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我们能够改变现有电流的特性,否则铁就不可或缺。它的优势显而易见。只要我们采用的是弱磁,它就远比其他的材料更胜一筹;但是如果我们能找到产生强磁的办法,那么没有它,效果更好。事实上,我已经造出了一种不用铁的电流变压器,每磅的工作效率能够达到同等重量的铁的十倍。为此,我采用的是超高频振**电流,而非现今工业生产中采用的普通电流。我发明了一种新的方法来获得这种电流,运用这种电流,我成功运转了无铁电机,虽然从理论上看,就单位重量的效能来说,前者应该具有后者无法比拟的性能优势,但迄今为止,它的功效还是比铁制普通电机要逊色很多。然而,现在看似无法逾越的困难,在未来终将会被攻克。很有可能,所有电气机械都会采用价格非常低廉的铝材。这对铁来说,即使不是致命打击,也会是非常严重的冲击。在其他工业分支领域,比如船舶制造或任何需要轻质结构的领域,新型金属的发展步伐可能会快很多。因为在这些领域新金属显然是更适合的材料,铁迟早会被取代。在这个过程中,铁的一些重要的价值很可能会在新金属中得以充分体现。
这场工业革命什么时候才能发展到顶峰,很难预料,但未来必定属于铝。接下来的时间里,铝将是促进人类发展的主要推动力。在这方面,铝比其他金属都更胜一筹。我估计,在促进人类文明发展进步方面,它的潜能是铁的一百倍。这种估计,或许令人咋舌,但一点也没有夸大。首先,我们要知道,如今可供人类使用的铝的储量是铁的三十倍。这本身就蕴含了巨大的可能。另外,这种新型的金属易于加工,这种属性提升了它的价值。同时,它还具备多种贵金属的属性,更是提高了它的附加值。在导电性方面,同等重量下,铝比其他所有金属的导电性都要好,就这一点足以使其成为影响未来人类发展的最重要元素。它质量超轻,易于运输。凭借这个特性,它会在舰艇制造、交通运输方面带来革命性的变化,将极大地推动人类的正向发展。但是我相信,它在推动人类文明进步方面的最大贡献将体现在航空运输领域。电信设备缓慢地推动人类迈向文明,电气发动机和电灯的推动速度快了很多,而飞行器的速度将让其他任何设备都望尘莫及。它将让旅行变得简单美好,是调和人类多相性元素的最佳方式。要实现这个目标,第一步就是要生产出更轻便的蓄电池,或从煤炭中汲取更多的能源。
尝试从煤炭获得更多能源——电力传输——煤气——发动机——冷煤电池
我记得我曾认为使用燃煤电池提供电力将是推进文明进步的最重要的成就。但对这些课题深入研究之后,对此有了很大的改观。现在,在我看来不管效能高低,燃煤电池都只是个权宜之计,一个发展阶段,最终会有一个更完美的解决方案。毕竟,通过这种方式发电,会发生物质损耗,是一种原始处理方式。我们应该可以在不发生物质损耗的情况下获取能源。但我并不是要低估燃料的价值,使用燃料是一种非常有效的手段。现在很多动能都源自煤炭,直接使用煤,或使用煤制品,煤炭大大地提高了人类的能量。但不幸的是,在使用过程中,煤炭中大量的能量被白白浪费掉了。即使是最好的蒸汽发动机,也只利用了其中很小的一部分能量。最近燃气发动机的性能又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但也还是存在大量的能源浪费。在我们的电气照明系统中,有效使用的能量不到煤炭总能量的1/300,燃气照明的比例更小。如果有人能发明一种方法,避免这种毫无意义的浪费,即使不是长久之计,那人类也会对他感激涕零,否则如若长此以往,最终必将导致物质储备的枯竭。要从煤炭中获得更多的能量,现在主要有两种方式——发电和生产提供动能的气体。在这两方面都已经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
电力传输中,交流电系统的诞生具有划时代的意义,标志着人类用上了从煤炭中提取的经济能源。当然从瀑布中获取电能可以节约很多燃料,对人类来说是净收益,而且耗费的人力很少、效率更高,是已知的最完美的利用太阳能的方法,极大地推动了人类文明的进步。与传统的方法相比,电让我们从煤炭中获得了更多能量。不用将煤炭运输到遥远的地方使用,而是在煤矿附近烧煤,通过发电机发电,然后将电流传输到遥远的地方,这样可以节约大量的能源。工厂里的机器运转不再采用不经济的老式履带和传动轴,而是利用蒸汽来发电,用电来运转电机。通过这个方式,不仅可以从燃料中轻松获得两倍或三倍的动能,而且还保留了原有方法的很多优势。在这一领域以及远距离传输领域,交流电系统凭借其简单理想的机械设备正在掀起一场工业革命。但在很多领域,人们还未能充分地感受到这种进步,比如轮船和火车还是采用蒸汽动力直接作用传动轴或轮轴的方式来驱动。如果采用特殊设计的高压蒸汽或燃气发电机,来取代现有的轮船和火车的发动机,通过发电来提供动力,那么燃料的热能转化为动能的效率会更高,通过这种方式,从煤炭中获取的有效能源将会提高50%到100%。很难理解,为什么工程师们对这么浅白的事实漠不关心。其实这特别适用于远洋船只,不仅可以减少噪声,还可以大幅提高远洋班轮的航速和运载能力。
最近出现的改良版气燃机大大提升了从煤炭中提取的能量,近乎是最好的蒸汽机的两倍。煤气工业为气燃机的出现铺平了道路。随着电灯的推广,人们需要使用更多的煤气来制热并获得动能。很多情况下,人们在煤矿的附近生产煤气,然后把它输送到远处使用,从而大大节约了燃料的运输和使用成本。根据现有的机械和电力技术,从煤炭中获取能量的最理想方式显然就是:在储煤区生产煤气,然后在现场或其他地方通过燃气发电机提供工业用电。这种发电厂的商业成败,主要取决于是否能制造出大马力的气燃机。根据这个领域活跃的状态来判断,这种气燃机将很快出现。我们不应直接使用煤,而应利用煤来生产煤气再燃烧,以节约能源。
但是所有的这些都是权宜之计,未来势必会发展出一种更理想的方法,因为最终我们将会用更直接的方式从煤炭中获取电能,无需再消耗大量的热能。煤炭是否能够通过冷反应氧化,还是一个问题。煤炭与氧气的结合会释放热能,而碳与其他元素的结合释放出的能量是否能够直接转化为电能仍是个未知数。在一定的条件下,硝酸可以燃烧碳,并产生电流,但是溶解液不能保持低温。还有人提出其他一些氧化煤炭的方法,效率太低,没有利用前景。我也没能成功,但或许没有那些“完善了”,研究冷煤电池的那些人也不成功。这是一个本质上讲有待化学家解决的问题,而不是物理学家可以解决的问题。物理学家总是从结论出发,做试验,因此他们从未失败过。化学虽说是一门积极的科学,但尚不认可这种能解决很多物理问题的实用方法。假如煤的冷反应可以实现,那一定是通过反复的尝试,而不是通过推理或计算的方法实现。不管怎样,只要化学家按照我们设定的这条清晰的路线前进,并能获得最终的结论,那这本身就是富有建设性的过程,实现这一目标便指日可待。冷煤电池将极大地推动电力的发展、实用性飞行器的出现和汽车的普及。然而,上述的这些问题以及其他很多的问题都可以通过另一种更加科学的方法来实现,那就是储光电池。
从自然环境中获得能量——风车和太阳能——从地热获取动能——从自然资源中获得电能
除了燃料,我们未来还能从其他一些丰富的物质中汲取能量。比方说,石灰岩蕴含着大量的能量,通过硫酸将碳酸分解出来,可以驱动机器,反之亦然,我曾建造过一台这样的发动机,运行效果理想。无论未来我们的主要能源是什么,理性的做法是不要通过消耗物质来获得能量。我很早之前就得出了这个结论。而且只能通过两种可能的方式实现这个目标,如前所述,要么利用周边自然界中储存的太阳能,要么在一个不需要消耗物质就可以获得太阳能的地方获取太阳能,通过介质远程传输到另外一个地方。我那时判断后者完全不可行,进而转向研究前者的可能性。
虽然难以置信,但是不管怎样,实际上人类自从远古时期就发明了一种相当不错的设备,来利用周边自然界中的能量,这就是风车。出乎很多人的意料,从风中获得的能量非常可观。一些发明家深陷迷思,花费多年致力于“利用潮汐”的研究,有些人甚至提出利用潮汐来压缩空气,或者利用波浪来提供能量。他们从没有明白山顶的老风车发出的信号,它悲哀地抡着手臂,恳求他们就此打住。事实是,与风车相比,波浪或潮汐发动机在商业竞争中的胜算极小。过去,对人类来说,风力一直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不说别的,人类正是依靠风来穿越海洋。即使现在,风还是交通运输中的一大要素。这种利用风能的方法简单理想,但也有很大的局限性。这些机器很大程度上仅仅是输出,因为风能的非持续性,所以需要储存能量,进而增加了设备成本。
要获得能量,更好的办法就是利用太阳光。太阳光不间断地持续照耀大地,提供每平方英里最高400万马力的能量。虽说地球的任何一个位置每年每平方英里接收到的能量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但如果找到利用阳光的有效方法,就相当于是打开了一种取之不尽的能源的大门。在我开始研究这个课题时,我知道的唯一合理的方法是,利用太阳光加热锅炉,炉内的不稳定的**蒸发,推动热力发动机运转,但通过这种方式只能利用很少的一部分能量。另外,太阳光提供的能量是周期性的,与风车具有同样的局限性。我对这种从太阳光获得动能的模式花了很长的时间研究,考虑到需要巨大的锅炉、热力发动机的低效性,另外还需要储能费用,以及其他的一系列的缺点。我当时得出的结论是,“太阳发动机”很大程度上不能成功地投入工业运用。
另一种不消耗任何物质、从自然环境中获得动力的方法就是利用大地、水或空气中蕴含的热能来驱动引擎。众所周知,地球内部温度很高,观测结果显示,每往地心深入100英尺,温度就会提高大约1摄氏度。比方说,将传动轴和锅炉置于12000英尺的深度,温度就会相应地升高至大约120摄氏度,这并不是什么无法克服的困难,我们当然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来利用地球内部的热量。事实上,要利用储存的地热资源,我们根本不需要到那么深的地方去。地表层和近地的大气层的温度就足以让某些极具挥发性的物质蒸发,可以在锅炉里用这些物质来代替水。毫无疑问,我们可以将它运用在远洋巨轮上,使用这种挥发性的**来推进发动机,这样的话只需从水中提取热量即可,不再需要其他能量。但如果仅仅依赖这种方式,没有其他的能量做补充,那么它的功率会非常小。
因自然原因产生的电是另外一种可被利用的能源。闪电释放出大量的电能,我们可以将其传输和储存起来加以利用。很多年前,我发明了一种简单易行的方法来传输电能。但是储存闪电释放的电能却非常困难。众所周知,电流不断地绕着地球流动,地表和任何一层的大气层之间存在着电压,这种电压随着高度改变呈比例地变化。最近的实验中,我在这方面有了两个新的发现。其一是,线圈中产生的电流从地表向高空呈轴向运动,可能也有平移运动。如果不允许电流向空中扩散,在电线中就无法探测出持续流动的电流。若高处的导线终端面积较大,并且有很多锐利的边缘或尖刺,那么电流就容易逃逸。因此,我们可以通过在高空架一根电线来获得持续的电流,但可惜,这样获得的电量很少。
第二个发现是,我确信顶层大气的电荷总是与地球的相反。因此,至少根据我的观测,我的解读是,地球的近地部分似乎是被绝缘体包裹着,而外层则被导体包裹,形成了一个充满电的电容器,蕴含着大量的电能,如果能把导线延伸到极高的地方,那么人们便可以对其加以利用。
很有可能,甚至是非常有可能,未来的某一天,一些我们现在还没有任何概念的能源,会适时地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们甚至可能会发明一种不借助其他手段,使用磁力或重力来驱动机器的方法。我举个例子,大家就能更好地理解哪些是有可能,哪些是根本不可能的。想象有一个由某种同质材料做成的圆盘,把它装在一个与地面水平的轴承上,假设在没有任何摩擦力的情况下旋转。在上述条件下,这个圆盘可以以任何姿态保持完美的平衡。那现在我们可能知道,如何让这个圆盘仅在重力作用下保持转动并做功;但是这个圆盘不可能在没有任何外力的情况下,自行旋转并做功。如果那样,它就成了一种可以为自己提供动能的机器了,就是科学上所说的“永动机”了。要想让圆盘在重力作用下旋转,那我们只需要发明一个屏蔽重力的装置。通过这个装置,我们可以让圆盘的一半不再受到重力影响,那么另一边便可以旋转起来。在我们还没有搞清楚重力的本质时,至少我们无法否认存在这样的可能性。想象这种力像气流一样自上而下地运动。这种气流作用在圆盘的每一半上的作用力相等,那么一般来说它不会旋转;但是如果其中一半用屏蔽作用力的板子保护起来,那么它就会旋转。
与已知的方法迥然不同——“自动”发动机或机器的可能性,没有生命,却可以像生命体一样从自然界中获取能量——获得动能的理想方式
当我刚开始研究这个课题,产生这些想法或者说类似的想法时,尽管我那时对这方面的知识还不甚了解,但纵观各种利用自然能源的方法,我深信,要想找到理想的实用方法,就必须另辟蹊径。风车、太阳能发动机、地热发动机的功率有限,必须发明新的方法,让我们获得更多的能量。自然界中蕴含着充足的热能,但只有很少一部分能够按已知的方式加以利用为发动机提供动能。此外,获取能源的速度也非常缓慢。那么显然我们要解决的问题就是,要找到某种新的方法,更多更快地获取和利用自然界中的热能。
我思考着如何实现这样的目标,可总是没有任何头绪。那时我看到了卡诺[31]和开尔文勋爵(当时还是威廉·汤姆逊爵士)的一些相关论述,表达的意思实际上就是,无生命的机械装置和自动机器没有办法将部分自然介质温度降到环境温度之下,并且利用提取的热量实现运转。这些说法让我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显然生物可以做到这一点。如之前所述,我早年的经历让我确信,生物只是一台自动机器,或者换句话说,是一台“自动引擎”,这让我得出了一个结论,就是建造一部能够做这件事的机器是可能的。作为实现这一愿景的第一步,我构思了一台机器。想象有一个热电堆,有很多金属棒从地球向上穿越大气层延伸到外太空。下端的热量,通过这些金属棒向上传导,金属棒底端所在的位置(地面、海洋或者空气等)就会被冷却。而且众所周知,这么做的话,金属棒中会产生电流。热电堆的两端如果与一台电动发动机相连,理论上说,这台发动机会一直运转,直到自然环境的温度冷却到与外太空一致为止。这台机器就是一台无生命的引擎,由此可证,它可以将介质温度降到环境温度之下,并且利用提取的热量实现运转。
但如果不延伸那么高,是否能实现相似的条件呢?发挥想象力,构想一下,有一个圆柱形的机壳T,如下图所示。在这种情况下,能量只能通过通道或者沿着O形轨道传输,这个机壳内部的自然介质蕴含着很少的能量,而在机壳的外面则是蕴含大量能量的一般自然介质。在这些假设条件下,能量将会像箭头所示,沿着O形轨道传输,而且可能在传输过程中转换成其他形式的能量。问题在于,这些条件可以成立吗?我们能够制造人工能量“水槽”,让周围自然介质的能量流进来吗?设想我们通过某种工艺将某个特定的空间保持在极低的温度,周边的介质会被迫释放出热量,这种能量可以转化为机械能或其他形式的能量,并为人利用。如果这个计划能够实现,我们便能够在地球上的任何一个地方获得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能量供应。不仅如此,由此推论,它还可以迫使自然介质的快速流动,那么便可以快速地汲取能量。
(A:拥有少量能量的自然介质;B:拥有大量能量的自然介质;O:能量的传输路径。)
如果这个想法可以实现的话,那它会成为解决从自然介质中汲取能量的理想方案。那么,是否真的可以实现呢?我确信是可以实现的,而且有很多方法,下面我们就说一说其中的一种。我们现有的热量水平很高,可以用远高于海平面的高山湖的水平面来表示,而海平面就相当于存在于宇宙空间的绝对零度。热量,像水一样,从高往低流,就像我们可以让湖水流向大海一样,我们也可以让地表的热量向高寒区域流动。热量如同水,在向下流动的过程中可以做功。如果我们之前还对能否通过热电堆从自然介质中提取能量存有疑问的话,这个类比便足以打消我们的疑问。但是我们是否能够让特定空间降温,让能量源源不断地流进来呢?
要在自然介质中制造这样的一个所谓的“水槽”或“寒洞”,就相当于在湖中造出一个空的或者是比水轻的空间。那我们可以在湖中放个水槽,再把水槽中的水抽出来。理论上说,水能做的功与将水抽出所做的功是相同的,一点也不会多。因此,先让水流入再流出,这种双重操作一无所获。这意味着,我们不可能在自然介质中造这么一个“水槽”出来。
但我们再思考一下,虽说热量像**那样,遵循着一般的机械定律,但实际上,并不完全如此;它是种能量,在从高到低的流动过程中,可以转化为其他形式的能量。为了让我们的力学类比完整真实,那么我们必须假设,水流向水槽的过程中携带了其他的一些东西,这些东西可以在不使用任何力或利用少量的力的情况下去除掉。比如,在这个类比中,如果用湖水来代表热能,那么构成水的氢气和氧气则代表由热量转化成的其他能量。
如果热量的传输过程是绝对完美的,那么没有热量可以到达低层,因为所有的热量都被转化成了其他形式的能量。对应这种理想情况,所有流入水槽的水都会被分解为氢气和氧气,结果就是水不停地流入,但是水槽一直是空的,形成的气体都散逸了出去。我们通过一开始做一定量的功来制作一个热量槽或一个水槽,便创造了一定的条件,让我们不用花费更多的力,就能够获得任意的能量。这是我们获得动力的理想方式。在已知的热量转换中,还不存在绝对完美的转换过程,因此有一些热量会逐步地到达低层,这就意味着,在我们的机械类比中,一些水会流到水槽的底层,渐渐缓慢地注满水槽,从而需要不断地将水排出。但显然,排出的没有流入的多,换言之,保持热量槽初始状态所需的能量比下落产生的能量要少,这也就是说,我们从自然介质中获得了一些能量。那些没有转换的落下的能量可以用自身的能量升上去,而转换的能量就是净赚。我发现的这一原理的重点完全在于下行的能量的转换。
建造自动引擎的首次尝试——机械振**——杜瓦和林德的杰作——液态气体
认识到这一事实后,我开始将自己的想法付诸实践,经过长时间的思考,最终设计出了一套可以通过不断冷却大气,从介质中获得能量的组合装置。这种装置,通过不断地将热能转化为机械功,温度会越来越低,如果可以将温度降至非常低,那么就产生了一个热量槽,便能从自然介质中获得能量了。这似乎与卡诺和开尔文勋爵的说法相悖,但是根据相关理论,这个结果是可以实现的。
我想我是1883年下半年得出了这个结论。那时我在巴黎,越来越多的心思都放在了另一项发明上,那是早在前一年就开始研究的发明,就是后来为大众所知的“旋转磁场”。在接下来的几年里,我对之前的设计做了进一步改进,并且研究了运行条件,可没有取得什么进展。而我之前提到的那项发明的国内商业推广也牵扯了我大部分精力,直到1889年,我才又开始继续钻研自动机器,进一步研究相关原理,并作出了演算,最后显示,一般机器的实际性能无法实现我的目标结果。这让我接下来开始研究一种被大家称为“涡轮机”的发动机,一开始它看似能够更好地服务我的这个想法。但我很快发现,涡轮机也不适合,但研究结果显示,如果采用比较理想的特殊引擎,那么我的设计方案就能够实现。因此,我决定开发这种引擎,首要目的是确保热能高效地转化为机械能。这个引擎的主要特点是,其做功活塞不与其他任何东西连接,但能完全自由地高频振动。在制造这种机器的过程中遇到了很多机械难题,比我之前预想的困难很多,进展缓慢。
这项工作一直持续到1892年初,我去了伦敦,在那里我看到了杜瓦博士杰出的气体液化实验。此前也有人将气体液化,尤其是奥尔泽夫斯基[32]和皮克特[33]早期在这方面做了卓有成效的实验,但是杜瓦的杰作给它注入了活力,让它焕然一新。虽然他的实验方法与我设想的完全不同,但结果显示,通过将热量转化为机械功,可将温度降得非常低。这些所见所闻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回去之后,我更加确信我的方案是可行的。我又重新开始了暂停的工作,很快引擎的开发便获得了像样的进展,我将这个引擎命名为“机械振**器”。在这个机器里,我成功地去除了密封圈、阀门和润滑油,并可以让活塞快速振**,带动与其相连的铁质连动轴纵向运动,速度极快,结实的连动轴甚至都被扯成了碎片。将这部引擎与一台特殊设计的电机组合在一起,便成了一台高效的发电机。1893年夏天在芝加哥举办的世界电力大会上,我做了一次演讲,展示了很多台这种被称为“机械电力振**器”的机器,鉴于其他紧迫的工作,便没能公开发表。那次,我公布了这种机械振**器的原理,但是对于建造这台机器的初衷,我是第一次在这里做出说明。
我最初构思的利用周边介质能量的过程,需要五个重要的部件组合在一起,因为没有现成的设备,所以每个部件都需要重新设计和改进。其中,机械振**器是第一个部件,我已经对它做了改进。下一个就是空气压缩机,它的设计在某些方面与机械振**器相似,在建造过程中也遇到了类似的问题,但我还是非常努力地推进这项工作,在快到1894年时,这两个部件就都完成了。我制造的这种空气压缩设备,几乎可获得想要的任何压力,与一般的空气压缩机相比,更简易,体积更小,效率更高。于是,我开始建造第三个部件,它与前两个部件组合在一起,便可极大地提高制冷装置的效率,而且非常简单。就在这时,发生了一件非常不幸的事,我的实验室被烧毁了,之前的努力付诸东流,也拖慢了我的进度。
没过多久,卡尔·林德博士[34]宣布,通过自冷的方法实现了空气的液化,证明了空气的液化过程可实现持续地降温。这正是我之前一直想要的证据,这证明了那个我冥思苦想出的方法是可以从周围介质中获得能量的。通过自冷的方法实现气体液化并不是大家想象的,是个偶然的发现,而是刻不容缓的科研成果。杜瓦怎么都不该与它失之交臂,我相信,这个非凡的进步很大程度上源于这位伟大的苏格兰人所做出的巨大努力。但是,林德的付出成就了不朽的功绩。
在德国,液化气体的生产已持续了四年,生产规模也比其他国家要大很多,但这种特殊产品并没有太多用途。开始大家对它给予了厚望,但至今它在工业领域仍是星星之火。若采用我正在改良的这种机器,成本可能会大幅降低,即便如此,在商业上是否能取得成功仍是个未知数。将它用作制冷剂很不经济,因为它温度极低,造成了不必要的浪费。让一个物体保持极低的温度和让它保持极高的温度同样昂贵,需要燃烧煤来降低大气的温度。拿它来制氧,现在还不能与电解法相媲美。拿它来做炸药,也不合适,又是因为温度低,所以效能低。拿它来驱动,成本还是太高。但值得注意的是,如果用液化气体来驱动引擎,那么它会从引擎吸收一定的热量,或者说,它会从周边的介质中汲取热量,因为周边介质要保证引擎与其处于相同温度,每200磅的铁制引擎每小时提供大约1个有效马力的能量。但所获得的能量被生产过程中同等的损失抵消了。
我已在这项工作上花费了相当长的时间,但是要做的事还有很多。很多机械细节有待完善,很多难题需要解决,即使我的所有预期都能实现,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我对生产出一台从周边介质汲取能量的自动机器,还是不抱任何希望。截至目前,发生了很多状况,耽误了我的工作,但是从很多方面来说,被耽搁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这让我有充足的时间来思考开发这项技术最终会带来怎样的可能。在长时间的研究工作中,我都确信,这种获取太阳能的方法将具有不可限量的工业价值,然而在对这个课题的不断研究中,我发现,如果我所有的预期全部成立,那么它将具有商业价值,但在很大程度上,并非如此。
发现大气的意外宝藏——奇怪的实验——用一根没有回路的电线传输电能——不用任何导线,通过大地电力传输
另一个原因在于,我开始认识到,迄今为止解决人类利用太阳能的最佳方案,就是能够利用自然介质展开任何距离的电力传输。很长时间以来,我坚信,通过这种方式无法达到工业规模的电力传输。但一个发现让我改变了这个看法。我发现,在某些条件下,一般情况下高度绝缘体的大气会具有导电性,从而可以传输大量的电能。但是若想将这个发现投入到实际运用中,实现无线输电,似乎面临着无法克服的困难。要制造并驾驭数百万伏特的电压;要发明和完善新型的能够承受巨大电压的发电装置;要保证绝对安全,杜绝系统中的高强度电流带来的各种危险,如若不然,实际运用根本无从谈起。而所有这些不可能在几周、几个月甚至是几年内完成。这项工作需要耐心的、持之以恒的努力,虽然进展缓慢,但目前还是取得了一些进步。在漫长的进程中,也取得了其他一些有价值的成果,我将尽量简单地做个介绍,列举出取得的主要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