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着牙护着肚子紧紧的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抓着的地方慢慢开始不稳,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一条绳索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太子妃,快抓住绳索我拉你上来!”东含夕本来想在附近找一下线索,忽然察觉到崖边有动静,还有洛紫芙留下的包袱什么的。

他猜测洛紫芙或许是在采摘药材就往底下看,然后确切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底下护着肚子在往下爬。

东含夕也不敢出声分散她的注意力,只能攀附在悬崖底下照看着她,等她一有危险就立刻相助。

就算是看着她这般东含夕的心也十分的紧张,但在看到她终于采摘到药草的时候他又松了口气以为她不会再有危险,没想到她突然身形不稳差点儿就真的要掉下去了。

还好他随身携带着绳索,这个时候刚好可以派上用场。

洛紫芙一开始还以为是敌人,在认出来认是自己认识的人的时候猛地松了口气,抓紧了绳索任由东含夕将她往上拉。

东含夕一感觉到绳索重了不少也半点儿没敢松懈,使了力气就把绳索往上拉,终于在费劲了好些力气后洛紫芙终于上来了。

上来的时候手里边还紧紧的拽着一颗草药,东含夕不用猜都知道这草药大约就是治疗南宫玥所用的那种。

“谢谢你刚才救我上来,若没有你我刚才差点儿就没命了。”

洛紫芙看着手里边的草药颇有些如释重负地说道,脸上也露出了一个好看的笑意,让东含夕不由得有些发愣。

“这种事情太危险了,下次你不要再做了,若不是今天我向耿姜打听了你的下落,你现下就真的危险了。”

东含夕看她狼狈的样子不由得多说了一句,她也知道眼前的人是因为担心自己才会这般也没有怪罪,反而是转移了话题:“我没事,反倒是你,你突然回京城来真是太冒险了,如今我都完全了你快些回去吧。”

知道东含夕身边的危险还没解除,洛紫芙担心他又被皇上的人察觉到踪迹,到时候再被他派人来抓捕就不好了。

“你这是在担心我?”东含夕见她是真心实意的为自己担忧,心里暖暖的,脸上的轮廓柔和了许多。

洛紫芙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在她看来东含夕是自己的朋友自己担心他也是人之常情。

“你是我的朋友,我关心你不是应该的吗?”

东含夕听到这话脸上的笑意一僵,手指紧紧的拽入了手心却察觉不到痛楚,只因心中的痛楚大过于身体的痛楚。

“你对我就只有朋友的情分吗?若是我说我喜欢你会不会放弃这里的一切跟我远走高飞?”

他知道说出这句话最大的可能就是被眼前的心上人拒绝,但他就是想将自己的心意说出来。

哪怕他知道最后自己只能得到永恒的痛楚。

洛紫芙听着他的告白心下诧异不已,她没想到东含夕对自己的感情竟然这般深厚。

若是自己没有爱上南宫玥的话,或许她真的会好好考虑和东含夕在一起这个决定。

但很可惜的是她的心只有一颗已经给了南宫玥,再也装不下别的人。

“对不起,从始至终我喜欢的只有南宫玥,除了他我的心里再也装不下任何人了。”

虽然拒绝了东含夕对他来说十分的痛苦,但她还是直接就拒绝了眼前的人为的是希望他提前醒悟,以后能找到更适合他的人。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承认,可我说的都是实话,你……”洛紫芙想说你还是放弃我吧。

可又觉得自己没有立场这么说,干脆只能保持沉默,用沉默来表示自己的态度。

“你不用自责,其实我刚才只是跟你开玩笑罢了,你与太子殿下这般恩爱,我又怎么会说出这般自私的言语。”

东含夕心里闷得慌,表面上却还要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在洛紫芙的面前装潇洒,装做方才自己的心意都是玩笑话。

洛紫芙看穿了他是不想自己为难,故而并没有拆穿他,反而是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好啊你,离开这么久你都学会跟我开玩笑了,真是吓死我了。”

此事就这么重拿轻放的揭晓了过去,两个当事人都很默契的没有提及。

洛紫芙见气氛这么尴尬,开口打破平静:“我已经拿到了药要先回太子府了,这是一些盘缠,皇上虽然生病了但他的人还在寻找你,所以在所有的事情没有完全落定前你就不要再回来京城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东含夕下意识地缩了一下受伤的手,不打算让她看到自己的狼狈,想给自己留几分尊严。

“不用,耿姜已经给我盘缠了。”

东含夕第一次对面前的人撒了慌,他在想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也说不定。

说完这句话东含夕转身就离开了,没顾及身后洛紫芙的叫喊声,他的背影透着隐隐的悲凉和孤寂让人忍不住想要追上前去。

洛紫芙也想追上前,但想到这般岂不是会再给他希望,想到这里她猛地停下了脚步,眼睁睁地看着东含夕消失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而东含夕在走了好一段距离确定洛紫芙没有追上来之后,他脸色有些苍白的走进了林子里。

林子里很安静,静得偶尔能听到风吹过和叶子落在地上的声音,以及那浅的不能再浅的呼吸声。

随着这些声音落下,东含夕被一群黑衣人包围了起来,他们身上的杀意毕现无疑,似乎没有想要掩盖的意思。

东含夕这才察觉到有人跟踪,若是全盛时期没有受伤没有顾忌的东含夕估计早就察觉到有人靠近。

可惜眼下的他受了伤不说,心底还有不可磨灭的情伤萦绕心头,这些伤口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自然而然的也影响了他的发挥。

林子中,一伙黑衣人围着东含夕正在进行着全力的围攻,下手之狠就算东含夕武功比他们高强也难免受了伤。

“你们是谁派来的!”东含夕捂着被剑刺伤的伤口,脑袋开始有些昏昏沉沉的,刚想要动弹几下。

忽而手里有些无力,“哐当”一声长剑落地的声音在林子里边赫然响起,东含夕视线越发的模糊了,昏迷前只能看到那一群人朝着自己慢慢靠近,而他则陷入永恒的黑暗之中。

“老大,主子给我们的迷药真是太管用了!连东含夕这样的武功高手都被我们抓住了!”

“莫要掉以轻心,先将他带回去再说。”

“是!”

这边的插曲洛紫芙并不知晓,她在看到东含夕离开之后自己站了有一会儿回过神来就打算离开。

她挑选的是另一条小路,并不是从林子那边绕过去的小径,一路上也不知是她运气好还是黑衣人人都走光了。

她一路平安的回到了太子府,将采到的药材交给了闵时。

“我现在就去制作解药。”闵时说完就推开门出去,徒留洛紫芙一个人陪着昏迷的病人。

四下无人,洛紫芙看着眼前的人心里头一阵暖乎乎的,莫名的想要看到他再一次睁眼跟自己说话。

她握住南宫玥的手企图从他手中感受到能量,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激动,只要过了今日南宫玥就会清醒过来。

就在她沉浸思绪中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敲响,向菱拿着一碗药推开房门进来就看见她这般:“娘娘,要不你还是去休息吧,这药奴婢喂太子殿下喝下就是。”

“不用,本宫要亲自喂他。”

洛紫芙摇了摇头拒绝,向菱看她这样也就随她去了,只是自己候在边上等待着洛紫芙的命令。

“向菱,你先去寻一条湿帕浸湿了送过来。”

洛紫芙看着他喝不下药心里着急,看他身上的衣裳沾染了药汁只能让向菱去找湿帕。

“是,奴婢这就去。”向菱应声离开,离开时还顺势帮两人关上了房门。

洛紫芙见四下无人,南宫玥又实在是喝不下药随即想到什么,咬了咬牙耳根发烫的拿起放在一旁的药自己先喝了一口,然后以嘴对嘴的方式给他喂药。

等到一碗药喂完洛紫芙这才起身,她的脸颊有些发烫,看着南宫玥的嘴唇还沾有药汁脸颊不由得发烫,脸上那是止不住的羞意。

“小姐,奴婢进来了。”

向菱在外边敲了敲门出声,等到里边有人应声这才推开门进去,目光下意识看向药碗发现那些药已经全部没了有些诧异地询问:“方才太子殿下昏迷着还不肯喝药,怎么这下子药全部都喂完了,小姐你是用了什么办法?”

“你这丫头还不赶紧拿着湿帕进来,怎么这般多话。”洛紫芙好不容易将脸上的温度降下去,被她这么一说下意识就有些心虚地说道。

向菱撇了撇嘴也没说什么就递给了洛紫芙浸湿的湿帕,她接过湿帕仔细的帮面前的人擦着身子,浑然不知面前的人手指微微动了动。

躺在**的南宫玥只觉得自己身上烫的不行,意识甚至昏昏沉沉的,直到那熟悉的香味混肴着苦苦的药味袭来他的意识才逐渐开始清醒。

他睁开眼看见那一张熟悉的脸庞的时候有种在做梦的感觉,伸出手想要触摸她的脸随即又怕是假的不想触碰,直到一双柔荑牢牢的握住了他的手,手掌心传来的温度才让他确定。

眼前的一切并非是梦,而是真实发生的。

“芙儿,真的是你吗?”他的声音因为刚醒来有些沙哑,但在洛紫芙听来却犹如天籁之音:“是我,我还活着。”

确定了眼前的人是真的,南宫玥紧紧的保住了她也不顾及自己身体多么虚弱。

洛紫芙也没挣脱他的束缚,而是尽情的感受着他传递给自己的温度,向菱悄声退下给两人留下独处的时间。

两人互相说着这些日子的经历,似是被先前的经历吓怕了两人都十分珍惜与对方相处的时间。

聊了好一会儿,要不是闵时提醒南宫玥现在身体还很虚弱需要休息,估计两人能从天亮聊到天黑下山。

“你这几天昏迷着没有好好休息,现在还是好好的休息一下再说。”

“没事,我感觉身体已经好多了。”

南宫玥虽然这么说,但还是乖乖的躺下来,目光却依旧紧紧的看着她不挪开。

洛紫芙脸红的挪开了视线,吩咐人去厨房给南宫玥熬完粥,打算自己亲自喂他喝完。

毕竟他现在身体还是有些虚弱,这些天基本没进食总要吃些有营养的东西来补一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