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想当场问对方一句。
“反正都这样了，我们假戏真做怎么样？”
之前方峥对于爱情没有那么多幻想。
他觉得，与其妄想爱情，不如投身于生活中的牛奶面包。
但是，如果那个人是季眠。
方峥可以勉强认为还能接受。
算了，死鸭子嘴硬。
应该更正为，非常能接受。
但就在他想要说出口时。
看着季眠笑盈盈的目光。
他又迟疑极了。
本来没看过多少的青春伤痛文学，这一刻在他的脑子里反复播放。
尤其是其中，各种男二想女主告白，最后却被拒绝了，连朋友都没做成的画面。
出现频率十分之高。
多么可怕。
有的时候，他觉得男二和女主真的奇怪。
明明什么暧昧的事情都做尽了，却还是只能当朋友。
他在心里嘲笑。
但又怕，现实也不过是一部青春疼痛文学。
季眠不可能装作没看见他的动作。
她知道方峥应该是有话讲。
但对方动嘴却不说话，让她很困扰。
她歪头看向对方。
而方峥只是缓缓地说出一句。
“如果你家人有空让他们来接你。”
季眠点点头，“我会的。”
然后她转身离去。
如果季眠知道方峥这么纠结，她一定会疑惑。
她不是舔狗吗？
为什么方峥会对她这个舔狗这么客气啊？
她之前给他发过一封情书的，按照常理，他不应该害怕她会拒绝她呀？
但事实是，方峥根本就没看见。
他还以为那封情书只是骚扰的广告，当时就删掉了。
在这个前提下，他变得空前矛盾。
一方面觉得，最开始是季眠跟在他身后，她对他是不是也是有感觉的。
一方面又觉得，他不能乱给人家安帽子，如果他自作多情，打破了朋友的边界，只会让两个人都尴尬。
方峥长这么大没为什么事情发过愁。
这是少有的几次。
他扶额。
人的感情还真是一种很奇妙的关系。
忽如其来。
然后在他的世界横冲直撞。
……
今天没有方峥送她，季眠本来是想从人流量多一些的地方走。
但因为平时和方峥走惯了，她竟然不知不觉又拐到了这。
是那条熟悉的路。
这里的人少是有原因的。
附近的楼层年纪比季眠都大，破败的墙皮带了点荒凉味道。市中心的繁华和这里不沾边，即使外面车水马龙，这里也是快要被废弃一样的景象。
碰上阴天的时候，就会凭空生出阴森之感，走一趟就可以把胆小的吓个半死。
恰好，今天就是阴天。
托黎洋的福，她最近追了大半部悬疑惊悚剧，对这些东西已经有了一定的抗性。
但不得不说，还是有点瘆得慌。
她迫切想回到家，开一盏暖黄色调的灯，喝杯冷饮，窝在沙发，享受生活。
当然，前提是把作业做完，在此基础上还要多做些拔高题拓展。
如果说季眠没能完成系统的要求，死翘翘了，那确实是一种有点可悲的死。
那如果她高考没考好，就就简直生不如死。
季眠胡思乱想。
从她见过的高四学生想到了老师口中读了六年高中的学长。
又想到复读一年成功考入顶尖学府的去年的高考状元。
有时难免感慨高考百态。
不管是应届考生还是复读生，都有不一样的压力和精彩。
忽然，季眠脚步放轻。
她的耳朵里钻进脚步声。
并且，在她放轻脚步后，那声音并没有减弱的迹象。
这不是她弄出来的声音。
她微微偏过头。
可以看见一道很高很高的影子。
影子来自一个瘦高的男性。
此时。
正在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