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超一行来到昌盛翡翠工艺品厂,勘察朱时光自杀的现场。昌盛翡翠工艺品厂在特区工业区B3栋二层和三层两层楼,5000多平米,500多名工人。朱时光的办公室在三层,办公室很大,装饰有3间房。进门是办公室,第二间是雕刻工作室,第三间是休息室。厂长助理金旺把叶超带到朱时光的休息室,说:“朱厂长就是在这个房间自杀的,他儿子来找他时,房门是反锁的,外人根本进不去。床头又有一瓶吃空了的安眠药,所以我们集团公司的郑老板推断是自杀的。”

“动机呢?就是为什么要自杀?”叶超问道。金旺摇摇头说:“不知道。”叶超没有再问一下去,多年的刑侦经验告诉自己,侦办任何案件都不能先入为主。

朱时光死得突然,休息室进来的人太多,没有保护好现场。但刑警们仍然穿上鞋套和戴上手套才进房勘查,并对朱时光的办公室和雕刻室进行封闭式勘察。

叶超边观察朱时光的休息室边思考,休息室四壁是密封的,只有卫生间有个排气扇通风,排气扇口很小,外人难以进入,天花板是紧贴钢筋混凝土的楼板。叶超认为外人要进入休息室,唯一的只有房门,而朱时光和金旺都说当时房门是反锁的,还插上了门闩,就是说朱时光进入休息室后没有外人进入过休息室。因此叶超从环境上排除了他杀的可能性。

接着叶超对休息内的物品进观察,朱时光床头有两件物品引起了叶超的重视,一个是安眠药瓶,另一个大茶杯。安眠药是处方药,国家控制很严,只有到医院的执业医师才能开安眠药,而且每次开的数量受限制,不可能买到整瓶的,这个瓶子那来的。而且朱达说他父亲失眠并不严重,很少服安眠药。叶超静静地观察空药瓶,然后小心翼翼地夹入物证袋。

朱时光平时爱喝茶,但工作忙,没有时间喝工夫茶,养成了喝大杯茶和白开水的习惯,平日里常见他一边雕刻一边喝几口大杯茶。现在大茶杯就放在他的床头柜上,叶超仔细的观察,发现茶杯内没有茶叶,茶杯洗得干干净净。叶超觉得有违常理,既然朱时光觉想睡觉了,为什么还要把茶杯洗干净了才睡觉。叶超在休息室的垃圾桶里找到了朱时光倒掉的茶渣,叫技术科的刑警收集起来,拿回去化验。接着叶超在茶杯上发现了两枚指纹,其中一枚指纹在茶杯的底部,显然是有人想清除茶杯上的指纹清除不干净留下的。

叶超又到朱时光的雕刻工作室,工作人员说朱时光得到一块非常珍贵的缅甸翡翠原石,正在雕刻一尊佛像,可是佛像不翼而飞了,代替的是一块普通的翡翠原石,雕刻的是一个貔貅半成品。至此,叶超对朱时光之死有了初步的判断,这时法医李忠义把电话给叶超,说验尸报告出来了,需求向他当面报告。

叶超宣布现场勘察暂时结束,下令对朱时光的办公室、休息室和雕刻室全部封存,并在三个房间内放置微型摄像头,带走了朱时光用过的笔记本电脑及笔记本。

叶超回公安局立即召集案情分析会,法医李忠义首先报告说:“经过对朱时光尸体解剖,发现其体内检测出氰化物,鉴定是中毒身亡。”接着技术科报告,从朱时光休息室内垃圾桶里收集的茶渣中检测出氰化物成分。这两分报告已经说明朱时光死于他杀。

确定朱时光的死因后,大家开始分析杀人凶手。江文说:“朱时光的休闲室是一间密室,朱时光的儿子发现父亲死亡时房门是反锁的,外人是怎么进去投毒的。朱时光是一个不管事的厂长,杀他的动机是什么。”

叶超说:“我在勘查现场时已经有所发现,应该是朱时光身边的熟人,他对朱时光的生活习惯很了解,知道他睡前有喝一杯茶的习惯。凶手晚上一直隐藏在朱时光的办公室,当朱时光回到休息室沐浴或者上洗手间时,他就悄悄潜入休息室,在朱时光的茶杯里投毒。第二天当发现朱时光死亡后,凶手又趁乱闯入休息室把茶渣倒掉,把茶杯清洗干净。可惜凶手在清理茶杯的指纹时清理不干净,在杯底留下了一枚指纹。”叶超从物证袋内把提取的指纹交给胡海去指纹库比对。

不久比对结果出来了,是朱时光亲手提拨的厂长助理金旺。侯健听说是金旺有些不解地问道:“据说金旺是朱时光最信任的人,把整个工厂都交给他管理,为什么还要杀他,难道认为当个助理还不够,想当正式的厂长。”

叶超说:“是为财。据朱达说,他父亲最近得到一块上好缅甸翡翠原石,正在雕刻一尊佛像,如果成功,价值千万元以上。现在已经不翼而飞了,是朱时光知道工艺品珍贵,每天下班锁到自己休息室内的保险柜内,现在工艺品是朱时光锁在保险柜里了,还是金旺已经到手了,需要继续侦查。”

大家得知杀害朱时光厂长的可能是他的助理金旺,建议马上抓捕。叶超说我们对金旺仅仅是怀疑,还没有证据,把他抓来了他不承认,留置24小时还要放他。现在为了拿到证据必须如此如此。叶超安排一番后就散会了。

第二天叶超派人到朱时光的办公室把封条撕掉,对外宣布朱时光是自杀的,公安局没有立案。

是夜,天黑如墨,昌盛翡翠工艺品厂笼罩在黑暗之中。这里是工业区,由工业区的物业统一负责安全保卫,各工厂没有保安值夜。凌晨二时,万籁俱寂,朱时光生前的办公室漆黑一片,突然发现办公室的门锁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很快房门被打开,进来一个身着黑色夜行服的男人,接着他又用钥匙打开了朱时光生前休息室的房门,用手电筒在房间里照了照,找到墙角的保险柜。

黑衣男子快速走到保险柜前,伸手去拧保险柜的机械密码,这是一个简单的保险柜,只有机械密码,看来黑衣男子对密码很熟悉,很顺利地打开保险柜。黑衣男子用手电筒照射保险柜内,发现有好几件翡翠工艺品,最大的是一尊佛像。黑衣男子小心翼翼的把佛像放入自己带的背包里,顺手把貔貅、手镯、小佛像等几件翡翠工艺品装入自己的口袋。锁好保险柜并擦掉指纹,恢复原状,然后起身准备离去。

就在这时房子里的电灯突然大开,两名警察扑向黑衣男子,并大喊:“别动,我们是警察。”黑衣男子被这突然发生情况吓蒙了,束手就擒。两名警察正是江文和胡海,他们已经在此埋伏多时。

与此同时,在工业区昌盛翡翠工艺制品厂附近有一个黑影蹲在黑暗处,双目紧盯朱时光生前办公室。突然看到办公室电灯亮了,同时又见两个男子向自己扑来,知事情败露。不过他并不慌张,立即掀开脚下的一块下水管道的盖板,一纵身就跳入下水道,隐身不见了。扑向黑影的两个男子也是警察侯健和王辉。两人见黑影已遁入地下水道逃跑了,最近久旱无雨,下水道无水,新建厂区的下水道宽大,黑影人消失得无影无踪。王辉就要跳下去追,被侯健制止,他说叶队有交代,要注意自身安全,这下水黑灯瞎火的,倘若歹徒有武器就危险了,反正他跑不了。

江文和胡海把黑衣男子押上警车直奔市公安局审讯室,叶超正坐在审讯里等待审讯,他对黑衣男子今夜的行为早已判断有数。

黑衣男子被押进审讯室后一脸茫然,瑟瑟发抖,很快就交代了。原来他是朱时光的厂长助理金旺的表弟万欣,万喜被金旺安排在翡翠工艺制品厂当保安,对工厂的环境熟悉。金旺知道朱时光亲手雕刻的翡翠玉佛价值千万,一心想占为己有,于是谋杀了朱时光。为了迷惑警察破案,金旺并没有马上盗走翡翠佛像。而是静观其变。当得知警察公布朱时光是自杀,并揭去朱时光办公室的一切封条,金旺以为自己的谋杀成功,按奈不住心中的喜悦,想立即把翡翠佛想弄到手。不过他是一非常有心计的人,不想亲自动手,要找一个替罪羊。他想到了表弟万欣,许以事成之后送他10万元人民币,给他配了朱时光办公室和休息室的钥匙,告诉他保险柜的密码。白天带他踩点,还告诉他作案时穿上鞋套和戴上手套,眼镜和口罩,把自己包裹严严实实的,如果事情败露了警察也没有破案线索。金旺在外面给他放风,有情况就通知他。万欣见表哥设计得如此周到,以为万无一失,所以按表哥设计一步一步的进行,果然顺利得手,还顺手拿走了价值数万元的翡翠工艺品,心中好不高兴。没想到刚准备带着赃物逃走时就被警察抓了个正着。万欣感到自己成了盗窃犯,跳到黃河都洗不清了,因此恨死了表哥,在审讯室里大骂金旺。

叶超认为金旺指使表弟万欣盗窃翡翠佛像,并为他精心设计的反侦察的方法,说明这个人反侦察能力很强,一定还有更大的罪恶,因此决定继续深挖下去,他对万欣说:“不管谁指使的,但是人赃俱获,且盗窃的价值巨大,初步估价一千多万人民币,如果罪名成立,你这辈子是出不去了。现在唯一的是看你有什么立功表现,将功赎罪。”

万欣听说自己所犯罪行严重,吓得浑身颤抖,又听说可以立功赎罪,如同溺水之人终于抓住了一根稻草,连忙说道:“我要揭发,我表哥金旺同采购部经理郑春组织了一个黑帮,因为参加帮会后可以吸毒,玩女人,过梦幻般的生活,故名梦幻帮,很有吸引力,有会员100多人。他们贩毒,开地下赌场,拐卖妇女到缅甸,什么坏事都干。钱英、曹娜和马丽等工厂的女员工就是梦幻帮把她们卖到缅甸去的。郑春是帮主,金旺是副帮主,后来郑春出事了,躱在缅甸不敢回来,现在由金旺主持梦幻帮的事务。我认为这些都是杀头的罪行,坚决不参加,但我知道梦幻帮的总部和地下赌场,愿意带你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