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念之之前从来没有正式的见过孙琪师姐,有关她的事基本上都是通过秦朵朵捕风捉影的消息简讯得知的,
至于这些小道消息的真假,孟念之向来不会做什么评判,
往往是秦朵朵凑在她一只耳朵边说,一会儿又从另一只耳朵里溜出去了,
可谓是和“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的济公有异曲同工之妙。
“孙琪师姐!”孟念之兴奋的喊道,好像她和孙琪是什么失散多年的刚刚认亲的姐妹一样,
她在将要冲进孙琪怀里的时刻,堪堪刹住脚步,随后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束棒棒糖花朵,
递给孙琪,孟念之眨眨眼,笑眯眯道:“孙琪师姐,给你的。”
孙琪一愣,下意识地看了一旁的楚严一眼,以为这是男朋友的什么新把戏,
楚严挠挠头,表示也在状况外,
“师,师妹......你这是......”
棒棒糖花束一看就是被精心的包装过,甚至还心机的喷上了淡淡地香水,闻起来也是甜甜的糖果味,
孟念之不由分说,把棒棒糖花束塞到了孙琪师姐手里,
“师姐,就是给你的,收下吧。”
陆时宜低沉的嗓音适时的在耳边响起,
“念之,师妹,知道你今天来招待我们,对你很是好奇,这算是一点点见面礼。”
说着,侧过头,温润地眸子看向她,像是在征求孟念之同意,
刚才两个人交谈的时候,孟念之就悄悄地把花拿出来给他看过,
神情姿态都颇为耀武扬威,好像连棒棒糖都是她亲手制作的似的,
——怎么样,好看吧师哥。
——......好看
——我也觉得好看,我走之前还特意借了室友的香水在上面喷了一点,
——不过,对我来说确实有点太香了,对鼻炎患者不太友好......
——但是,孙琪师姐一定会喜欢的,对吧师哥!
——......是,(轻笑)一定会喜欢的。
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陆时宜微微偏过头去,肩膀轻轻的颤动着,不仔细看的话,大概察觉不到他在笑,
“那,谢谢师妹啦。”
孙琪拿出手机,给了棒棒糖花束几个特写镜头,对孟念之表示谢意,“还没受到过这么有创意的花呢。”
孟念之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的泛红,
三个人跟着孙琪,浩浩****的闯入了新校区,
孙琪在前面带路,一边给三人介绍着学校的一些建筑,
“你这边社团活动需要的活动器材,我们都拿过来了,你是......”
陆时宜道,
经陆时宜提醒,孙琪这才如梦初醒一般晃过神来,
”对对对,你不说我都忘了。“
”一会儿把东西先放到我宿舍吧,这边活动室刚刚建好,还没有正式投入使用,“
陆时宜:”那一会儿活动场地?“
孙琪摆摆手,”还是和之前在老校区一样,“
楚严撇撇嘴,一阵哀嚎,“啊,怎么又去食堂啊,就没有个专门办活动的地方吗?”
孙琪没好气的白了自家男朋友一眼,
“有没有什么大的活动,要什么活动场地?”
语气就像是在教育自家小孩,孟念之莫名的听出了一丝宠溺和无可奈何,她赶忙甩甩脑袋,把这种不正常的想法抛出脑袋。
这一次孟念之跟着两位师哥的三人行,虽然是带着社团的任务来的,说的是来新校区举办社团活动,实际上就是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不过是前来给新校区这边的新加入社团的团员发放社团证,顺便放松一下封校已久后,蠢蠢欲动的灵魂,
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来学校光溜光溜,欣赏欣赏美丽的新校园,
顺便晚上在新校区的新食堂吃个晚饭,
孟念之早就对新校区的食堂垂涎已久,这次来之前早就做好了功课,
现在就静待时机,主动出击。
四人晃晃悠悠的前往宿舍楼,
游**在酷似高科技工厂的学校建筑群之中,孟念之时不时的停下来,用手机记录一下沿途的风景,
回去发给妈妈还有许梦秦朵朵看看,
要知道,想进来一趟可是很不容易,必须得是“熟人作案”才可以。
按照道理来说,她们四个人正好是两男两女,
如果可以的话,孟念之更倾向于和香香甜甜的美女走在一起,
顺便旁敲侧击一下女生视角的恋爱故事,提供一下晚上的做梦素材,
只不过天公不做美,好巧不巧这次来的是楚严师哥,
要是陈昂师哥随行,说不定就不会有这些烦恼了,
孟念之耷拉着脑袋,走在陆时宜旁边,亦步亦趋,委委屈屈的小眼睛盯着前面有说有笑,十分亲密的小情侣,
好香的进口狗粮,让我先干为敬。
心里十分烦闷,脚下的路也是走的乱七八糟,七拐八拐的,
一个没注意,脚下的一颗小石子就恣意地兴风作浪起来,
重心一个不稳,往陆时宜方向倒去,
尽管陆时宜手上大包小提溜着活动器材,但是不耽误他稳稳地扶住迷迷糊糊地孟念之,
“小心脚下,嗯?”
陆时宜好听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孟念之的耳朵莫名的痒痒起来,
她嚅嗫道:“我,我有在好好看路......”
当然,这话说出来确实难免有些心虚。
“意,意外。”
孟念之冲陆时宜露出一个有几分讨好似的笑容,
孙琪回过头来想让两个人跟上,别掉了大部队,猝不及防地撞上了这一幕,
身旁又高又瘦的男子歪着头,似乎是在听女孩讲话,女孩亮晶晶的眸子在太阳的照耀下熠熠生辉,两个人似乎,
关系很微妙,
孙琪了然地挑眉,
一旁的楚严注意到自家媳妇地目光,“老陆啊,坠入爱河喽,等着吃喜糖吧!”
孙琪:“......”
孟念之没有注意到走在前面的两人,有在窃窃私语些什么,
她此时正在绞尽脑汁,搜肠刮肚地想要不要说点什么,缓解一下此时的尴尬。
没等她开口说什么,陆时宜就先行打破了让孟念之有些尴尬的氛围,
“一会儿想吃什么?”
没头没脑没缘由地一句话彻底问懵了孟念之,
陆时宜正经的解释,
”一会做活动,怕你无聊,又想吃的磨牙小零食吗?“
孟念之本想拒绝,但是接下来陆时宜说的话实在让她想不出理由,
”社团里给批地活动经费,不用可惜了。“
孟念之:”......“
没想到,和陆时宜竟然同是薅羊毛人。
她眼睛一瞬间亮了起来,倒豆子似的说了一大堆,
“想吃虾条,薯片,果冻,还有还有......”
陆时宜只是温柔的笑,并不出声打断,耐心的听着孟念之掰着手指,
一件件提出自己想要吃的东西,并默默的记在心里。
“啊对,还有上次的那个泡菜味的薯片。”
说到这,孟念之幽幽的看了陆时宜一眼,现在还是有点生气眼前人为什么当时态度那么冷漠,
“你上次......”
“你们两个,这边!”
楚严招招手,示意两个人走快点。
陆时宜看向身边的人,似乎是在等待她继续把话说下去,
孟念之却被这句话打断地没有什么说的欲望了,
只是道:“走吧。”
......
该说不说,新校区的宿舍虽然盖的是有模有样,但是不管怎看都有一种浓浓的酒店气息,
倒不是孟念之挑刺,只是事实摆在面前,让人不得不信服。
“东西有点多,小孟你和我一块上去一趟吧。”
孙琪从陆时宜手里接过两个最重地,示意孟念之。
“哦,好。”
“要不要我......”
陆时宜想说什么,但是被孙琪出声打断,
她给了一个你安心地眼神,“女生寝室男生不能进,好吧,小陆同学?”
小陆同学?
孟念之觉得这个称呼有点意思,转头看着陆时宜,
果不其然发现对方有点不好意思,还隐隐有点无奈的表情,
“行吧,你们小心点。”
楚严:”......“
大可不必陆时宜,这么点东西累不到你媳妇。
宿舍楼里面的环境和老校区大差不差,孟念之跟着孙琪师姐,偷偷摸摸的溜进了寝室楼,
这边的寝室楼查的十分严格,都是需要刷卡刷脸才能进入,
两个人在入口捣鼓了好久,实在没办法,孟念之直接翻了进去,
轻巧落地,倒也不是多大地事,
”师姐,咱们走.......吧?“
孟念之刚完成了一个跨越的大动作,拍拍手,准备往里走,
抬头就看到师姐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
孟念之还以为是自己动作太过熟练顺滑,这才引得师姐这副模样,
赶忙解释,试图减少自己在师姐眼里不三不四地”地痞流氓“模样,
”那个,咳......呵呵。”
不过最终也没想出来什么好的解释,就尴尬地定在原地。
孙琪摆摆手:“没事没事,我就是觉得,嗯......动作挺潇洒,行云流水。”
虽然这个夸赞听上去不太真诚的感觉,但是孟念之还是欣然接受,
孙琪看着孟念之蹦蹦跳跳的身影,不免为刚才陆时宜的举动感到无语,
——真的是,还以为这是体弱多病的大小姐,被呵护的这么好,感情是陆时宜你自己给自己搁这加戏呢......
给陆时宜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孙琪和孟念之一起乘坐公寓内部的电梯,
直达五楼,
电梯门一开,孟念之就深深的被设计师地脑回路给震撼了,
这熟悉的绿植,一扇扇大门,悠长的木制走廊,还有头顶上十分省电的声控灯......
一切的一切,不免和孟念之记忆中的滨海大酒店重合。
她实在有些受不了,只好试图征得其他人的同意,
“师姐,你有没有觉得这新校区的寝室楼,特别像酒店啊,”
孙琪点点头,“确实,当时刚搬过来吐槽了好久,好长时间都没适应过来,早上从宿舍**醒过来,都觉得自己好像是在酒店的**,连每天早上的早八课都变得奇奇怪怪起来。”
她笑了起来,“就像是刚从宾馆出来,准备去下一个进店光逛逛。”
两个人都笑了起来,看来是都有相同的感受,两个人自然而然地聊到了一起,
没走几步路,就到了寝室,孟念之只是在寝室门口的缝里悄咪咪的往里面看了一眼,
里面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师姐,孟念之怂怂的打了一个招呼,
把东西都放下,孟念之准备赶紧走,
孙琪从寝室走出来,手里还拿了一个黑色的小盒子,
“师妹,这个给你。”
孟念之:“?”
”什么啊?“
孟念之接过对方手里的小盒子,是个运动手环,
“这是前几天学校抽奖活动送的,我用不上,在我这里也是个闲置,你拿去用吧。”
孟念之赶忙摆摆手,连胜拒绝,
“不不不,师姐,这太贵重了,我,我不能收......”
孙琪一笑,炫耀似的抬起手腕,冲孟念之展示了一下手腕上的运动手环,
是苹果公司今年刚出的运动手环,
“怎么样,好看吧,你楚严师哥用奖学金给我买的。”
手环边上镶着的金边在头顶灯的照耀下闪着夺目的光芒,简直快要把孟念之这只单身狗的眼睛亮瞎了。
她由衷的感叹道:“确实,真好看。”
孙琪把盒子打开,拿出手环,不由分说牵起孟念之的手,戴到她纤细的手腕上,
手腕的颜色很特别,恰巧是孟念之最喜欢的深绿色,
迎着灯光看了一圈,孟念之红着脸,连声道谢,
“谢谢师姐,真,真是有点不好意思。”
孙琪呵呵一笑,“你的棒棒糖花也深得我意,像这种好看又能吃的东西,估计楚严小同志这辈子,要是没有高人指点,这辈子都不知道怎么送的才好。”
孟念之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确实说的,很符合楚严师哥跳脱的性格。
两个人说说笑笑,走到楼下,却没看到本该出现在刚才分别的地方的两个师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