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辛月也不知道自己刚刚怎么了,严祁琛的声音就在耳边不停的喊着自己的名字,但她就是醒不过来。

现下被严祁琛这么抱着,她才觉得有那么几分真实的自己还存在还活着的感觉。

她的手落在严祁琛的后背上,带着安抚意味轻拍两下。

“好了好了,别担心了,我这不是还好好活着呢吗,你这样弄的好像我已经死掉不在了一样。”

赵辛月本想用开玩笑的话来调节一下气氛。

却不想自己话音还未落下,明显察觉到搂在后腰上的那只手再度收紧了几分。

力道颇大,仿佛恨不得将她整个人揉进身体里。

这样的力道压的她有些喘不过气来,下一刻,她连忙着急忙慌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祁,祁琛,你弄疼我了,松一点,我要被你憋死了。”

严祁琛闻言立刻放开她。

两人这才拉开距离。

严祁琛灼灼的目光盯着面前姑娘的脸,眼尾似乎还红红的。

赵辛月怔愣了下。

随即挽起嘴角的笑,抬起手,落在他的眼尾轻轻摩挲一番。

“哭什么,我这不是还好端端的站在你面前,反倒被你弄的好像我已经断气死掉了似。”

严祁琛眉头一拧,满脸严肃的伸手压在她的唇上。

“不准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赵辛月无奈失笑,拿下他罩着自己嘴上的那只手,“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迷信了,不过就是一句话而已,也这么紧张。”

严祁琛没说话。

严谨的目光落在她那喋喋不休的小嘴上,大有一种只要她再说一个不好的字出来,自己绝对上手把她的嘴狠狠堵住的感觉。

赵辛月也只能作罢,不继续在这个话题上引得他不开心了。

掀开还压在腿上的肚子,动动腿,准备下床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两边膝盖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青肿了一片。

翻过双手。

手掌心也破了皮,甚至伤口上还沾染着黑褐色的脏东西,仔细看,像是摔倒在泥土地上沾染上的泥土似得。

严祁琛见状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一双漆黑的眼里仿佛随时都能喷出火来。

看到赵辛月身上的伤,他真的又气又心疼。

一方面是气自己无能为力,让她受了这么重的伤却又无能为力,另一方面也心疼她好端端的睡一觉怎么还带了这么一身伤回来。

“你昨晚去哪儿了,怎么弄得浑身是伤,还有没有哪里受伤了,我看看。”

说话间,严祁琛满脸严肃的拉高她的袖子,仔细检查起她一双胳膊。

见手上没别的伤,正准备进一步继续检查的时候,他的手在半空中猛地停顿住。

这才发觉自己是激动过了头,忘记了男女有别。

看赵辛月羞红得脸蛋撇过头去的模样,他抿抿唇,收回原本伸出去的双手。

“抱歉,我一时激动忘记了,我去给你拿药箱,你在这里等一下。”

严祁琛说完起身,快步走出房间。

关门声响起后,隔着一扇门板的两人这才分别大大松了一口气。

真的是要命啊。

刚刚……算不算差点擦枪走火了?

冷静冷静!

赵辛月抬起手在脸颊上轻拍了两下,试图让自己保持冷静,不要因为这种事情扰乱了心绪。

但她忘记了自己手掌上还带着伤,这一下,不仅脸弄得雀黑,钻心似的疼从手掌蔓延至身体。

真的是要了命了。

严祁琛带着医药箱过来后,给她手上和膝盖上都做了处理后上药水。

赵辛月坐在床头,一只手上还拿着手机。

自己这一觉睡到了早上十点。

昨天晚上外面的世界早就乱套了。

现在打开短视频,各种各样丧尸袭击人类的视频已经冲到热搜榜第一的位置了。

赵辛月看了两眼,转头打开微信。

她可还记得昨天晚上潘灵灵威胁自己说今天早上八点要爆料她霸凌陆羽的消息呢。

可是手机到现在都还静悄悄的,让她差点就忘记了这件事。

结果打开微信,才发现学校的大群里,早就炸了。

只是之前她因为嫌群里吵,所以就开了静音模式,红点旁边是99+的消息提示,并且还有人@她的消息提示。

赵辛月抱着看热闹的消息点开微信群。

不少人都在艾特她。

但是将聊天记录滑到最早的一条,果然是潘灵灵发出来的。

她在群里当众指责她其实才是霸凌陆羽的幕后主谋。

说她羡慕嫉妒陆羽学习好,受老师喜欢,所以故意指使其他人欺负霸凌陆羽。

潘灵灵的消息出来,群里就炸了。

毕竟当初陆羽被霸凌的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那时候陆羽一度要自杀,到现在都是休学的状态。

几乎全校没人不知道这件事的。

现在潘灵灵站出来指责她才是幕后主谋,这一行为又给多少人带来了新八卦。

原本只有在导员有消息提醒才会有人出现应和的大群,现在议论的人倒是不少。

潘灵灵的微信被她拉黑了,又不知道从哪里找了小号来加她。

备注上写的话,简直嚣张至极。

‘这就是对你的惩罚,让你一声不吭的抢走我的东西,你不想让我好过,我也绝对不会让你好过的,从现在开始你将会被永远钉在耻辱柱上,你就是一个霸凌同学的恶魔。’

赵辛月看着她发来的那些话,小脸上的神情依旧云淡风轻。

对于死过六次的她来说,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事情比活着还重要。

就这点打击对于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说不好听一点,就这个群里的人,等到今晚末日正式开始的时候又能剩下多少呢?

大学校园里最不缺的就是人,宿舍门板薄弱,饶是加固后的房门都不一定是丧尸的对手,更不用说那薄薄的门板了。

等到末日降临后,大家都不再记得自己的事情了。

潘灵灵这么做无非就是一时的让她自己爽了,可对于自己来说,不痛不痒,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严祁琛将旁边的药箱收起来,抬眸正好对上她的眼眸,下意识脱口而出:“怎么了。”

赵辛月回看向他,沉默片刻,将手机往旁边一撇。

挪着屁股,往他面前凑了凑,放低音量。

“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第六次循环的时候,严叔进来叫我们躲进密室前,你本来有话要和我说,却被严叔打断了,结合后来的事情我仔细想了想,你是不是想和我说……”

“喜欢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