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过一致敌对自己的她们，蒋小青有点抓狂，愤愤辩驳：“什么叫我欺负她？她故意卖我这堆，然后拿出另一批货，再用低价压我，是她在欺负我才对！”

“她一个傻子，哪懂这些？不是你自己贪！能上这傻瓜当吗！”周大婶心心念念便宜香皂，也赶紧帮着说话。

这时，叶其华在她们身后煽风点火：“你可以把这批也买下啊，我保证，这是最后的货了！”

“哼！还想我当冤大头？做你的梦去！快退货，不然我今天和你没完！”提及这里，蒋小青果然更怒不可恕。

她已经花光近一个月工资。

现在身上连这月生活费都凑不齐了！

争吵愈演愈烈，渐渐引来大批吃瓜群众。

无论是住本院的还是路过的，全都对几个妇女吵架特别感兴趣，不久把她们围个水泄不通。

见人越发多，叶其华很合时宜地再次出声：“别吵了都别吵了，全是我的不好，我这就把钱退给你。”

蒋小青正吵吵巴火得起劲，一听这话立马愣住，没想到叶其华会突然妥协。

姚大婶几人不太乐意，她们就见不得这人如愿。

“别啊！退什么退？本来就她的不是！”

“没错！你别虚她，咱们给你撑腰！”

“她这种人就该受点教训……”

只听叶其华说：“因为我你们才吵架，我就多赔点钱好了，你给我的一，那我赔你五！”

大妈们：“……”这话肯定有炸。

“不要以为自己是傻子，就把别人都当傻子！我，我今天一定要你好看！”愤怒上头，蒋小青没了理智。

她忘记前两天被叶其华支配的恐惧，试图挤过大妈身侧，撕碎后者的脸！

人群中，一热心大姐看不下去，走近拽开了蒋小青。

教育道：“人都答应赔偿你，干嘛还那么咄咄逼人？就不能看在她脑子不灵光，多体谅体谅？”

“咱们都是长在红旗下的有志青年，要有善心，乐助人！别那么计较嘛！”

姚大婶在旁边接话：“她才不真为着钱，是惦记人家男人，故意在这儿找茬呢！”

“还有这事儿？”热心大姐万万没想到，神色变得古怪起来。

“我说了我没有！都是一个院的，你怎么能胡说八道坏我名声！”蒋小青心下一惊，急得跺脚。

姚大婶哼哼笑了，不紧不慢补充：“前两天人家结婚，你还想害她淹死在井里！”

“太可恶了！”另一个花衣大姐似乎有同样经历，她一脸感同身受，‘噔噔噔’闯出人堆。

来至蒋小青面前，二话没说往她脸上甩个巴掌，“老娘最痛恨这种女人，这放在从前，是要浸猪笼和批斗的！”

“啊！”蒋小青满脸惊恐捂脸，哪里想到自己会在这儿被人打！

连她妈都很少打她！

“嘶！”一旁叶其华亦不自觉抚脸，代入感很强。

虽然事情发展到很激烈，已然完全超乎她的控制，可她还是感觉很爽。

并不打算阻止。

想着，便见花衣大姐撸起双手袖子，猛力推搡蒋小青，“今天我就替这傻女同志，好好收拾收拾你！也给那些心术不正的女人提个醒，没事别犯贱！”

蒋小青慌忙尖叫：“啊！你干嘛！别抓我脸！”

女人打架就那两下子，锤肚子挠脸抓头发，很快把蒋小青磋磨得不成人样。

她那条麻花辫被散成拖把，微黄脸蛋上留有几道血抓印，跟个疯婆子似的。

狼狈至极。

最后她羞愤难当，抱头捂脸，趁乱转身逃离。

她一阵风般从叶其华眼前溜走，后者看向地上遗落的布袋，忙闪身去捡，“喂，你的东西忘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挥起布袋，朝某人抛了过去！

叶其华可是很有原则的，别人买下的东西，绝不会再过多贪念。

蒋小青被布袋砸个满背，香皂洒落一地。

想到这是自己近一个月工资，她无奈地强忍羞愤，又咬牙蹲下捡香皂。

等东西捡完，她才抱起布袋哭着跑远：“呜呜呜呜…”

花衣大姐大获全胜，人们纷纷叫好夸赞：

“干得好啊！像大姐您这么路见不平就出手的可不多了，是咱们全体女同志的榜样！”

“就是就是！来同志们，都给这位大姐鼓鼓掌！”

“向大姐学习！向大姐学习！”

“嗐…”花衣大姐有些抹不开面，随意一摆手，匆匆退入了人堆。

叶其华见缝插针，走向了人群中央，大咧咧朗声道：“谢谢大家帮忙！为了感谢你们，我再来介绍下我这款香皂…”

……

趁着看戏人多，叶其华又说起香皂的各种特点，大力推销了一把。

接着人们开始哄抢，香皂成为胡同口的热销商品。

叶其华站在墙根处，面对无数握着钱伸来换香皂的手，感到头疼不已。

她没想到这款香皂会如此抢手，一个人找钱拿货，真是完全忙不过来。

“别着急别着急，一个一个慢慢来！”

正发愁怎么应对，旁边忽出现一只温厚大手，磁性的声音环绕在叶其华耳边：“把钱给我吧，香皂？好的，我递给您。”

转头抬眼看去，原来是男人回来了。

罗耀升一手拎着许多喜庆礼盒，咯吱窝夹着两本书，指尖处还攥了两串诱人的糖葫芦。

另一手则帮忙收钱，取香皂给人家。

面对这么多顾客，男人虽然显得生疏，却也还算从容不迫，认真应对。

他回来，第一件事不是发问自己，而是帮着应付这场面。

叶其华心里熨贴，没说话，继续麻利做事。

在两人的默契合作下，成功让不少顾客满意离开，现场恢复了秩序。

总算能歇口气。

客人断断续续来往空档，罗耀升取出一串糖葫芦，递给了叶其华，“路上碰见买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

叶其华接过，狠咬了一颗含嘴里，口齿不清着答：“喜欢！你买的我全喜欢。”

看着女人鼓起的右侧腮帮，罗耀升竟萌生出，用手指戳一戳的想法。

视线再移到她嘴上。

薄唇粉嘟嘟的，反着淡淡糖渍光，招人喜欢又生怜。

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