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基本的,对一个东西贵不贵,好不好吃的判断力,她还是有的。
她没说话,等着陆时宜开口解释,
陆时宜:“......”
为什么,现在就有一种被管钱的感觉,
不过,还挺奇妙的感觉,是之前没有过的,
陆时宜和他弟弟陆时应,是在一个家庭氛围十分有爱的环境下成长的,
父母做一点小生意,虽然是夫妻二人店,但还是忙得风生水起,
陆母早些年没有遇到陆父的时候是做鲜花店生意的,特别有经商头脑,
陆父则是完全不同,是一家国有企业的正式工,
而且作为厂里的一枝花,经常在有重要活动的时候被领导叫去充门面,
可以说也是在企业里混的风生水起,
知道两个人彼此遇见,一见钟情,再见倾心,顺理成章地结婚生子,
后来陆母又萌生了做生意的想法,开始倒腾,几个月的时间竟然也倒腾得像模像样的,
虽然挣钱多,但是很辛苦,陆父在厂里不忙的时候,也会给帮帮忙,
但是总的来说杯水车薪,远水救不了近火,
后来陆父干脆在事业单位辞了职,放弃了当时普遍认为的有保障说出去有面子的国有企业工作,
决定跟着自家媳妇出去闯闯,
没想到,一来二去,还真得闯出点名堂来,
从小陆时宜和弟弟就受这种敢拼敢闯的精神的熏陶,做什么事特别的有自己的想法,
虽然说是夫妻店,但是陆父和陆母的感情一直很好,
小孩子刚生下来,每天拉屎、尿尿,换屎尿布特别的麻烦,
那个时候没有现在这么高级的纸尿布,全靠陆父一个人在厕所吭哧吭哧地手洗,
几个月下来,手都给洗白了好几个度,硬生生的局部逆袭成冷白皮,
陆时宜直观的感受到父母之间感情的时候是在小学,
有一次上课老师问小朋友们在家里都是谁做饭、洗衣服、扫地、拖地,
其他的小朋友回答的都是妈妈,只有他和弟弟陆时应回答的是爸爸,
只要陆父在家,没有被安排出去出差干活什么的,
家里扫地、拖地、洗衣服、做饭,统统都是陆父一个人把手,
偶尔陆母可能良心发现,想去厨房帮帮忙,
都是没过一会儿就被推了出来,嫌弃在厨房里呆着是捣乱,
有一次陆父出差好几天,又正是夏天,陆母在家心血**地,想把家里堆了和小山一样的,
等着陆父回来洗的衣服,放到洗衣机里来一个清洁的大动作,
哪承想陆母研究了半天洗衣机,愣是不会用,
最后无奈,只好给陆父打电话,弄得在现场施工的陆父十分无奈。
家里的钱早在陆父和陆母两个人结婚前,就已经定下了,全部归由陆母来管,
据后来陆时宜从陆父那里了解,说是陆父的母亲,也就是陆时宜和弟弟陆时应的奶奶,
语重心长地告诫陆母,家里的钱一定要掌握在陆母手里,
这个男人啊,一有钱就变坏,没钱还能稍微老实点。
陆时宜想到这,不免有些想笑,但是面上仍然不显,一副正经模样,
“时令水果而已,不是多么费钱的东西。”
孟星听了,哦了一声,继续埋头苦吃,
孟念之感觉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刚才眼前一大盘子的蛋糕就消失殆尽,
统统进入了孟星深不见底的肚子里去了,
吃完,孟星并没有像孟念之所想的那样打了一个饱嗝,
反而是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问:
“小孟姐姐,晚上我们去夜市,吃好吃的是吧?”
孟念之:“......”
果然,她还是小瞧了男生的饭量,
孟星中午刚刚吃了一大份将近四斤的鱼,二斤的炒鸡还有若干配菜,
刚刚又炫了一大份她和陆时宜带过来的水果蛋糕,
现在竟然又饿了,想再吃点东西,连晚上一会儿吃什么好像都在小脑袋瓜里盘算了不知道多少遍,
孟念之觉得自己有必要,再好好的思考一下,对男生饭量的理解了。
孟念之起身,一边准备把桌子上七零八碎散了一桌子地蛋糕壳子收一收,一遍对孟星道:
“晚上就去吃,一定少不了你的,我请客。”
陆时宜抢先于孟念之,先行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了,
孟星当然没注意到两个人的举动,只是沉浸在晚上就要出去吃好吃的东西的兴奋中,不能自拔。
孟念之跟着陆时宜转转悠悠进了厨房,试图帮助一下自家男朋友,分担一下重量,
但是蛋糕盒轻飘飘的能有什么重量呢?
不过是孟念之小朋友想和陆时宜说说话的借口罢了。
她看着陆时宜手脚麻利把蛋糕壳子拆开来,压成扁扁的形状,依次地罗列在一起,
随后装进被垃圾填得半满的垃圾桶,
修长的手指动作灵巧,娴熟地给垃圾袋系了一个结,
孟念之再旁边看的目瞪口呆,虽然说她在家里也经常的帮着孟母干活,
但是远远达不到陆时宜这个程度,套个垃圾袋往往磨磨唧唧的,
每次都要好好的费一番功夫,
陆时宜提留着厨房里的垃圾,作势就要往外走,
孟念之:“放门口就行,一会儿走的时候顺手就扔了。”
“给我吧,几步路的事。”
陆时宜坚定地摇摇头,“垃圾袋脏,你别碰。”
说完,就提着垃圾往大门处走,走到一半还转身,继续道:“别在厨房里站着了,那边的窗户有点漏风,来大厅里坐着就好。”
孟念之觉得好像那里有些不对劲,和陆时宜的对话莫名的觉得哪里怪怪的,
不过孟念之也没想追究,就这个样子,也挺好的。
几分钟后,陆时宜风尘仆仆地跑了回来,身上带着外面的寒意,
孟念之鼻子有些痒痒,
“你出去扔垃圾桶了?”
“怎么还站在这里?”
看见对方,孟念之和陆时宜异口不同声地,同时对对方发出疑问,
“垃圾还是尽快的丢掉的好,不然就容易发臭,现在冬天还好,夏天就更要及时的扔了。”
陆时宜顿了顿,继续解释,手上动作不停,挽起袖子,开始刷刚刚装小蛋糕的盘子。
孟念之十分街溜子地半倚在冰箱边上,两手环在胸前,半笑不笑地看着陆时宜忙活,
“陆师哥,你这是准备要往贤妻良母的方向发展吗?”
陆时宜刷碗的手一顿,
从孟念之的视角来看,陆时宜确实是有点“贤妻良母”的意味,
腰上系着孟念之前几天拿过来的粉色小围裙,手上带着粉红色的洗碗专用手套,
确确实实,就是孟念之心目中的理想类型——男妈妈。
虽然从表面上看不太出来,但是接触后意外发现,陆时宜有这个属性,
简直是让孟念之又惊又喜,这年头,这么顾家的男人可是纯纯的很少见的。
陆时宜空了空盘子里的水,俯身打开橱柜,把盘子放进去,然后慢条斯理地把围裙解下,手套摘下,
随后转身,
孟念之正准备凑上前去,怕陆时宜解不开后面的绳子,想帮帮忙,
不成想和陆时宜抱了个满怀,
陆时宜小心地扶住孟念之,把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强迫般地让孟念之和自己对视,
“不喜欢我这一款的,嗯?”
陆时宜眼角带着笑,眯眯眼,直勾勾地望着孟念之,
孟念之猝不及防的被这么一弄,有些脸红心跳,想要跑,却被陆时宜紧紧的包围住,
低沉的嗓音如影随形,孟念之觉得自己现在脸红的肯定就像刚煮熟的大虾,
这也太太太没有出息了吧,都在一起朝夕相处这么长时间了,少说也有半个月,
怎么还是不争气的脸红的啊啊啊啊啊啊,
孟念之在内心无声地呐喊,但是徒劳无果,还是要战战兢兢地回答陆时宜的问题,
可以说是内忧外患,内外兼修,
“还行吧......”
孟念之心虚的眨眨眼,感觉自己的这个回答很有逃避的嫌疑,但她总不能说自己就喜欢现在陆时宜这种,胸大还会顾家的男妈妈类型吧?
陆时宜觉得孟念之红着脸,眼睛只敢顶着地板的害羞样子,
实在是可爱得不行,就存了些挑逗的心思,
晃晃孟念之的两臂,陆时宜继续没脸没皮的追问,
“还行,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念念,我想要一个准确的答复,好不好?”
孟念之发现陆时宜特别喜欢用“嗯?”和“好不好?”,这种话来问她,
而且每次的语气都好像是在哄小孩子似的,搞地孟念之很没有重大事情的参与感,
就好像自己还是一个小小小宝宝一样,需要大人哄一哄才能开心,
孟念之心底莫名的逆反心理猝不及防的涌现出来,
她嘟着嘴,好像赌气似的,
”对,我就喜欢你这种,大胸肌的男妈妈,可以了吗?“
说完,趁陆时宜震惊消化的功夫,挣脱了陆时宜的压制,脚底抹油,一溜烟的逃走了。
只留下陆时宜像刚开开机,没一会儿就系统瘫痪的电脑一样,倚在柜子上半晌没缓过神来。
陆时宜摸着下巴,呐呐自语,”男妈妈?”
他看了看脚边的垃圾桶,之前的垃圾已经被扔掉了,现在已经套上了新的垃圾袋,正规规矩矩地呆在它应该在的位置,
陆时宜特地地选了一个不会干扰厨房进出,但是做饭时扔垃圾又很方便的位置,
陆时宜又转向另一侧,看了看洗水池,
嗯,刚刚用抹布把水池边有溅到水珠的地方都擦了一个遍,甚至还把一些长有微褐色水垢的地方用钢丝球擦了擦,
现在的水池,就是一个明亮的直反光的大状态,焕然一新,今时不同往日嘛。
所以,自己是男妈妈?
妈妈?这个词竟然可以用来形容男生?
而且,大胸肌?
陆时宜鬼使神差地摸了摸自己的胸,也没有很大的吧,这难道不是健身后都该有的训练痕迹嘛?
大胸肌的男妈妈,听上去,好像是在夸我?
陆时宜平生头一次对自己的性别产生了一丢丢的怀疑,
他努力地晃了晃脑子,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
晚上的夜市十分的美丽,具有极强的**力,不仅仅是因为它灯红酒绿的吸睛装扮,
更重要的是它里面所散发出的,诱人的混杂了各种小吃的香气。
孟念之和孟星早就馋的,在心里默默的流口水了,
但是谁也没有谁,彼此之间心照不宣的撇过头看着窗外的风景,
虽然说这一片都是用蓝色栅栏围起来的屏障,里面都是正在建设施工的房地产场地,没什么好看的,
孟星在看了十分钟一摸一样的栅栏后,终于忍无可忍,决定给自己找点乐子,
苦于手上不像孟念之和陆时宜有人类的好助手手机作伴,他只能把解闷的希望寄托于人类,
孟星黑溜溜的小眼睛在车内一扫,注意到了刚才上车时没注意到的一个点,
至于为什么没注意到,大概率就是因为所有的心思都用在想,
待会去了夜市,先吃啥,后吃啥的问题上了。
这一次,小孟姐姐竟然没有坐在副驾驶室的哎!
孟星瞪大眼睛,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了似的,
吵架了?
孟星用他正在备战高考,此时智力水平正处在人生巅峰状态的小脑袋瓜子一想,觉得不太可能。
那就是有什么猫腻。
孟星眯眯眼,眼睛滴溜滴溜地在两个人身上转来转去,
不过最终也没推算出什么来,遂作罢,直板板地躺下,决定先去和周公幽会一会儿去。
......
孟念之自从上车,就撇着头看向窗外,现在她觉得自己已经隐隐的有一点落枕的倾向了,
有可能是因为,脖子太使劲的往车窗这边靠,
这倒也不能怪她,她十分冲动的和陆时宜“吐露真心”后,左脚刚刚跨出厨房的大门,
就开始万分的后悔了,什么大胸肌,男妈妈的啊?
真是作孽的啊啊啊啊啊,怎么会这样子的啊,
心里的小人无比凄惨的坐在一角,默默的擦拭着眼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