亲愿意让自己的女儿变成夏沫初这样吧……

夏沫初垂下眼睛,“可是……我必须这样做……我不想让别人欺负我……”

“啪嗒!”

“啪嗒!”

天上竟下起了雨,雨滴打在路旁的树叶上,一声声的响。

雨滴越来越大,地面湿透了。

夏沫初还是不急不缓的走着,低眸看着每一个雨滴润湿褐色的地面。

“爷,你真的放心让少夫人自己一个人去面对那一家人?你不怕她吃亏?”靳言给宫瑾寒倒着茶,问了一声。

“吵嘴?她输给过谁?”小女人那张嘴呀,真是锋利的很,宫瑾寒看了看外面,淡淡问道,“外面是下雨了吗?”

“嗯……”

“她为什么还没有回来?”宫瑾寒皱了皱眉头,看着外面湿漉漉的地面,这个时候应该差不多了。

雨珠真是越来越大,她的头发已经完全湿了,脸上也挂满了水,夏沫初挡住了自己的脑袋,“算了,才不能为了这种人伤心呢……”

夏泰怎么说都是她的父亲,她不可能真的那么潇洒的就放开了。

不过,她不能潇洒的放开,但一定会放开。

夏沫初加紧了脚步,赶回锦苑,对于她而言,那里比夏家温馨多了。

忽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夏沫初挡了挡雨,点开了接听。

“你在哪儿?”宫瑾寒沉沉的声音传过来。

“我……我在路上啊……”

“下雨了,你不知道吗?”宫瑾寒在问她,为什么不给他打电话去接她。

相处了那么长时间,夏沫初对他的说话风格也有所了解,“我觉得不用麻烦了……我很快就到家了……”

“你现在在哪儿?”他才不信夏沫初口中的快到家了呢。

“我在……潮东路……”

靳言心里问:这叫快到家了?还是爷了解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