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梦美滋滋的喝了一口水,即使事情过去了这么久,她依然为自己的定力而感到沾沾自喜。
孟念之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端坐在一旁的秦朵朵,看到她听的正入神,不知道xiao脑袋瓜里正在琢磨些什么,只是眼角微微发红,似是有些感同身受般的点点头。
许梦直勾勾地盯着手里的杯子,半天没再说出一句话来,只是沉默的盯着一处,像是陷入了回忆。
“再然后的事,你们应该也都知道了吧?”
许梦自嘲似的轻笑出声,摇摇了头,目光对上两人,眼底里是无尽的悲凉。
秦朵朵迟疑的开口,“你是说,绯闻?”
这件事秦朵朵略有耳闻,不过当时因为孟念之不让她到处乱听乱说八卦,她也就消停了一阵,不再明目张胆的胡作非为了,但是背地里小偷小摸的动作还是难免。
“绯闻?你是这么听说的?”
孟念之听的一本子糊涂账,完全不明白两个人再说什么。
看到孟念之和秦朵朵好似都对这件事不是很了解的样子,许梦默了一把下巴,好似是在沉思要不要把事情的原貌说出来。
看出许梦心底的犹豫,尽管心里有一箩筐的好奇,也终究是没再发问,招呼着一旁的秦朵朵和许梦赶快吃饭。
“哎呀,先吃饭吧,这么一大桌子菜,别浪费了不是?”
秦朵朵有些坐不住,几次想要开口,都被孟念之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只好悻悻地闭上嘴。
“也不是不想说,就是有点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许梦从桌旁的箱子里拿了一瓶豆奶,由于放的时间有些久了,瓶壁上挂满了受热而形成的小水珠,沾在手上,有种滑滑润润的的触感。
“陆时宜,念之,你应该和他还算熟吧?”
孟念之顿了一下,随即僵硬的点了点头。
“刚入学侯孟岩就疯狂的喜欢上了他,每天上课,下课,吃饭,去图书馆,哪里都要跟着他,一开始她胆子小不好意思,就拉着我。”
“陆时宜和侯孟岩刚进入学生会的时候,还不是很熟,但是我和陆时宜在同一个社团的同一个部门,一起做任务出席活动什么的,比较熟悉。”
“所以,侯孟岩吃醋了?就给你造谣?”
秦朵朵瞪大眼睛,看着许梦,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可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啊,
许梦点点头,也算是默认了这一说法。
“后来她几次三番地告白,陆时宜都委婉的拒绝了,甚至单独找过我,想让我劝说侯孟岩不要再做一些让他为难的事。”
“我照做了,宿舍里也第一次爆发了争吵。”
许梦抬起头看着前方,孟念之有一瞬间觉得她好像是在看她,但是等她再定睛一看的时候,许梦的目光又滑走了。
“她质问我为什么不帮助她,反而在这里惺惺作态,高高挂起的样子,是在等着看她笑话嘛?我们冷战了很长时间,当然,是她单方面的,我当时没感觉有什么,甚至在心里自责自己是她的好朋友,怎么能不站在朋友的立场替她考虑。“
许梦低头扶额,长长的叹出一口气来,“也是,真够傻的。“
孟念之和秦朵朵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无奈和同情。
她们什么忙也帮不上,这是许梦的过去,她们无权过问,但是,现在和未来,她们还是有权利帮她把控的。
孟念之拿过隔壁餐桌的卫生纸,抽了几张递给许梦,
“谢谢。“
拿过纸巾,许梦胡乱的沾了几下眼睛上的泪珠,继续道,
“后来我每天给他买小零食,买奶茶,水果,甚至是超出我经济能力之外的东西,来讨好她,想让她心情愉悦一些。我们的过膝关系也渐渐恢复和往常一样了,她很少在我面前提陆时宜了。”
“她们一起进了学生会,通过工作她们接触的很多,不过据我了解,陆时宜从来不单独和侯孟岩独处一室,连微信上的聊天都甚少。“
许梦的眼神直勾勾地看向孟念之,好像她的脸上长出花来似的,孟念之眨眨眼,一时间没明白过来许梦什么意思。
“就是很单纯的男女同事,工作关系呗。“
秦朵朵给许梦的话下了定义,顿时解救孟念之于水火,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孟念之还是觉得许梦的眼神别有深意。
难道是叫我离陆时宜远一点,别搅和到他的这些男女关系的破事里?
孟念之脑袋里逐渐捋出一条清晰的线索来,并且越发肯定许梦一定就是这个意思。
果然英雄所见略同啊,孟念之挺直腰板,更加投入的听许梦的讲话,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暗示。
许梦看着孟念之亮晶晶的眼睛,罕见的默了一瞬,随即在心里想到:
她该不会误会了什么吧?我都暗示的这么明显了,应该不会不懂吧?
倒是一旁的秦朵朵看了一眼孟念之,朝天花板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
我看没戏,啥也听不出来,大傻瓜蛋!
秦朵朵接过话来,许梦也就暂时打消心里的疑虑接着往下说,
“关系闹僵了之后,她就开始翻旧账,侯孟岩啊拿手好戏就是造谣,不过她要说是个普通人吧,在学校也掀不起多大的风浪。可谁让她能呢。“
许梦又叹了口气,孟念之已经数不清她今天晚上长叹多少次了,不过她之前在学校图书馆的医书里看过,如果常常发出长叹的话,能把人体内的浊气排出来,对身体有好处,说必定活得时间更长呢。
孟念之夹起一片毛肚,在辣锅里涮了一下,她觉得嘴巴已经有些直觉了,便有些坐不住,又开始对辣锅涮一切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她拿起筷子,夹起烫好的两片毛肚,先过了两遍清水,然后又在调料碗里滚了一圈芝麻酱,一口咬下去,细细咀嚼,
“……”
相像中的美味并没有爆发在口腔里,反而在经过麻酱的甜香,毛肚的脆爽之后,一股埋伏多时的辛辣气息爆裂开来,一时之间,孟念之咽也不是吐出来又有些舍不得,只好吨吨吨地灌豆奶。
“造谣,造什么谣,该不会是你之前说的那个?”秦朵朵又拿了一瓶豆奶,贴心的打开的瓶盖,递给一旁涨的脸通红的孟念之,“造谣你横刀夺爱?还是从中作梗?”
孟念之整整喝了两瓶豆奶,这才觉得自己微微地缓过劲来了,听到秦朵朵地话,也好奇的看着许梦,
毕竟这种风浪前沿地东西,她是极少自己有机会了解的,一般都是经过了秦朵朵地筛选和进一步加工,又经过秦朵朵的一番筛选,觉得是孟念之有可能感兴趣的,而这一部分,还要再经过孟念之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地造诣一番,
所以,真正能被孟念之记到脑子里地,只能是十万分之一。
许梦:“都挺接近的,差不多就是你谣言听到的样子。”
秦朵朵眨眨眼,这一部分连消息灵通的她都不是很了解,看来这个侯孟岩影响力也没有她想象的那么高嘛。
秦朵朵拿起手边的可乐,放在唇边轻轻的抿了一口,
“不过,因为这件事牵扯到了陆时宜,所以他把这件事压了下去。”
听到这话,孟念之和秦朵朵也都是恍然大悟,孟念之是因为大致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而秦朵朵则是因为终于知道了自己为什么一直拼凑出事情的原本面貌。
市场上流通的版本五花八门,种类繁多,而且有些版本听起来就很不靠谱,改的和上世纪的古早玛丽苏小说似的,不堪入耳,
果然,这种八卦还是要听正主说,秦朵朵思考到。
……
三个人吃完饭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小城的风徐徐地吹着,温柔的拂过每一个人的脸庞,或疲惫,或厌烦,或暴躁,这天底似乎都准备好了接纳,一切都是静静的,凉凉的,清爽的,不掺杂一丝什么别的地东西,单纯的,唯一的,是开心的。
孟念之亦步亦趋的跟在许梦身后,活像一个不怎么听话的小孩刚被爸爸妈妈训斥,此时只好乖乖地跟在家长身后,
当然这只是表面现象,事实则是孟念之正在乐此不疲地踩着许梦的影子,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并且颇有一种乐在其中的感觉。
秦朵朵在一旁,无声地翻了好几个白眼,当然一旁专心踩影子的孟念之没有察觉到。
许梦走在前面,手里噼里啪啦的点击着手机屏幕,似乎是在和什么人很重要的人回消息。
“哎呦!”
前面走着的许梦突然停下的步伐,孟念之猝不及防,根本没给留下反应的时间,狼狈的撞在了许梦的后背上,
许梦转过身来,急忙查看孟念之地伤势,看有没有撞伤。
虽然许梦看着瘦瘦弱弱的一姑娘,但是确是常年健身撸铁的那一卦,绝对可以说得上的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孟念之装的鼻头红扑扑的,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好像下一瞬就要掉下来几颗小珍珠似的。
“没……没事吧?”许梦紧张的看着孟念之,神情担忧,好像孟念之下一瞬就要倒在那里了似的。
孟念之摇摇头,揉了揉发红的鼻子,
一边地秦朵朵看不下去了,“她刚才跟你后边玩呢,一没看见就撞你身上了,不赖你。”
孟念之惨兮兮地望了秦朵朵,似是在抱怨秦朵朵一点都不关心她,还在一边冷嘲热讽。
秦朵朵接收到孟念之控诉的眼神,一摊手,很无辜地看了一眼她,表示完全是她自作自受,和她可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神情巴不得现在就把自己摘干净,
孟念之抬起眼皮,小心翼翼地看了许梦一眼,
孟念之一米六五地身高可以说在女生之中不算矮,但是放在许梦身边根部不够看的,
“就踩……踩影子玩嘛…….”
语气期期艾艾,像是被欺负的小兽,呜咽着祈求原谅,
秦朵朵赶忙遮住眼,堵住耳,一副只要我看不见听不见你就别想用那副可怜模样迷惑我地样子。
许梦一愣,有些疑惑地开口询问:“踩影子,什么踩影子?”
“就,一种游戏。”
孟念之答道,“我们小时候常玩的,你没玩过?”
许梦摇摇头,像照顾小孩子似的摸了摸她地头,“下次小心点,看路,不要总跟在别人后面走。”
“嗯”
孟念之懵懵懂懂的点点头。
……
次日清晨
孟念之照常早早地起床,不过这次,孟念之不是起床准备出去背书,而是要准备出校门走一趟年久失修地市区小屋。
虽然对小房子的情况不是那么了解,孟念之还是早早的在心里做好了自我建设,即便一会儿是要被灰尘抢个半死,也要义无反顾地前行。
孟念之拿好口罩,带上昨晚早早准备好的一袋子打扫卫生用具,准备先去提前做一下清扫,等秦朵朵过两天要是有时间来帮忙,也不至于太过忙碌。
心里打好算盘,孟念之踮起脚尖,猫着腰,抬头看了一眼秦朵朵和许梦紧闭没有透出一丝光亮地小帘子,心里长输了一口气,摸摸索索地,像个业务不甚熟练第一天上岗地小贼,轻手轻脚的关上门。
出了寝室,孟念之浑身紧绷的肌肉瞬间放松下来,擦了擦脸上并不存在的虚汗,她抬起步子,往寝室楼外走。
清晨的阳光有些耀眼,孟念之伸手遮了遮阳光,不过好像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在强烈阳光照射下的孟念之像过街老鼠,快速的在校园的马路上乱窜,试图躲过照的眼睛睁不开的毒辣太阳,
讨厌没有边界感的太阳,孟念之在内心狠狠地吐槽到。
老天爷像是听到了吐槽,很不满似的,转手送了孟念之一个惊喜大礼包,
眼瞅着马上就到食堂了,孟念之三步并作两步,想以最快的速度冲进食堂,享受钢筋水泥的荫蔽,哪承想......
“哎呦!”
孟念之猝不及防撞到了什么硬邦邦又好像很柔软的东西,崩的一声弹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