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灵灵精疲力尽后,被贺楠扶着回到了自己家客厅里。
脚边还放着她带回来的那个装‘武器’的袋子。
但此刻潘灵灵满脑子想的都是赵辛月背叛自己出逃的事情,至于其他的人和事,她一点儿也不关心。
贺楠倒了一杯温水放进她手里。
水温隔着玻璃杯,传入手掌心。
很好地暂时安抚了她慌乱不安的心情。
潘灵灵冷静了一会儿,这才抬起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向身侧的男人。
“贺警官,我有个不情之请,能不能请您帮我查一查隔壁这户人搬去了哪里,她拿走了我很重要的东西,我得去拿回来。”
贺楠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眉头紧锁,似是一副很为难的模样。
潘灵灵水灵灵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仿佛恨不得在他脸上盯出一个洞来。
那种迫切的希望,全都被写在了她的脸上。
倒叫贺楠一时间不知道拿她怎么办了。
有种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的无力感。
“贺警官,求求你了,我相信你是警察,你一定有办法的,或者,或者你能不能带我去一趟小区物业,我自己找物业的人来查监控,这样总可以了吧,只要能查到她是什么时候离开,车牌号多少,只要有这些就足够了,真的。”
潘灵灵的模样楚楚动人的,实在是叫人狠不下心来拒绝。
贺楠看着她殷切的双眸,沉吟了良久,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好。我帮你去物业问,但是能不能查得到,就……”
“没关系,只要查了,我相信一定可以查得到。”
潘灵灵放下手里的水杯,迫切地站起身。
两人一刻也没停留,出门下楼去了物业处。
……
严祁琛听赵辛月说完那些事情后,他便拿着手机去给严绛去电话,通知严绛那边小心要做好准备。
而赵辛月因为一直长时间的紧绷着神经,现下终于放松下来,一股浓浓的疲倦感便涌上心头。
趁着严祁琛去打电话的功夫,她蜷缩在沙发上,脑袋垫着靠枕,怀里还抱着一枚枕头就这么沉沉地睡过去了。
严祁琛打完电话回来时,她在沙发上已经呼吸平稳地睡着。
放下手机,男人看向沙发上姑娘的眼神充满了疼惜。
他在她的身旁半蹲下来,抬起的手,正准备落在她的肩膀上时,却倏地停顿住。
最后改成轻轻地将人从沙发上抱起来。
步伐平稳地朝二楼房间走去。
中途,赵辛月似醒非醒地睁了下眼睛。
但在看见抱着自己的人是严祁琛后,什么也没说,脑袋往他的怀里拱了拱又一次闭上眼睛了。
严祁琛将她送进房间里,并没有停留,立刻就退出房间。
再回到客厅里。
放在客厅茶几上赵辛月的手机此时正响个不停。
他快步走上前,拿起手机扫了眼屏幕上的备注。
那是一串没有任何备注的陌生号码。
男人盯着那串号码,眉头微拧了下。
随即将电话挂断,并下意识地将手机揣进口袋里。
口袋里的手机第二次响起的时候,严祁琛依然将手机掏出来。
还是刚刚那个号码。
他站在院子里,下意识抬头看了眼二楼卧室的方向。
沉默思考了一番。
终于在电话即将自动挂断前,接起放到耳边。
“赵辛月!你到底逃到哪里去了,为什么要骗我,给我银行卡还把我的东西都带走了,你到底去哪里了,快点把我的东西还回来!”
严祁琛并没有立刻开口说话,幽幽的目光盯着面前那一湾池水。
深不可测的眼神里透露着复杂的令人看不懂的情绪。
潘灵灵的声音一直从电话那头传来,气急败坏的。
但是她好像也在顾忌着什么人一样,虽然已经快要被气死了,但又一直压着自己的音量,明显是不想让电话那头的什么人听见。
“你为什么不说话,是做贼心虚了所以才不敢说话的吗?我告诉你,现在立刻,把我的东西送回来,否则我会把你做的那些丑事统统宣扬出去,让你彻底抬不起头来。”
“那你倒是说说看,她做过哪些丑事。”
森冷的男声从电话里传出来时,潘灵灵差点没拿稳手机。
那声音冷冰冰的,仿佛带着能穿透人心的魔力。
潘灵灵将手机从左手换到了右手上,并下意识握紧。
“你,你又是谁!赵辛月呢,你让赵辛月来给我接电话,我只想知道她为什么要骗我。”
“你说她抢了你的东西,那你说说看她是拿走了你的什么东西,还有她骗你什么了。”
严祁琛冷冷问道。
明明隔着一部手机,两个人连面都没见过,但潘灵灵却还是觉得一股莫名无形的压力朝自己袭来,压得她差点喘不过气来。
“她……她抢走了我的东西,那些成箱的食物,还有水,都是我的!”
潘灵灵也不想装了。
干脆直截了当地坦白出来。
反正赵辛月那边的人,那肯定也知道了那些箱子里的东西是什么了,所以她干脆也不用藏着掖着,不如直接大大方方地说出来。
只要能把属于她的东西抢回来,要怎么样潘灵灵都无所谓。
但相比较潘灵灵的气急败坏,严祁琛的态度就冷静得不止一点点。
“你说那些东西是你的,可是买东西的钱都是她的,存放的地方也是她的,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那些东西是你的。”
“我……你……”
潘灵灵被噎得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你我我的声音在嘴边萦绕了半天,但始终没能说出一个字。
“又或者你能拿出借条,证明买东西的钱是你向她借的,那我可以考虑把东西给你送回去。”
潘灵灵依旧说不出话来。
当时说借钱借地方,全都是口头上说的,并没有任何签任何借条字据。
现在叫她拿这些东西出来,潘灵灵是真的一个也拿不出来。
“既然拿不出来,就也别再打电话来骚扰,否则别怪我对女人下手。”
严祁琛说完,不等潘灵灵再说话,果断利落地挂断电话。
森然的眼眸里还夹杂着丝丝怒意。
他知道电话那头的人就是当时赵辛月口中所说的害她死了好几次的那个人。
故而他在接起潘灵灵电话的时候,就从没给过她什么好脸色好语气。
放下手机,他转头又看向客厅里堆放着的那些东西,还有自己这简单装潢的家。
薄唇微抿。
打开自己的手机,在通讯录里翻找一圈,而后拔出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