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天歌和柴莎莎按照当地的风俗,在汪家水碾房对面的荒地上临时搭了一个棚子,毛阿发的尸体就存放在里面的棺材里。为了防止尸体腐烂,万年青每天都要给他打一针防腐剂。过去死在碾房里的人,都是把灵堂设在那块无人问津的地方。对向天歌而言,那个地方就是块没人要的荒草地。在鱼市人的眼里,那个地方却是一块充满了各种传说的禁地。谁占用了那个地方,谁就会家破人亡不得善终。田家发生的事情,似乎验证了这一荒诞不经的传言。

向天歌与柴莎莎搭好棚子,到河边洗过手,坐在草地上聊开了。向天歌心事重重地说:“另一半,我总觉得这个毛阿发像一个人?”

“像谁?”柴莎莎用手弄着头上的发夹,说:“你这话我耳朵都听出老茧啦!”

向天歌说:“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铁锤,越看越像。”

柴莎莎说:“就算像,那又能说明什么呢?你别老是疑神疑鬼的。”

向天歌说:“我也说不清楚,心里总是觉得有点不踏实。”

柴莎莎说:“那就什么都别想,破案的事自然有警察管。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要在这里给我建了一栋大房子的。”

“我没忘,只是现在发生了那么多事,一年的时间太短了,我怕自己能力有限,到时无法实现这个家庭梦想。”

“你可别告诉我,你想打退堂鼓,是男人,你就得去战斗!”

“对,是男人就得去战斗!”

万年青前来洗手,很快加入了他们的对话。三人正在商量毛阿发的后事,鲍果骑着摩托车在响水桥上停下来,喊道:“年青,有人找你!”万年青见到鲍果的车尾上带着一个女人,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回头对柴莎莎说:“有人找我,你们聊吧,我过去看看。”

柴莎莎说:“不聊了,一起走。”

这个女人挺面熟的,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柴莎莎见到这个女人眼睛一下睁大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在脑海中飘过,女人的皮肤保养得很好,实际年龄比想象中的要大得多,近距离才能发现,她的眼角已经有了很深的鱼尾纹。

万年青面带微笑问:“你是毛阿发的家属吗?”

“不是。”

女人说:“我叫汪秀,刚从省城过来的,我是来找毛阿发算账的!”

“别急,有什么事,你慢慢说。”

万年青回过头,吩咐说:“天歌,莎莎,你们到碾房里拿两根板凳过来。”

“好嘞!”向天歌拉着柴莎莎走了。

万年青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汪秀咬牙切齿地说:“我就想看看这没良心的家伙到底断气了没有!这家伙骗得我好苦啊,我恨不能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鲍果插了句:“你为什么这样恨他?”

汪秀说:“因为他不是人,是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