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想到自己有些贫瘠的银行卡余额,孟念之心里有些微妙,好吧,其实是有些酸酸的。

“那一会儿南门见。”孟念之说。

秦朵朵高兴的和陆大帅哥挥挥手,挽着孟念之的手,蹦蹦跳跳的往食堂门口走去。

“哎哎哎,别,别碰我,汤......汤要撒了。”

孟念之着实有些受不了,赶忙把多动症发作的秦朵朵从自己身上巴拉开,小心翼翼地端着馄饨碗,好像手里捧着什么奇世珍宝似的。

“好了好了,走吧。”

把碗板板正正的放到回收车里,孟念之这才放松下来,“我端着碗,你非要挽着我根胳膊。”

秦朵朵撇撇嘴,哦了一声,表示以后不会了。

才安分了不到两秒,秦朵朵有有些呆不住了,“念之,你早上出门带的袋子呢?”

“啊?什么袋子?”孟念之有些没反应过来,“对对对......袋子。”

孟念之四下转身看了看,“坏了,在......”

孟念之一时间有些像热锅上的蚂蚁,语调不由自主地高了起来,转身求助似的看向秦朵朵,才发现对方根本就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在陆时宜,陆师哥,那里,对吧?”

像是故意的似的,秦朵朵特意加重了陆师哥三个字,孟念之脸刷得红了起来,猴子屁股似的,倒像是被当场抓住了奸情。

“意外,意外......”

孟念之先前积攒的一点点勇气在此刻消耗殆尽,不敢看秦朵朵,把头使劲的瞥向一边,好像这样就能逃避接下来的灵魂拷问。

“你们,关系进展神速啊。”秦朵朵一边往宿舍走,一边掰着手指头给孟念之算日子,“前两天不是还水火不容的,说什么再要不要和陆时宜来往了什么什么的,”

秦朵朵翻了个大白眼,“切,说的和真的似的。”

“我哪有,今天早上是碰巧......”

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了嘴,孟念之赶忙把话一转,“碰巧想到他了嘛。”

孟念之不知怎么,突然有些心虚,大气也不敢喘,

她莫名的想起来今早撞上的富有弹性的,但是还有些硬邦邦的东西,

孟念之:“......”

那高度,那触感,那东西,该不会是胸肌吧......

本来只是脸颊上浮现两团红晕,现在是真正的红的耳朵尖能滴血了,孟念之赶忙捂住脸,试图把脑海里奇奇怪怪的黄色想法驱逐出去。

胸肌啊,应该挺好摸得吧......

不对不对,不能想,想什么呢......

秦朵朵看着一旁孟念之一会儿捂眼睛,一会儿捂腮的,心下有一摞筐的疑惑,

“想到,他?”

秦朵朵咂摸咂摸嘴,好家伙,这两个人从早上大清早就开始相互思念对方,看来听到好消息,吃到喜糖值日可待了。秦朵朵高兴的喜笑颜开,眼睛笑得只留下一道缝,甚至还挤出了眼角的鱼尾纹。

胡打乱闹的,两个人硬生生的把回宿舍十分钟的路磨到了二十分钟,

“你快点啊,给你十五分钟,洗脸洗漱换衣服。”

孟念之好不客气的给秦朵朵下了时间限令,勒令她必须在规定时间从原始人变成一个直立行走的正常人。

许梦听到两人回来的声音,揉了揉惺忪的眼睛,顶着大熊猫眼,拉开帘子,看着立在门前气定神闲但是脸色绯红的孟念之还有一脸笑意匆匆忙忙洗漱的秦朵朵,

昨天晚上赶大作业熬了个通宵,许梦现在整个人都是虚的,含糊的打了声招呼,

“早啊,你们今天有活动啊。”

孟念之正对着镜子整理她那被风吹的乱糟糟的头发,“啊,吵醒你啦?”

“没,没有,”许梦挣扎着准备下床,只不过好像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拉扯着她,把她牢牢地吸在**,“哎,不起了。”

许梦被折腾的仅存的一点力气都不剩了,干脆直接拉开帘子,躺平,歪着一颗小脑袋,和孟念之说话,“昨晚熬夜赶了个大作业,凌晨才搞完,今天上午再稍微修改一下,下午就要展示了。”

孟念之被这极端的作息一惊,已经能感同身受许梦的社畜生活了,而且她觉得不久之后,自己也有可能......

想到这里,孟念之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五脏六腑搅拉在一起,有些难受,

毕竟她可是每天按时作息,早上六点早早起床,晚上十一点前早早睡觉,拒绝熬夜,当然也不运动,

不过现在看来,如果要是再干个班委,加进学生会,参加个社团,纳个干事,当个部长,那这小日子过得,肯定是“有滋有味”、“生龙活虎”啊,想到这,孟念之冷不丁打了个寒颤,直摇头,

“太,太恐怖了,难以想象。”

许梦哈哈大笑,“你也不用那么紧张,我是因为前两天参加了院里的一个比赛,所以才抽不出空来做小组作业的,时间规划好,每天的时间还是绰绰有余的。”

她翻过身来,看了看在洗手间变身触手怪,把自己一分为二的秦朵朵,觉得又稀奇又好笑,

“就你们两个去打扫卫生啊?”

“人会不会太少,要不你们下午再去,我中午一点多差不多就完事了,和你们一块去。”

孟念之赶忙摇摇头,“不用不用,你下午安心上课就好,还有两个男生一起去。”

“男生?”许梦十分好奇,一下子来了精神,“都谁啊?还两个?”

作为长孟念之两届的老学姐,许梦不能说对男女关系了如指掌但是也是基本能根据蛛丝马迹猜个八九不离十。

“就......”

“哎呀,陆时宜,还有他舍友陈昂呗。”

秦朵朵风风火火的从卫生间出来,跑道座位上,久违的打开了被冷落将近半年的化妆包,包里鼓鼓囊囊,各种贵的便宜的化妆品在拉链打开的那一刻全都释放了天性,蜂拥着一股脑地挤出来。

秦朵朵:“......”

孟念之和许梦:“......”

宿舍里一时间鸦雀无声,都被秦朵朵摊了一桌子的化妆品给震惊到了,

孟念之在一旁满脸问号,压根搞不明白这人是想干嘛,十五分钟,洗脸洗漱梳头穿衣服,这倒是绰绰有余,但是要是想化个妆就有点不太现实吧?

更何况孟念之作为秦朵朵这么多年的老同学,从来没见过什么时候她对自己的外形这么关注过。

看着秦朵朵随便抓起了一个饼状的盒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脸上扑,

孟念之赶忙拦住她,“这,这定妆的,有气垫没?”

秦朵朵疑惑:“气垫?我不知道,好像买过,不过太多了,我不知道哪个是。”

秦朵朵一会儿摸摸手边的银色盒子,一会儿摸摸另一个镶着金边的盒子,满眼里都是盒子状的东西,也不知道哪个才是孟念之说的气垫。

孟念之:”......“

她拧着眉,似乎对这一桌子的化妆品也感到分外头疼,她和秦朵朵虽然家境水平相当,但是两个人的消费观却是迥异,

就单从买东西这一角度来说,秦朵朵是属于不折不扣的剁手党,每个月不定时的总有那么一两次突然沉迷看各种带货主播还有博主种草视频,大几千几百的衣服化妆品下单是毫不心慈手软,

只不过秦朵朵脸只有一张,而且这份新鲜劲一过,又回到平时不拘小节,大大咧咧,橱子里随便抓一件卫衣就出门的状态,平日里出门多以黑色新为主,但是如果光顾一下她的衣橱,就会被她买的五花八门颜色的衣服给吓到。

孟念之则完全不同,虽然家里每个月生活费给的足足的,再加上自己平日里在学校和网上的兼职,日子也可以说足够支撑她在学校过的风生水起。

不过孟念之九十斤的体重,一百斤的反骨,偏偏热衷于各种理财基金股票还有存钱,光是各大银行的存折掐在手里的就有好几本,里面的钱最少的说起来也有个一两万。

不仅如此,还特别喜欢在拼多多、支付宝上的小果园种菜喂牛养果树,每次秦朵朵在寝室里打游戏打的酣畅淋漓,回头一看孟念之,完完全全是不同的画风,手里拿着小巧的茶杯,手里一刻不停地点着屏幕,给她的小树浇水,

美名其曰是要只花一分钱拿水果,并且经常把一句话挂在嘴边,并虔诚的把它奉为自己人生的座右铭,听的秦朵朵耳朵都快长茧子了。

该省省该花花,骑着自行车去酒吧。

不过依照秦朵朵对孟念之尿性的了解,她大概率会步行去酒吧,因为打车费太贵,自行车和电动车对她这个马路杀手来说又太过高贵。

秦朵朵扭头望向孟念之,期待着她聪明的小脑袋瓜能冒出来什么奇思妙想,来救她于水火,

”必须化嘛......“

孟念之看着一桌子的化妆品,有气无力道,

秦朵朵点点头,“提提气色就行了。”

“那行吧。”孟念之摊手,表示妥协,“那你用我的吧。”

秦朵朵:“......”

脖子瞬间僵直,秦朵朵觉得刚才自己的耳朵好像出现了什么问题,呆若木鸡的看着自己一桌子化妆品,

“不要!不要用你那些来路不明的货色。”

秦朵朵摇旗呐喊,表示抗议。

孟念之:“......”

“拜托,不是来路不明的货色好不好,这是小样,小样,和你说了多少遍了。”

孟念之拿出她的迷你化妆包,掏出里面的迷你迷你化妆品,之所以是迷你迷你化妆品的原因,大概率就是因为它们都是孟念之根据自己肤质精挑细选出来的小样。

秦朵朵梗着脖子,不情愿的让孟念之拿着她的来路不明的货色......啊不对,是迷你迷你小样在自己脸上描眉画眼开来。

方才两人你来我往的斗嘴,完全没意识到**风中凌乱的许梦。

我天,这什么时候我们高冷不近人情对谁都冷这张脸的高岭之花陆时宜,竟然屈尊来去打扫卫生了???

许梦用力甩甩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许梦,你看看这样行吗?”

在孟念之的指示下,秦朵朵听话的转了个身,扬起小脑袋,让许梦姐姐品鉴一下孟念之的手艺。

许梦磕磕巴巴的回复道,“还,还行,挺好的。”

“是吧,至少现在看不大出来你这每天熬夜打游戏的大黑眼圈了。”

孟念之点点头,表示对自己的手艺很满意。

“好了,差不多了,换身衣服走吧。”

孟念之拍拍手,把自己的一堆迷你迷你化妆品板板正正装进一个旧文具袋。

秦朵朵在一旁的看的青筋暴起,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我给你个化妆包吧,我送你那文具袋都快三年了吧,你咋还留着。”

“拜托人家好好的,比你靠谱多了,不要乱说,我不换。”

孟念之转身,只留给秦朵朵一个潇洒的背影,“赶紧换衣服,把你唐老鸭的睡衣换下来。”

低声嘟囔,“之前看见陆时宜也没有这么在意形象过,今天这是咋了,突然这么反常。”

秦朵朵从衣橱里巴拉出一件粉红色的卫衣,又翻箱倒柜的巴拉出一件卡其色的工装裤。

孟念之:“......”

怎么说呢,只能说确实有点不大对劲。

“许梦,你走的时候别忘了锁门。”两人出门前,孟念之对许梦叮嘱道。

“好,你们路上慢点。”

“好!”

......

男生宿舍

陆时宜斜倚在门边,浓密的眉毛几乎要拧在一处,

楚严一脸震惊,说不出话来,连手里刷题的笔都停下了,呆呆地看着陈昂。

“这件,还是这件?”陈昂站在镜子前,拿着两条裤子在身前比划来比划去,“啊,你俩倒是说句话啊?”

陆时宜:“左边。”

楚严:“右边吧。”

陈昂:“......”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遏制住自己想要口吐国粹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