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辛月藏在黑布之下的双眼夹杂着熊熊怒火。

果然是潘灵灵搞的鬼。

这个贱人!

她还以为自己帮了她,她就会由此改好了。

没想到出卖自己的时候这么毫不留情的。

“贺警官,能问一声,你和潘灵灵究竟是怎么认识的吗?”

“你现在最好不要说话。”

“贺警官,这上断头台前,也至少得让犯人知道一下自己是怎么死的吧。”

赵辛月嘴皮子溜溜的。

但奈何自己眼下面对的却是这个冷面冷心冷情的男主角啊。

一般来说,男主角的热情往往只会对女主一个人释放。

偏她只是个小配角,还够不到那个资格。

只是她现下都快要被抓进去‘处死’了,怎么着也总得给她一个合理解释,让她知道知道潘灵灵究竟是怎么在背后搞自己的吧。

不然这一次她死的真的会很冤啊。

“贺警官,我都被你抓了你还担心什么?难不成还怕我会跑了不成,而且你不都说我有罪了,反正我早晚都会被关进去,你就当行行好,告诉我一下这个潘灵灵究竟是怎么和你认识的,好让我下一次有所防备啊。”

贺楠听着她喋喋不休的话语。

一双眉头紧紧拢着,仿佛能夹死苍蝇。

彼时电梯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贺楠只觉得自己身边好像有一只苍蝇,嗡嗡嗡吵得他想要一巴掌拍死他。

“昨天在楼梯口,她举报同寝室的你,还有你家里人,非法售卖枪支,今天早上我在你家门口蹲了一天,就等着你出门。”

“那我昨天在我严叔店门口碰到你,也是因为潘灵灵的举报?不对吧,那时候你们还不认识吧。”

“严绛非法售卖的事情我们早就掌握差不多证据了,潘灵灵的举证只是让我们彻底掌握证据,这才将人逮捕的。”

赵辛月气得咬牙。

说来说去,还是怪自己,如果她没把潘灵灵带过去。

等末日以后,怕是所有人都自顾不暇了,那严叔的事情自然而然的……

赵辛月内心纠结,虽然她知道贩卖枪支不是什么好事,但念着另一层自己和严叔的关系,她实在纠结。

电梯下行,来到一层。

贺楠攥着她的手臂,将她带出了电梯间。

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现在路上基本没什么人。

赵辛月和贺楠走出来的时候也没什么人看到。

她被压着上了车。

车子平缓地朝警察局的方向开去。

路上赵辛月不死心地又开口问了贺楠关于潘灵灵的事情,但出了电梯后的贺楠好像哑巴了一样,只字未发。

不知道开了多久,车子停在警察局前。

她被贺楠从车上带下来。

一直进到里面,坐下来,她头上的黑布这才被拿下来。

眼前骤然的光亮让她不适应地闭了闭眼睛。

“赵辛月?涉嫌走私贩卖枪支,啧,这罪名可不小啊。”

面前传来一道男声。

等赵辛月适应了这房间里的光亮后,这才睁开眼睛朝面前看去。

坐在自己面前的老警察穿着警服,目不斜视地盯着自己手边的文件。

赵辛月下意识转头看了眼四周。

空空如也的办公室内,就连带她进来的贺楠也不知道去了哪儿。

其他警察应该是出去维持秩序去了。

因为有上一次的经验,赵辛月深知,看似平静的城市实则暗藏凶险。

毕竟昨晚的事情不小,再过一会儿病毒就要爆发了,虽然路上看似没什么人,但是医院里的人却多得不行,估计警察们都去医院做支援了。

“喏,证据确凿啊小妹妹,要不直接认罪好了?也不用浪费你我的时间,我外面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你直接在这上面签字怎么样?”

对方看起来确实挺着急的样子。

他好像看都没看直接朝赵辛月丢过来一份文件,让她签字。

赵辛月的双手还被反敛在身后,就算是要签字认罪,这一时半会儿的她也没这本事做到啊。

“我说警察叔叔,你难道没看到我的手吗?你这就让我签字画押,我也得有手才能做得到啊。”

警察也愣了一下。

随即站起身,来到赵辛月的身后帮她把手上的手铐解开来。

得了解脱的赵辛月,连忙握着自己的手腕活动的活动。

就刚刚这么一小会儿的时间,她的手腕就红了一圈,还生疼的紧。

“行了,给你解开了就赶紧的在这上面签字吧,咱们也别互相浪费时间了。”

说话间,那名警察又把先前的认罪文件放到赵辛月的面前。

怎么说赵辛月也不是个傻子,这种时候,怎么可能轻易认下自己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呢。

所以她将自己的脑袋往旁边一扭,说什么都不可能认下这个罪名。

“警察叔叔,你不能这样啊,调查都没调查过就让我伏法认罪啊,我顶多只能算是购买非法违禁品,并没有卖啊,你这样子会让我很难做的。”

“我说小妹妹,你这样子说才会让我更难做,你难道没看到屋子里一个人都没了,就剩下我一个了吗?差不多行了,咱们也别互相折磨浪费时间了,你抓紧时间把字签了,我也好抓紧时间出去办事去,省得跟你这儿浪费时间。”

赵辛月暗暗翻了个白眼。

她倒是也想不浪费时间啊。

可你倒是给她这个机会,把她放了啊。

“我没罪,凭什么让我乱认罪,我才不要!”

“啊——”

赵辛月话音刚落,警察局里面便传来了一声痛苦且恐怖的叫喊声。

赵辛月和另一个人同时都被吓了一大跳。

跟着接二连三的叫喊声从里面传出来。

赵辛月光是听着那声音便觉得一阵头皮发麻,抬眸,看向还愣愣站在原地的那人。

“警察叔叔,你是不是应该进去看看?这里面好像出事了。”

赵辛月刚说完,又是几声痛苦的嚎叫,同时还夹带着求饶和喊救命的声音。

这里面传出来的声音,都不用细究,赵辛月其实已经差不多猜到了里面的状况。

估摸着,这里头的人是变异了。

男人掏出腰间的枪支,下意识吞咽下口水,同时一本正经地朝最里面关押犯人的方向看了一眼,脸上满是肉眼可见的紧张与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