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辛辣滋味,微甘,无色透明**,饮用过多会使人麻痹神经,进而感受不到痛楚,迷幻自己。也许可以看到已逝去的事物,却因人而异。它会对人的记忆,决断和身体反射产生影响,并能导致酒醉和昏睡,有些人饮用过多会把藏匿已久的心里话说出来,也许会危及到其性命。
VINI是北都最顶级的酒吧,调酒师是一水的正统巴黎人,每一杯都流淌着骨子里的优雅和浪漫。包厢内透过巨大的玻璃墙,可以俯瞰整个北都的阑珊夜色。
昏暗的灯光下,白晓涵目瞪口呆的望着沈上时一杯又一杯的灌醉自己。
白晓涵叹息:真是有情皆孽,无人不冤。她抹了抹泪水,“我也好想我的小甜甜啊!”
外面传来包厢管家的声音,“先生,这是私人包间,您不能进去。”
沈上时迷迷糊糊的招呼着,“老郑,你怎么来这么晚,自罚三杯啊。”
郑北驰依旧是万年的冰块脸,道:“今天我不是来陪你耍酒疯的。”
说着他拿出手机,打开了视频,白晓涵惊讶道:这是……
郑北驰道:“我调的他家智能锁里的监控录像。”
白晓涵无语,“谁嫁给你俩都倒八辈子霉了,嫂子们是一点隐私都没有啊。”
她看向视频,惊讶万分,“这,这不是我那天喝多了,沈上时背我去他家的日子么?”
视频的楼道里,她和沈上时刚进门不久,楚楚就跟了过来。然后就传来白晓涵的鬼哭狼嚎声。
“小嫂子?!原来那天,小嫂子是误会我们了,所以她才一气之下骗了他,说什么有了男朋友!!”
她不住摇晃着沈上时,“你快看啊!!”
沈上时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
白晓涵目光炯炯:“只能我亲自出马了!!”
而后,她拨通了楚楚的电话,深吸一口气道:“楚楚!我是晓涵!抱歉这么晚打扰你,可是,可是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我现在就派车去接你!!”
半个小时后,楚楚在两名西装保镖的带领下走入VINI,穿着派大星T恤和短裤的她活脱脱一只派大星,周围的潮人玩咖都不由自主看向格格不入的她。她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一边感叹有钱人的纸醉金迷一边踏入了VIP包厢,然后就看到了喝得烂醉的沈上时,以及白晓涵和郑北驰。
楚楚满脸懵然,“呃,晓涵姐,他这是怎么了?”
白晓涵见她来了,疾步跑过去拉着她的手正色道:“我和沈上时什么都没有!!因为!我是LES,我喜欢的是像你一样可爱的女孩子!!”
楚楚一脸震惊,为什么白晓涵会突然像自己表白!!为什么!!
郑北驰轻轻咄了口威士忌,“你别吓着人家。”
白晓涵让她坐在沙发上,将她的事情娓娓道来,“你知道,我是白四爷的女儿,要为白家传宗接代,延续香火。所以我爸和我爷爷一直希望我赶紧结婚,我爷爷甚至因为我的婚事急得住院了,可能已经时日无多。这个节骨眼上,我怎么可能把这个秘密告诉他们。”
郑北驰补充道:“无异于捅刀子。
白晓涵凛了他一眼,“喝你的酒没人把你当哑巴!!”她继续说:“沈上时一直帮我保守这个秘密。那天我和女朋友吵架喝多了,爷爷还在医院躺着,我爸也停了我的信用卡,只能叫沈上时帮我结账……所以真的是误会!”
这信息量太大了,楚楚一时之间不知道从哪句开始消化,她喃喃道:“真的么……?那你们订婚也是……”
“当然啊!他是想让我爷爷安心的离开,才假装和我订婚。”
楚楚望向沈上时,眼泪一阵汹涌,听到白晓涵道,“也许因为人们定力不足,容易被这光怪陆离的世界**,跟着外相迷失,所以很难从一而终的爱一个人吧。
可你看他,十年如一日的吃着粉笔灰,把自己埋在试卷里批改作业,加班加点给差生补课,也曾在枪林弹雨中奋不顾身,守护着身后的人们。你就知道,起码他能做到,始终如一。”
楚楚走他身边,轻轻的晃了晃他,他顺势就倒在她的怀里。楚楚没有像过去那样推开他,而是心痛的抱着他低声道:“你怎么喝成这样……”
白晓涵把郑北驰连人带酒拽了出去,帮他们关上了包厢门,去外面找了个卡座。
沈上时迷迷糊糊醒来,看到楚楚后突然抱紧她,“你来了……我等了你好久……好像一辈子那么长。你别走好不好……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楚楚忽然想到,沈上时早就没了家,她受了伤可以窝在家像爸妈哭诉,可是他什么都没有了。
她抱着他,可以触摸到他的骨头,他可真瘦……楚楚仔细地看着他,有一种过了这一刻以后就再也不会现在这样的心情。她点头:“好,对不起,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旋即他又突然意识过来,“不对,我应该是在做梦,你现在应该和小顾在一起的,你们就快要结婚了……”
楚楚吸了吸眼泪,“你又在胡说。沈上时你醒醒,这不是梦!你的楚楚真的来了!”
沈上时拉过她的手,她分明看到他鼻子红红的,满脸泪痕,开始絮絮叨叨:“楚楚啊,你知道吗,我这辈子没有什么可害怕的,唯独怕因为我的坦白而让你离开我。我喜欢你,想一辈子照顾你。你的男朋友会离开你,亲人会背叛你,最疼你的外公不会陪你一辈子。但是……我真的想,一直陪着你,从你小时候,到你长大,到你老,我都一直在这。可……”他忽然泣不成声,“即便我这样爱你,也有做不到的事情,我没办法对抗时间,我怕我比你先走一步,我怕把你留在这个世界上。小顾还年轻,他能陪你走到最后……你说,我该怎么办……”
楚楚用力抱紧他,将头埋在他宽大的锁骨里,“不会的,我说过啊,你这个祸害一定可以长命百岁。是我的错,我不该不信任你……”
沈上时轻轻抚摸着她滚烫的脸颊,她分明看到他妖孽般的双眸盈满了温柔,就像洒在池上的月光,摇摇晃晃,她快要控制不住的沉沦了。
他猛地吻了上去,右手揽住了她的后腰。
她屏住呼吸,和他热烈而缠绵的拥吻着——
他几乎将她吞噬——
楚楚一个激动,不小心咬到了他的舌头,只听‘嘶’的一声,楚楚赶忙道歉,“对不起,……有没有咬破?”
这一咬,倒给沈上时的酒都咬醒了。
沈上时眼神忽然清亮,愣了几秒,“楚楚,你、我……你什么时候……”
她颔首,双颊涨红,“你不记得了嘛……你说过的话。”
沈上时努力回想,才惊讶的发现那一切都不是梦。面对她,他忽然有些无措。
大概只有在梦里,他才敢将自己多年来压抑在心中的感情完全释放。
楚楚见他不说话便气恼道:“干嘛,是不是不想承认了。”
“怎么会,我只是。”
楚楚回身抱住了他,“沈上时,我也喜欢你……晓涵姐都告诉我了。我和顾含章什么都没有,我只是看到你订婚,气不过罢了。”
据多年后沈上时自己口述,他这辈子只有两件事让他能体会到什么叫做“惊喜”,那种将他波澜不惊的心境彻底搅乱的惊喜——一个是当他怀抱着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小宝宝时,还有一个,就是听到楚楚对他说的那句“我喜欢你”时。
沈上时捧着楚楚的脸颊像捧着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然后他亲吻着她的眼睛,脸颊,唇瓣,一通猛亲。
楚楚用力推开他,“哎呀全是口水恶心死了!”
“你竟然嫌弃我。”
“我哪有。”
“那再让我香一口,就一口。”他依依不舍的要抱住她。
“等下!我先去给你找点蜂蜜水,你呆着不要乱动啊。”楚楚又打了下他试图拿烟的手,“不许抽烟,我没收了!对身体不好。”
沈上时挑眉道:“也是啊,对未来的宝宝不好。”
楚楚满脸滚烫,“你讨厌!!”
沈上时觉得,她脸红的样子最可爱了。
看着她出了门,他如释重负般的瘫坐在沙发上,长舒了一口气。
外面突然的尖叫打破了这一刻的宁静。
沈上时身为军人的职业习惯使得他猛然打起十二分精神。他第一反应是不是楚楚出事了,便冲了出去。
走廊里,有打扮妖艳的小姑娘醉眼迷蒙的扯着沈上时的领带:“帅哥,今晚有空么?”
沈上时甩开小姑娘的手,径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舞池上的光柱剧烈的闪烁着,橙黄深蓝不停地交错,洒下的光斑在壁纸上游走、闪烁、转动。低沉的贝司音、节奏强有力的鼓点和高亢刺耳的DJ舞曲像爆炸在鸡尾酒里的苏打水,让人莫名的兴奋,刺激,沉醉,欲求不满。
乌央乌央围了一群人。
当他找到楚楚时,楚楚和她的几个朋友被十多个人围了起来。躲在她身后哭泣的人,正是她的同学赵小雨。风筝!!她穿着一袭豹纹抹胸短裙画着烟熏妆像个熊猫一样!那个在学校里看起来有些天然呆的吃货风筝,竟然是个夜店尤物。
满脸横肉的男子对着赵小雨吼道:“老子看上你是你的荣幸,还他妈不识抬举?过来!跟我走!”
赵小雨推开楚楚,将她拦在身后道:“你快走!他们人太多了!!”
说时迟那时快。楚楚一个巴掌扇了对面的胖男人一巴掌,“滚!拿开你的脏手!”
男子怒极,就在他要回给楚楚一巴掌的时候,他抬起的手,突然被一个人箍住了手腕,勒得他的手都快断了。
他感到背后袭来一股巨大的恐惧,身后,传来那人低沉的声音,“她说的话,你没听到么?”
男子怔了一下,可能觉得如果承认自己现在怕了有点没面子,便借着酒劲回身吼道:“你哪儿来的傻B,不想活了么?你丫知道我爸是谁么!”
在场的人都觉得,那男人身材魁梧,而沈上时那么瘦,根本不是那男人的对手,那一拳,要打在沈上时身上,他必定死得很悲惨,这世界上不可能有四两拨千斤的事儿。
但奇迹还是发生了,男子挥拳的瞬间,就被沈上时接住了。紧接着一个过肩摔给他摔倒在地。
“操你妈敢动我大哥!”
那男人的十多个朋友一齐冲了上来。
没有人见过会有人连打架都这么漂亮,这么带劲儿,他的每招都打中对方的软肋,简直是一击必杀!所有人都停止了玩乐,就连乐队也停止了演奏,都不约而同看向沈上时打架,或者说,更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彩绝伦惊心动魄的动作片。
楚楚她看了眼捂着肋骨倒在地上蠕动着的众人,又看了眼慢悠悠点了根烟的沈上时,傻了。
有言道,流氓会武术,谁也挡不住。这话说的就是沈老师。
沈上时松了松领带,微微松开的衬衫露出白皙漂亮的脖颈,对着人仰马翻的众人道:“还来么?”
赵小雨简直要喜极而泣,“沈老师太帅了!!”
郑北驰摇晃着酒杯笑道:“真是死性不改,下手还是这么黑。”
在后来的后来,楚楚跟自己的俩孩子说,她这辈子都忘不了他们爸爸的那时的样子。当时沈上时把西服往后一甩,搭在肩上,把惊魂未定的楚楚从沙发上一把拉了起来,瞥了下头:“媳妇,走,我们回家!”
但沈上时千算万算没算到,有人报警了。
夜店外,闪烁着红色和蓝色乍眼的光。
沈上时叹了口气,回头愁眉苦脸的跟楚楚道:“完了,沈老师这次是真折你手里了。”
审讯室。
“姓名。”
“沈上时。”
“性别。”
“男。”
“年龄。”
“23。”
年轻的小警官瞥了眼手旁沈上时的身份证,“啪”的一声,他将手里的登记表狠狠的拍在桌子上,瞪着眼睛道:“……说实话!”
“好吧,33。”
小警官用手指戳着桌子,“你这号人我见得多了。我告诉你,最好给我老实交代,别跟我油腔滑调,隐瞒真相。否则的话,我有的是手段让你说实话!”
沈上时一脸诚恳:“警察叔叔,我说,我说。”
“谁是你叔叔!我才23你叫我叔叔?我应该叫你叔叔才对吧?”
“别啊,那多不好意思啊。”
“……”
“正经点!”
“是,正经点。”沈上时坐得难得的规矩,两手放在膝盖上,身子前倾,再次诚恳的点了点头。
小警察往后一靠,一只手搭在桌子上娴熟的转着笔:“说真的,大叔。你以为你还是20多岁小伙子呢?在酒吧为了一女孩跟人家打架斗殴?我要是你我都觉得丢人。”
“您结婚了么?”
小警察嘴角一扯:“没有,问这个干嘛。”
“哎,所以您肯定不能理解我为什么要半夜在为了一女孩和人打架。”
“……”
楚楚和赵小雨在审讯室外忧心忡忡,因为所有人证的说辞对他们都很不利。
派出所办公室外,沈上时忧伤地对楚楚说:“楚楚啊……沈老师这次要是进去了,你可得来给我送饭啊。”
楚楚瞪了一眼嬉皮笑脸的沈上时:“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你上辈子才是木乃伊吧,心啊,脑子啊,这些你统统没有。”
她一转头,隔着半透明的玻璃,她看到了那胖子在一边吃零食一边喝茶,旁边警察局的队长低声下气的伺候着他。
楚楚义愤填膺地骂道:“靠,这什么世道!”
沈上时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他惋惜摇了摇头道:“唉,没办法,这就是差距啊,谁让我就一可怜又无助的小市民呢?”
赵小雨道:“沈老师,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可是我也很无辜啊,我只是和朋友去那喝酒啊……”
楚楚道:“这不是你的错!干嘛自责!”
忽然间,楚楚闻到一股浓烈的香水味,给她呛了一个跟头。
只见一打扮得花枝招展,浓妆艳抹,跟个老妖精似的胖女人和一跟那胖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男人走进了办公室。那个大婶抱着那胖子就开始嚎啕大哭,那男子横眉竖眼,站在旁边开始骂街:“是谁打伤我儿子的!你叫他们出来!”
“不知道我们在北都的地位是不是,哦呦!真是不想活了!来宝贝我看看,哎呀怎么伤成这样了,妈妈都要不认识你了。”
沈上时下手是出了名的黑,这回楚楚真明白那句“我要给你打得连你妈都不认识”是什么意思了。
这时,胖子一抬头,正对上了楚楚的目光,然后他狗仗人势的指着楚楚,仰头对他爹娘道:“他们,他们打的我!”
他说得有些激动了,脸上的伤牵扯得剧痛,他倒吸一口凉气,捂住了青肿的右脸。大神不管三七二十一便向楚楚气势汹汹地冲了过去,那**在外面的赘肉随着她剧烈的颠簸一颤一颤。
“是你打的我儿子?你知道我们是谁么?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郑局长叫来?告诉你,你要是不跪下来给我家宝贝道歉,我不让你坐个十年八年的牢是不会罢休的!”
楚楚气儿不打一出来:“北都是你家开的?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大婶抱臂,高傲地一翻眼睛:“老娘就是王法!怎么着?”
“你怎么不问问你儿子为什么打他?是他先对我朋友动手动脚的!”
“对你朋友动手动脚怎么了?那是她的福分,知道吗?”
“真是有什么样的儿子就有什么样的妈,不要脸。”
“你说什么你?你再说一遍?你一大姑娘家家的跑去夜店,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楚楚气得说都不会话了,咬牙切齿的紧攥着拳头,她看向沈上时,沈上时却还一副事不关己看热闹的样子。
“沈老师,你来,你来帮我骂骂她!”
“人家势力大,我惹不起啊!”
这时,很多警察赶忙过来劝阻双方,包括闻声而到的白晓涵。而一些被抓来警察局犯了事儿的人都不约而同的往那里看去。
大婶更来劲儿了:“呦,你还知道惹不起啊?知道就赶紧给我儿子道歉!”
男子凶神恶煞地走了过来,“对!必须道歉!”
胖子道:“给我磕三个响头,不然我让你赔到倾家**产!”
白晓涵的美目翻得销魂:“还跪下来道歉,你喝三聚氰胺长大的吧?”
“这儿是警察局你们知不知道?!再吵就给我全到牢里吵去!”一个低音炮般的声音横空而入,刹那间,鸡飞狗跳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所经过的警察们都不约而同地低眉颔首道:“郑局好!”
这时所有人都表示很惊讶,看来这胖子家是有点背景,否则这大半夜的分局局长会大驾光临,帮他们处理这件事?
郑北驰脸上绷着严肃倨傲的线条,唇抿成一条直线。胖子父母迎了上去,谄媚的满脸堆笑道:“哎呦郑局您怎么来了?真是让您费心了啊这大半夜的让您还跑一趟。您必须替天行道,让那打我儿子的人知道知道咱的厉害!”
郑北驰连瞟都没瞟那俩人一眼,只是走到办公室内,而后站定在斜靠着沈上时的面前,瞟了他一眼。
“呦,这事儿都惊动郑局了?上时真是惭愧,惭愧啊!!”
郑北驰瞪了眼笑嘻嘻的沈上时,向门口撇了下头,“你走吧,这儿没你事了。”
闻言,大婶不干了,但她也只能为难地赔笑道:“郑局……这,不太合适吧。”
郑北驰向沈上时伸伸手,沈上时立马会了意,将钱包掏出来,拿出仅剩的十块钱,一脸寒酸样:“哎最近混得不太好,只有这些了,够吗?”
大婶看明白了,其实她知道,是自己那蠢儿子有错在先,而且诸如此类的事情已经属于家常便饭,平时他还能狗仗人势欺负欺负别人。如果深究下去,自己根本不占理。其次,现在他才知道,自己惹错了人,这位能让郑局亲自来一趟帮他处理事情的爷,肯定也不是什么好鸟。
于是,她接过蓝晃晃的十块钱,低声下气的对郑北驰说:“够!当然够!郑局,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了。”而后,他板着脸对坐在那哭天喊地的胖儿子怒斥道:“败家玩意,还不赶紧给我滚过来!”
鉴于那男子性骚扰未遂,又挨了顿胖揍,也只能放他们走了。
派出所大门口,沈上时回过身,对郑北驰嬉皮笑脸地道:“今儿真是有劳郑局了,改天我请您吃饭。”
郑北驰冷哼了一声,“你每次都说请我吃饭,哪次真请了?你这人的话就是不能当真,谁当真谁是傻子。”
“还是你最了解我啊~这次是真的,要不是您大晚上跑过来,我不定得在里面蹲几天呢。”话音未落,他便拉起了楚楚往外面走去。
郑北驰看着沈上时离去的背影,对身边的派出所小队长道:“我和他以前是战友,在部队里他还有个外号。”
“啥?”
“老狐狸。”
“……”
厚厚的云层上洇着淡淡的紫红色,昏黄的灯光铺满北都笔直的街道,路上空无一人,街道两侧伸出累满枝桠的粉红色海棠花。
刚一出警察局,沈上时就跟一滩烂泥一样,倒在楚楚身上。
“你能不能好好走路!你很沉哎你知不知道!”
“人家都为你受伤了,你还这么凶。”
“伤哪了!”
沈上时得了便宜卖乖,指了指腿,又指了指头,还指了指胃:“浑身,都伤了。哎,哎,你这么一说,我头又开始疼了,还有点晕。”
“我送你去医院。”
沈上时摆了摆手道;“别别别,我没多大事儿,回去睡一觉就好了,真的。”
“那好吧,我送你回家。”
沈上时泪眼汪汪:“你忍心把我一个人放家里么?这要是死了都没人知道。”
楚楚又怒了:“你能不能别没事乱说话!什么死不死的!”
沈上时赶紧求饶:“好好好,我错了,我掌嘴。”
楚楚犹豫了半响,“那……要是难受,就跟我说啊,一定要跟我说!别自己硬撑着!”
“是,首长!对了,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你好像……走反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