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姐,你说够了没有?”

就在苏白洁痛斥着苏晓晓的罪行的时候,木板上闭目养神的柳公子本人忽然出声打断了苏白洁的话。

声音压得极低,止住了苏白洁的骂声,却没能拉回苏晓晓的思绪。

反而是苏白洁听见他有了动静,紧张得连苏晓晓也顾不上骂了,慌慌张张地走到柳宴跟前,眼里满是心疼和着急,甚至不自主地伸出手来想要扶着柳宴。

“柳公子,你伤得太重了,还是莫要起身了,躺着好好歇息便是,这恶毒的女人,我是绝对不会再让她近你的身半分了。”

得亏苏晓晓这个时候根本没有回过神来,不然恐怕要乐得跳起来。

还以为她是原主苏晓晓呢,她巴不得能早点逃离这个地方,去过自己的逍遥日子。

自然,柳宴和苏白洁这个时候根本不知道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柳宴费力地坐起来,却毫不掩饰地避开了苏白洁想要搀扶他的手。

“苏小姐,在下已经成家了,苏小姐清白之身,还是不要与我有太多的交集。”

只一瞬间,苏白洁的脸全变了。

刚刚,柳公子的意思是承认苏晓晓那个贱人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苏晓晓那样下作的贱人,柳公子怎么可能会承认她?

苏白洁白着一张脸,顷刻间有了数种反应,不可思议到否定,再到佯装镇定。

“都是贱人胡乱诊治,让柳公子疼得失了神智,竟然说起胡话来了,白洁扶你躺下,还是先好好休息,养足了精神再说吧。”

若是苏晓晓看见此情此景,高低要感叹一句,苏白洁好快的反应!

谁料柳宴再一次躲开了苏白洁的手,并且说了一句:“苏小姐,请自重。”

苏白洁的脸从白到青再到一片惨白,震惊之下,嗓音都不知道提高了多少倍。

“柳公子,这个贱人当日用那么下作的手段逼你,你怎么还为她说话?”

苏晓晓被这一桑嚎得回了神,她没兴趣听苏白洁骂了她什么,但她知道,苏白洁这样歇斯底里的叫下去,百害而无一利。

“苏小姐,按照你这个嗓音,再叫两声,一定能把苟大人叫过来,到时候你的柳公子可没有那个能力承受下一顿鞭子了。”

苏白洁当然也怕苟统领,所以当下就算恨透了苏晓晓,也不得不压低了声音,再次询问柳宴。

“柳公子,你真的要承认这个贱人了吗?”

苏晓晓知道柳宴心里喜欢的人一直都是苏白洁,所以根本不想听他的话,正要离开,却被柳宴的话拖住了脚步。

他说:“苏小姐,或许是我刚刚没有说清楚,苏晓晓才是我的妻子,不管我承不承认都是,你听明白了么?”

那么冷漠且疏离的语气,就好像几道惊天的雷劈在苏白洁的身上,几乎抽空了她全部的力气,连站立都是摇摇欲坠的。

“怎,怎么可能?”

说出这话的人,却是苏晓晓。

她脸色也变了,按照原著的剧情,柳宴不该是这个反应的。

原本苏白洁就是柳宴的未婚妻,流放一路上柳宴也都明里暗里的帮助苏白洁,虽然最后苏白洁还是不幸死了,可是柳宴对她的心是从来没有变过的。

即便是后来柳宴和原主两个人或者走到了宁古塔,原主也一直都知道,柳宴从来没有喜欢过她,而苏白洁一直都是柳宴心里的一个结。

这故事的走向怎么好像越来越不对劲了呢?

苏晓晓仔细地回想着她看书时的所有细节,确定她没有记错之后,才缓缓接受这个事实。

因为她的到来,这本书里的剧情走向,已经在逐渐发生偏离了。

相比于苏晓晓,苏白洁更崩溃。

如果不是害怕引来苟统领和那群官兵,苏白洁一定会厉声地指责柳宴,但她现在也只能无力地问一句:“柳公子,你我之间的情谊那么深,明明我差一点就可以和你

在一起了,你为什么要推开我,而去接受那个贱人?是她害了你,害了你们柳家啊!”

如果柳宴刚刚对她的态度只是冷漠,那么现在无疑就是厌恶了。

“苏小姐,不管以前怎么样,苏晓晓现在都是我的妻子,这一点没有人能改变了。所以,请你说话的时候注意一下分寸!”

带着指责的语气,却像是冷刀子一样割在苏白洁的身上,生生的疼。

柳公子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过话,从来没有。

流放路上,才开始的时候,柳公子对她都还和以前一样,这才多久的时间,柳公子怎么就变了呢?

苏白洁痛苦地看着柳宴,却发现柳宴正盯着出神的苏晓晓。

在他清冷的眼神里,苏白洁明明看到了一点不可忽略的笑容。

他在对苏晓晓笑!

满腔痛苦的苏白洁顺着视线果然看到了一脸无辜的苏晓晓,此刻这个人微微昂起头,双眉紧紧蹙起,嘴角却是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个贱人,装什么无辜!

“都是你这个贱人!”

“你不仅让柳公子不得不娶了你,还让柳公子被你迷住,你到底是哪里来下作狐狸精,你把我的柳公子还回来!”

苏白洁扬起了手,还没有迈出脚步,手腕就被人从身后钳住。

是柳宴。

“苏小姐这是要做什么,当着我的面打我的妻子?是不是也太不将我和外面的官兵们方才眼里了?”

说罢,还将苏白洁的手丢开了。

然而这个时候苏白洁都没有功夫对柳宴伤心了,她全身的怒火和注意力都集中在苏晓晓的身上。

“你还装!你以为你装出这样一副清纯无辜的样子,就能永远握住留住柳公子了吗,我告诉你,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告诉你,你最好不要再胡来,否则我一定不会对你客气的!”

有柳宴在,苏白洁不敢再对苏晓晓动手,可这并不影响她恶狠狠地盯着苏晓晓。

苏晓晓早在她扬起手的时候就回过神来了。

既然故事已经在发生偏离了,那她也没必要对苏白洁的恶语相向保持沉默了。

“我就是要胡来,苏小姐怎么了?”

“你!”苏白洁语塞。

苏晓晓更毒:“我夫君惯的,你管我怎么胡来!”

“好样的!苏晓晓,你好样的!”

苏白洁走了,被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