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王妃眼眶红红的,抱着苏思勉痛哭不止,景王也局促了几分。

瞄着苏君尧看了几眼,像做贼似的。

临走之前,桃桃来了一句,“皇叔记得多积德,勉儿哥哥才能健健康康的,不然,桃桃可说不准喽。”

景王冷笑,这小皮崽子居然能救了他儿子,还真是个不可小觑的对手。

不过,一码归一码,他和皇帝一家始终是敌人。

整顿市集的事情,他还是不要松懈为好。

近几日,京城里乱了起来,听说有北狄的间谍潜入,百姓们都不得安生。

苏君尧连夜派人去搜寻,已经连续一周了,还是没有结果。

桃桃悄悄地走到苏君尧身后,突然用一顿小拳头击打着他的后背。

苏君尧转过身子去,不紧不慢地说道,“桃桃无聊了?”

“唉,是有一点无聊,要是父皇允许儿臣出宫就好了。”

苏君尧摇摇头,“不可能,难道朕要再让你出去闯祸?”

“儿臣不会闯祸,父皇您瞧,儿臣每一次都平安回来了。”

谢知意从御花园回来,瞅见桃桃活蹦乱跳的,“孩子憋得慌了,今日让她跟着砚安一起出去吧,正好市集刚整顿了一些,应该会很热闹。”

苏砚安今年也有十五岁了,正好是志学之年,让他和薛靖阿勋他们一起出宫,也长长见识。

临走之前,桃桃交代苏君尧,务必掌管好先前的那枚佛珠。

来到大街上,桃桃从马车上跳下来,差点儿摔着膝盖。

众人纷纷朝这边看过来,这小孩儿就是公主?怎么没大没小的。

桃桃环视一周,用眼神杀掉了他们的锐气。

市集整改才刚开头,景王最近忙来忙去的,也没空到现场看看。

不如趁这个机会,给他搅成一锅粥。

桃桃掏出上次在景王府薅的长春花叶子,使了点儿灵力让它飘起来,飞散到每家店铺。

苏砚安拍拍她的小肩膀,“桃桃,你在做什么?”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居然不去闯祸了。

苏砚安走路很轻,几乎没声音,桃桃才发现他站在自己身边。

“大哥,你把桃桃吓了一跳,哼哼,等着看吧,待会儿就有好戏上演了。”

苏砚安听不懂她在说什么,这个古灵精怪的妹妹不让人省心,说不定待会儿又要惹出大乱子来。

傻大哥啊,桃桃这是在给父皇去霉运呢,等以后大哥当了太子,保不齐景王那个坏东西也要针对大哥。

桃桃托着腮帮子,认认真真地想着二十年、三十年以后的事情。

到那时候,父皇和哥哥们争着抢着感谢她,她手里的宝物多得都吃不完了。

没过多久,那片长春花叶子就飘回来了,落到桃桃的手掌心。

苏砚安恰好看到这一幕,趁着桃桃不注意把叶子拿到了手里。

“大哥还给我!这个很重要!”

桃桃气的上蹿下跳的,没想到平日里正正经经的大哥,居然这样戏弄她,还抢她的东西。

“很重要?”

不就是一片薄薄的叶子,没什么稀罕的啊。

小小的身子一下子跳得老高,抓住了苏砚安的手腕,把叶子小心翼翼地拿了过来。

“这是桃桃的战利品,当然不能随便给人啊。”

这叶子被她赋予灵力,方才已经挨家挨户地飞了一遍了,桃桃把那佛珠上的霉运全都转移到了叶子上。

这次,她绝对不能让景王得逞。

桃桃嘴角扬起,眉眼间全是对胜利的渴望。

市集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按照计划,商贩接济那些难民,而此时那些难民却偷了商贩的货物,占为己有,甚至有的还抢了商贩的摊位。

有人来报官了,京城衙门处,击鼓的声音不断。

“王爷,京城的市集乱了,难民们偷的偷,抢的抢,您还是赶快过去看看吧。”

景王皱眉,脸拉下来,“你怎么办事的?不会多派些人手?”

“是卑职失职,可那群难民也太难搞了,此事过于蹊跷,卑职恳请王爷查个明白。”

景王思忖片刻,放下酒杯,对着宴请的宾客道,“今日本王有事,就先不奉陪了。”

景王带着几个随从,匆匆忙忙地来到了市集。

果真像刚才说的那样,乱得不像样了。

“把本王府里的人手全都派来,快去!”

随从去了景王府一趟,没一会儿就回来了。

“人呢?”

“王爷,方才府里那些人听说市集暴动,全都自觉地出来镇压了。”

景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怎么会这样,他景王府中最不缺的便是人,光暗卫就有上百人,现如今不够用了?

“那这样吧,你去跟大将军借些兵过来。”

大将军是琉妃的父亲,跟景王的关系自然也不言而喻。

随从面露难色。

“大将军他不在府中,全家人出游江南,卑职刚才去问过了。”

眼看着难民流窜,当务之急必须找到人手。

“梁大人呢?他怎么不来?平日里我给了他多少好处!”

随从更不知如何说出口了,“您忘了,梁大人他已经是皇帝的人了,卑职和王爷好几年没见过他了。”

“什么?”

景王一时间没想起来这桩事,“梁英俊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以前,前来投奔他的大臣很多,多得快记不过来了。

到了今日,身边却连一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没有。

“那就去招兵买马,王妃管着财务,去问她要些银票。”

“是!”

随从领在前面,后面只来了几十人。

景王不悦道,“怎么才这么点儿人?不是让你去拿钱了?”

“府里花销紧,最近王妃的娘家有难,卑职只能招这点儿人了。”

王妃家中是名门大户,在京城是数一数二的有钱,何时有了不景气的时候?

“有什么难?”

“卑职听说,王妃娘家的粮仓被难民抢了,家里贵重的首饰摆件也被人偷走了,您岳丈一病不起。”

“什么?这不可能是真的!”

景王还是不肯相信,怎么能这么凑巧。

一时之间,所有不好的事情都聚集到了一起。

景王右眼皮跳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