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你,我如同黑夜,小花朵儿。
我能给你的只是遮掩在夜晚里的宁静与无眠的安详。
清晨,当你睁开眼睛,我会带给你一个蜜蜂嗡鸣、鸟儿啁啾的世界。
我要送你最后的礼物是那滴进你年轻深处的泪滴,你的微笑会因它而更显甜蜜;当白天的欢腾残酷无情之时,它会变成稀薄的云雾,掩藏你迷人的容貌。
1
你毫无踪影地超前奔跑,恒久的游思,哪里有你无形的激**,哪里沉寂的空间就会泛起点点星光。
是不是你的心儿神往着那在漫无边际的孤独中向你呼唤的爱人?
你散落的发髻如暴风骤雨般凌乱;你前行的路上火珠滚滚,犹如碎裂的项链落下串串火星,是不是因为你心情急切,脚步匆匆?
你焦急的脚步把世界的尘埃亲吻得美丽动人,把腐朽之物清扫得干干净净;你舞蹈的四肢是暴风雨的中心,把死神吹向生命至上,让万物复苏。
假如你在突如其来的疲倦中停歇片刻,世界将隆隆地滚成一团,变成屏障,阻止自己前行的脚步;那么,即便最微小的尘土,也会由于难以容忍的沉寂而划破无垠的天空。
光明的镯子戴在你那无形的脚上,那奏响的节拍让我的思想汹涌澎湃。
在我心灵的跳动中,它们回响着,我浑身的血液中都激**起古老海洋的赞美之歌。
我听见雷鸣般的浪花奔腾着,把我的生命从这个世界冲到另一个世界,从这种形式变成另一种形式;我听见它们在悲痛与欢笑中,抛撒起无数飞溅的礼物,让我的身躯四处飘零。
波浪高卷,疾风怒吼,这一叶扁舟如愿地在风浪里跳舞,我的心儿!
请把收集的财富丢弃在海岸上,扬起风帆,穿越这深不见底的黑暗,驶向光明吧!
2
夜色渐深,我问她:“我已来到哪一片陌生的土地?”
她只是低头不语;当她离开的时候,她的坛子里即将漫出来的水吱吱作响。
堤岸上,树丛影影绰绰,依稀可见,这片热土好像已经属于过去。
水静悄悄的,竹林悲凉地一动不动,小巷里传来一只手镯撞击水坛的声音,叮叮当当。
不要再划了,把小船拴在这棵树上,我喜欢这片大地的美景。
夜晚的繁星在教堂的圆屋顶边沉落;埠头大理石台阶的苍白色,与黝黑的流水相衬相映。
暮色中赶路的行人在哀叹,因为从那隐藏的窗户里反射出的光亮,穿过路旁茂密的树丛和灌木,被撕裂成不完整的光点融进黑夜:那只手镯还在撞击水坛,回去的脚步还在落叶满地的巷子里簌簌而行。
夜色越来越浓,宫殿的高塔犹如幽灵般地显现:小镇在疲惫地呢喃。
别再划了,把小船系在大树。
让我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休息吧,朦胧地躺在星空下,这里的夜色震**着一只手镯碰撞水坛的声音,叮当作响。
3
啊,我很想珍藏一个秘密,就像夏季的云彩中卷着没有倾泻的雨滴——一个包裹在静默里的秘密,带着它我可以四海漂泊。
啊,我很想在阳光下沉睡的树林里,溪水潺潺悠悠,有人倾听我的柔声细语。
今夜的寂静仿佛等待着一阵脚步声,你却问我为什么泪眼迷离。
我没有办法跟你解释,因为对我而言这一直是一个不能破解的谜语。
4
对于你,我如同黑夜,小花朵儿。
我能给你的只是遮掩在夜晚里的宁静与无眠的安详。
清晨,当你睁开眼睛,我会带给你一个蜜蜂嗡鸣、鸟儿啁啾的世界。
我要送你最后的礼物是那滴进你年轻深处的泪滴,你的微笑会因它而更显甜蜜;当白天的欢腾残酷无情之时,它会变成稀薄的云雾,掩藏你迷人的容貌。
5
如果在迦梨陀娑 做御前诗人时,我正好生活在皇城邬贾因 ,我也许会结识某个马尔瓦姑娘。她悦耳的芳名会盘旋在我的脑袋中;她也许会透过眼帘的斜影,匆忙向我一瞥,任素馨花缠住她的面纱,找一个借口逗留在我的身旁。
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过往,现在学者们各执一词,只为了那些躲着迷藏的岁月。
我不会悲痛欲绝地沉浸在这些早已消逝的日子,然而,我一声又一声地感叹,马尔瓦姑娘们已随着岁月而去。
我不了解,那些与御前诗人的短笛同鸣共振的岁月,被她们用篮子带到哪一重天上去了?
今天清晨,一股因为我出生得太晚而不能和她们相遇的分别之感,让我心情低落,愁上心头。
但是,四月的花儿还是装扮过她们头发的花儿;在今天的玫瑰上细声低语的南风,也还是曾经吹拂过她们面纱的南风。
说实话,今年春天的快乐很多,哪怕迦梨陀娑不再歌唱,并且我知道,假如他能从诗人的圣殿里看见我,他有理由妒羡。
6
请不要留恋她的心,我的心儿,让它留在暗处吧。
倘若漂亮的只是她的身姿,微笑的只是她的脸面,那又该怎么样呢?就让我毫不迟疑地感受她双眼期盼时候的简单含义,而感到幸福。
她的柔臂缠绕着我,我不在乎这是不是一张虚假的落网,因为这落网本身就华美而贵重,这欺骗能够一笑而过并且遗忘。
请别留恋她的心,我的心儿;如果乐曲实实在在,但所配的歌词不能让人信服,那么,你也应该感到满足;请欣赏她那舞姿的优美,就像欣赏一支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跳舞的百合,不管它水底贮藏着什么。
7
你不是母亲,不是女儿,也不是新娘,乌尔瓦希 ,你是女人,是令天边神灵心神不宁的女人。
当脚步疲劳的黄昏,蹒跚地来到牛群已经归来的栅栏边时,你从不点亮屋子里的灯;走向新婚的床铺,你的芳心绝不被搅乱,或者在唇边露出点点迟疑的笑意,因为这样神秘的夜晚让你充满惊喜。
你好像没遮面纱的晨曦,乌尔瓦希,你没有羞涩。
谁能想象那创造你生命的光华痛苦地四散?
第一个春天的元旦,你从澎湃的大海中升起,右手举着生命之杯,左手捧着鸩酒,那暴戾的大海把千万条头巾堆放在你的脚下,好像一条入魔的巨蟒暂时安详。
你那凡尘未染的光华,来自大海的泡沫,洁净流露,就像一段素馨花。
啊,乌尔瓦希,你这恒久的青春,难道你曾经小巧、羞涩或者是含苞待放?
难道湛蓝的夜色曾经是你的摇篮,你沉睡在奇光异彩的宝石辉映着珊瑚、贝壳和梦影般游移的动物的地方,一直睡到白天凸显出你这美丽的鲜花已经争奇斗艳?
自古至今,所有的人都对你神往。乌尔瓦希,啊,你是个永无止境的奇迹。
世界在你的秋天里洋溢着青春的苦涩;苦行的修士把历尽苦楚修得的果实放置在你的脚下;诗人们低诵的诗歌,徘徊在香气十足的身旁。当你的玉足在无忧无虑的欢愉中毅然前行,那金铃的叮叮声甚至会刺痛虚无的微风之心。
当你在众神的前面翩翩起舞,你使得新奇的音律轨道弥漫于天空,乌尔瓦希,大地因此颤抖了;绿叶青草和秋天的田野来回摇摆,大海汹涌地响起一片韵律的浪涛,繁星撒入天空——那是断裂的珍珠从你胸前跳跃的项圈上滑落;因为突如其来的**,人们热血沸腾。
你是从天际沉睡的山巅中第一个清醒的人,乌尔瓦希,你使得天空战栗起惴惴不安。
世界用她的泪滴清洗你的躯体,用她心血的色彩沾染你的玉足。你婷婷独立在被海涛撑起的愿望的莲花之上,乌尔瓦希;你永远在那漫无边际的心灵中嬉闹,那里培育着上帝**的梦想。
8
你像湍急而曲折的小河,手舞足蹈,当你欢快地向前流淌,你的脚步在唱歌。
我像崎岖而陡峻的河岸,闭口无言,默默无语,忧郁地凝望着你。
我像庞大而愚笨的景色,突然间轰隆而来,妄图扯断自己的身躯,并把它抱在**四射的风中,任其飘散。
你像修长而尖刻的山巅,戳破忐忑不安的黑暗之心,并在一阵哄堂大笑中消失殆尽。
9
你将不再用那难以排解的可怜的目光期盼着我,这让我感动兴奋。
就是因为黑夜的魔力与我分别的话语——这些话语也会因为自己的绝望音色而感到吃惊,我的眼里才含着盈盈的泪水。但是天色总会转明,我的眼和我的心都会停止哭泣,并且将没有闲暇用来哭泣。
谁说难以遗忘呢?
死亡的恩宠隐藏在生命的中心,它带给生命安详,让生命放弃愚笨的固执。
狂暴的大海,终于在它那摇晃的篮子中平静下来;森林的火焰,在自己那灰烬的**进入梦乡。
我们马上就要别离,但是这别离将会将珍藏于阳光下欢愉的生机勃勃的草木花卉之下。
10
我来了,因为我暂时遗忘了自己。
但是,请你睁开双眼,让我看看七日的阴影尚未散去,好像天际残留着的点点被夺走雨滴的云朵。
如果我忘记了自己,请暂时包容我。
玫瑰仍旧含苞待放,它们还不知晓,今年夏天我们无意采摘花朵。
晨星怀着同样惴惴不安的沉默;晨曦被垂挂在你窗前的树枝缠住,就像在往昔的岁月一样。
我暂时遗忘了今非昔比,因此我来了。
我记不清我向你表白时,你有没有转过头去,这使我羞愧难当。
我只是知道你颤抖的红唇,欲言又止;我只是知道你明亮的双眼中狂热的影子转眼即逝;就像黑夜里寻找归途的双翅。
我遗忘了你已经再也不记得我,因此我来了。
11
雨下得正急。小河翻江倒海,在侵蚀着小岛。在愈来愈窄的岸上,我守着一堆稻谷,独自等候。
一条船从河对岸的迷蒙里划出,一个女人在船艄掌舵。
我向她高喊:“澎湃的河水把我的小岛团团包围了,划过来吧,把我全年的收获都带走。”
她来了,我的谷子被她拿的颗粒不剩,我哀求她把我也带走,但是她不同意——小船载满了我的赠礼,再也没有我的容身的余地。
12
河的这边没有埠头,姑娘们都不到这里来汲水。河滩旁生长着密密麻麻的低矮的灌木;一群杂乱的沙立克乌在陡峻的堤岸上挖土筑巢,在这儿渔船找不到任何可以躲避的地方。
你坐在这人迹罕到的绿草地上,清晨在流逝;跟我说,你在这如此干燥的河堤上干什么?
她凝望着我的脸回答:“不,我什么都不干。”
在河的这一边岸滩荒凉而且冷落。没有牛儿到这儿喝水,只有几只从村子里跑来的掉了队的山羊,整天在这儿啃着稀疏的青草;那只孤独的水隼停靠在一棵连根拔起的倾斜在泥土里的菩提树上,正在四处翘首遥望。
你独自坐在那棵希莫尔树的微弱的阴影下面,清晨正在流逝。
跟我说,你在等谁?
她凝视着我的脸庞回答:“不,我不等谁!”
13
“你这样不停的准备这些东西是为了什么?”——一我问心灵——“难道有人要来?”
心灵答道:“我在收集东西、建造大厦高楼,很忙,因此没有时间回答这些问题。”
我顺服地返回去做我自己的事情。
当东西都累积到一起,当他那高楼的七座翼殿已经完工,我问心灵:“还不够吗?”
心灵开口回答说:“还不够容纳——”说完便不做声。
“容纳什么?”
心灵佯装没有听到。
我怀疑心灵自己也不知道所以才用不断的工作来掩盖。
他的一句口头语是:“我一定要多作准备。”
“你为什么非得如此呢?”
“这是因为它是不同寻常的。”
“是什么东西不同寻常?”
心灵又避而不谈,但是我一定要他回答。
带着污蔑和愤怒,心灵说道:“你为什么老追问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去关注那些就在你眼前的大事情——搏斗和战争,军队和武器,砖头和砂浆,还有那数以万计的劳动人民。”
我想:“也许心灵是聪明的。”
14
日子一天天地流逝,他的高楼的殿堂越累越多——他领土的边界又扩大了。
雨季已经过去了,乌云也在慢慢散去:明媚的阳光,在雨水冲洗过的苍穹中流逝,好像众多的蝴蝶在一朵无形的花儿上舞蹈。我变得如痴如醉,于是逢人便问:“在微风里的是什么音乐呀?”
一个流浪汉走过来,他的衣服和他的行为一样不修边幅:他说:听,那是降临者的乐章!”
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相信他说的话了,便脱口而出:“我们不用等多久了。”
“就在面前了。”那个疯人说。
回到工作岗位,我便勇敢地对心灵说:“什么都别干了!”
心灵问:“你听到消息了吗?”
“有,”我答道,“那降临者的消息。”但是我不知道怎样能解释明白。
心灵摇着头说:“没有旌旗,也没有华贵的仪仗!”
15
夜色将尽,星光在天际变得暗淡无光。忽然,黎明的试金石把众生沾染成一片金黄色;一阵阵呼喊声传来——“使者来了!”
我低下头来问:“他来了吗?”
答案好像从四面八方飞出:“来了。”
心灵愤怒地说:“我还没有盖好大厦的圆顶,一切都凌乱而无章法。”
天空中传来一个声音:“推到你的大厦!”
“可是,为什么?”心灵问。
“因为今天是降临者的日子,而你的大厦却挡住了道路。”
16
巍峨的大厦坍倒在尘土里,一切都零乱而且破碎。
心灵四处张望,但是能看见什么呢?
只有启明星和在晨露中沐浴的百合。
还有什么其他的呢?一个小孩儿离开妈妈的臂弯,放肆地大笑而进空旷的晨曦之中。
“难道就是为了这一切,人们就说这是降临者的日子吗?”
“对,就是为了这些,人们才说这空气里洋溢着乐曲,苍穹中闪现着光芒。”
“难道仅仅为了这一切,人们才希望得到这个世界吗?”
“对,”传来这样的回答,“心灵,你筑墙而把自己囚禁起来,你的那些仆人们劳碌地奴役自己;但整个世界和无限的空间,是为这孩子,这个新的生命而创造的。”
“那个孩子带给你什么了呢?”
“整个世界的希望和它的喜悦。”
心灵问我:“你能明白吗,诗人?”
“我丢弃了我的工作,”我说,“就因为我需要时间用来理解。”
17
你在这大千世界里变幻不息,你无穷无尽地变幻,华丽多姿的。你的香颈上铺满了光华;你轻轻地爱抚,耐心地催促朵朵鲜花开放;你的长裙,飘逸地卷起众星飞舞的狂风;你那来自遥远天边的动人乐曲,穿透无尽的符号和颜色,阵阵地**起共鸣的回音。
你独身一身处在无边无际的灵魂孤寂中,沉默而孤独的女孩,你是一个光彩夺目的景色:是盛开在爱情枝干上的一朵孤寂的莲花。
18
我还记得那天。
瓢泼的阵雨渐渐变弱为淅淅沥沥的小雨;刚刚安静片刻,随即又刮起阵阵呼啸的大风。
我拿起我的乐器,随意地拨弄琴弦,但是不知不觉中,我的琴音里也嘈嘈切切地响起暴风雨狂放的曲子。
我望见她轻轻地放下手中的工作,停留在我的门口,然后又犹豫地往回走去;她再次走来,靠着墙站在门口,随即缓慢地走进房间坐下,她低头不语,安静地穿针引线,没多久又停了下来。她的眼光穿过雨帘,出神地望着窗外那影影绰绰地树木。
只有这一段回忆——一个雨天的中午,一个充满了朦胧、歌声和安静的时刻。
19
她坐上了马车,转过头来,投给我一个急促的告别的眼波。
这是她给我的最后礼物,但是,我该把它珍藏在什么地方,才可以逃过那践踏的时光?
难道夜色偏要掩盖掉这丝丝疼痛的光芒,就像它消去落日最后的光亮?
难道它就该让雨水冲走,正如心碎的花朵被雨水夺去珍贵的花粉?
把帝王的荣誉和富人的财产留给死神吧;但是,那一刹那得到的**一瞥,能否使眼泪给它洗的永久新鲜?“交给我珍藏吧,”我的定曲说,“我决不触摸帝王的荣誉或者富人的财产,而这些不起眼的微物永远是属于我的。”
20
我就要走了,她仍旧沉默不语。但是从一阵微微的颤抖中,我感觉到她迫切的双臂好像想要说:“啊不,别那么匆忙。”
我就要走了,在一次碰触中发出声音,尽管它们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我早已熟悉,在这一刻她的怀抱在轻柔细语,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它们早就成为一只青春的花环,缠绕住我的脖颈。
在静谧时刻的保护之下,这些微妙的姿态又呈现在记忆之中,它们像逃学的小孩子,淘气地向我泄露她对我隐藏的秘密。
21
我的歌曲像一群蜜蜂;它们在空中追蹑你的芳香的踪迹——追寻一丝对你的记忆;它们嗡嗡地鸣叫,围绕着你的羞涩,期待着那深藏的甜蜜。
当黎明的清新潜入晨光,当正午的空气凝重下沉,当森林的四周寂静无声,我的歌曲便返程回家,它们疲倦的翅膀上沾满了黄金的粉末。
22
我想假如在来生,当我们在那遥远的世界上行走时,若能不期而遇,我想我会无限惊讶地停下我的脚步。
我将看见那双明亮的双眼,那时候它们已经化作繁星;但是我也会感觉得到这双眼睛曾经属于一个被回忆遗漏的前世的午夜。
我将恍悟你的颜容的魅力,并不完全是你自己的光辉,在一次无法追忆的相会中,它偷取了我眼中那热情似火的光,然后又从我的爱情中夺走了秘密的圣辉——这圣辉来自哪里已经被你遗忘。
23
请你放下琵琶吧,我的爱人,你柔弱的双臂无畏地拥揽着我。
让你的触摸,把我热情洋溢的心儿引向我身体的最边缘。
请不要低下头,也不要把转过脸,给我一个热情的拥吻吧,宛若久闭在花蕾里的芬芳的亲吻。
你别用虚妄的言语来窒息这一刻时光但请让我们俩的心在寂静的潜流里颤动在寂静的潜流里抖动,把我们的思维都转移到无尽的愉悦之中。
24
你以你的爱使我伟大,虽然我不过是芸芸众生里的一个,颠沛在世俗的浪潮里,颠沛在世间浮沉无常的恩宠中。
在古往今来的诗人们,呈献他们献礼的地方;在名垂不朽的情侣们,跨越时代的障碍互相致意的地方,你给我安置了一个座位。
集市里,人们从我的身边仓促地走过——他们绝没有看出我的身体因着你的爱抚而变为珍宝,也决不会明白我的身躯里珍藏着你的亲吻,宛如太阳在自己的身体中珍藏着神圣的火种而闪耀万世。
25
如今,我的心好像一个孩童,他厌烦地推掉所有玩具,摇着头对我说每一句建议的话语:“不,不是这个。”
然而,在它们的模糊的苦痛之中,缠绕着我的思绪,好像徘徊在众山头顶的云朵,期待着一点不请自来的劲风,把它们身上的雨滴带走。
但是,请丢弃这一切,这些都是无用的体验,因为我的心处在黑暗之中,静默会使它自己的音乐成熟。
今天,我的生命宛如一个教堂,那里正在句型忏悔的意识,在那儿泉水都不敢欢畅地急流,不敢嘤嘤耳语。
这不是你跨过大门的时候,我的爱;只要一想到你脚镯的铃声沿着小路叮叮当当地走来,花园就会响起娇羞的回音。
请记住明天的乐章在今天还是含苞的花蕾,如果它们现在看见你从身旁走过,会因为紧张而使尚未成熟的心儿碎裂。
26
你从哪儿带来了这份不安的,我的爱?
让我的心灵与你的心灵接洽,让我吻掉你沉寂中的痛苦。黑暗的夜晚从自己的深处丢出这一短短的光阴,使得可以在独灯明亮、门扉紧闭的地方,建筑起一个崭新的世界。
我们只有这根唯一的芦管是我们的乐器,让我们分别奏响乐曲吧;我们只有一个花环,首先让我把它佩戴在你的头顶,再让它做我发髻上的王冠。
把我胸前的纱给掀掉吧,我将会在地板上给我们自己铺上一张床;一个甜蜜的吻一个愉悦的梦,将填满我们无尽头的天地。
春天的风儿吹走了它,悄无声息的,我的心的抖动在撬动着它,宛如微波撬动着浪花。
我的爱,请别再悲伤,如果我的周遭维持住了一层稀薄的距离。
我的微薄的矜持,并不只是女人的娇羞,它也是一根柔弱的细枝,在这根细枝上,我那心情情愿相许的花儿,默默地优美地向你鞠躬绽放。
28
我一如既往地把自己奉献给我的爱,那是不够的;我一定要通过这种奉献,天天都能制作出新的礼品;我穿上新的衣服,不就像是一个崭新的礼物了吗?
我的心像那黄昏的天空,对色彩怀着无限的热爱,因而我一次次地更换我的面纱,它们有时展现出娇嫩的绿色,有时展现出冬季里禾谷的绿色。
今天我的衣服染成天空点缀着雨云时的蓝色,它为我的四肢带来了茫茫大海的颜色,带来了异域群山的色彩;衣裳的褶皱中海充满着夏天的云彩在风中展翅的欢笑。
29
我想我愿意用爱情自己的颜色来写出爱情的词句,但它却深埋在我的心底,而泪水苍白无色。
如果我的词句毫无色彩,朋友,你会领会它们的意思吗?
原本,我认为我会用爱的曲调唱出爱的词句,但是它却回**在我的心中,然而我的双眼却沉默寡言。
如果我的歌唱没有曲调,朋友,你会领会它们的意思吗?
30
在夜晚的时候,我唱出了歌声,但你已不在原地。
这首歌儿终于找到了我找寻了一整天的词句;是啊,在这夜色来临后的那片沉寂中,那些词语微微地变成乐曲,好像星星在此刻闪烁着迷人的光亮;但是你早已经不在那里了。我期望在黎明时分唱这首歌儿给你听,但是每当你在我身边,无论我怎么尝试,即使音乐来了,歌词却踟蹰不前。
31
夜色渐深,就要熄灭的火焰在灯里摇曳。
我还没注意到,黄昏——像这一天在河边最后一次把水罐装满的一个村姑——不知在什么时间把她那建楼房间的门给关上了。
我是在给你说话,我的爱;我的心灵几乎没有觉察出我的声音——跟我说,这是否有任何意义?它是否从生命的边缘之外给你带来了任何启迪?
至于现在,由手我的声音已经沉寂我感到黑夜正因着那瞠目惊视着自己喑哑的深渊的思想而在悸动。
32
当我们俩第一次相见的时候我的心奏响了音乐:“谁在恒久的远处,谁就永恒地在你身旁。”
现在,这音乐沉默无言,是因为我开始慢慢地相信我的爱只在自己的身边,我已经忘了她也在遥不可及的地方。
音乐充盈在两颗心间无边无际的天地中,但是,这一切却被日常一事务和行为_的迷雾遮盖淹没。
在羞涩的某个夏日的夜晚,当微风从寂静处吹来一阵浩**的低声细语时,我端坐在**,为失去就在我身边的她而感到悲凉;我问自己:“什么时候我们能够再有机会,用带着永恒节拍的言辞向她小声耳语?”
从你的疲惫中醒来吧,我的歌儿,冲破这习以为常的序幕,带着我们初次相逢的无限的新奇,朝我远在天边的爱人飞去吧。
他七岁的儿子睁大了他的眼睛,伫立在窗边,一条金黄色的护身符挂在他的脖颈上;他的脑袋里装满了幼小的年龄很难懂的思绪。
他的父亲把他搂在怀里,而他却问道:“妈妈在哪里呢?”
“她在天堂。”他的父亲指着天空回答。
然而深夜,悲痛疲惫的父亲,在昏睡中呢喃。
一盏孤独的灯火在卧室门口闪着微弱的亮度,一只蜥蜴趴在墙上抓捕飞蛾。
孩子从睡梦中醒来,用手摸索着空空如也的床铺,然后静悄悄地走到外面宽敞的台子上。
他仰望着天空,静静地长时间凝视;他那充满迷惑的心儿向无尽的夜空发出疑问:“天堂在哪里呢?”
没有得到一声答案;只有众星像一滴滴灼热的泪滴,在无尽的黑暗中闪耀。
34
在夜色将尽的时候,她离去了。
我的心灵妄图安慰我,说:“一切都是虚无的。”
我义愤填膺地说:“那封皮上写着她名字的还未拆开的信件,还有她亲手镶嵌上红色绸边的芭蕉扇子,难道都不是真的吗?”
一天过去了我的朋友走来对我说,凡是美好的都是真实的,而且永远不会消亡。
“你从何知道的?”我不耐烦地问,“难道在人世间已经消失的这个人,他的过往不是美好的吗?”
像一个烦躁的孩子在折磨自己的母亲,我试图把我内心的和我身旁的所有保护都摧毁,并且哭喊着:“这个忘恩负义的世界!”
忽然我感觉好像有个声音在说:“背信弃义!”
我向窗外望去,星光闪耀的夜空似乎传来了谴责——“就是你,认为我曾经来过,并把这一信念不断地注入进了我那已经离开的虚无天空之中!”
35
河流灰蒙蒙的,天空里黄沙炫目。
在一个阴郁不安的早晨,当鸟雀哑然无声,巢穴在疾风中摇晃的时候,我独自坐着,并且问自己:“她在哪儿?”
我们俩互相挨得那么近坐在一起的日子已经逝去;那时我们开怀畅笑。打趣戏谑;在我们相会的时候,威严的爱情插不进只言片语。
我让我自己变得弱小,而她则用琐碎的絮叨虚度这一分一秒。
今天,在暴风雨即将到来的昏暗里,我不怀任何希望地盼望她能来到我的身旁,同坐在灵魂的寂寞中。
36
她用来称呼我的那个名字,像一朵盛开的素馨花;这名字的声音混合着透射过绿叶的光线,那雨夜里青草的气息,还有许多悠闲的岁月里那最后时刻的悲伤的沉默,都和这称呼的声音交杂在一起。
回答这个名称的他,并不仅仅是上帝的安排;在那已经逝去的十七个春夏秋冬种,她为了她自己又对他重新改造。
此后的岁月接踵来临,但是那些时日飘零的岁月,已经不再集合在一起呼唤那个名字,而是四处弥散、流浪天涯。
它们问我:“应该由谁来收容我们呢?”
我找不着答复就静静地坐着;它们在四散之时对我叫喊:“我们去找一个牧羊姑娘!”
它们该找谁呢?
这点它们不会知晓;就好像被丢弃的黄昏时分的云儿,它们无路可走,只有在黑暗中游**,迷茫并且被遗忘。
37
我感觉到你的爱情的短暂的日子,并没有被你委弃在你一生的那些短短的岁月里。
我迫切地想要知晓,如今你把它们藏在了什么地方,让他们慢慢地离开偷窃的尘土;在我的孤寂中,我寻觅到了你的一首黄昏之歌,它虽然已经消失不见,但袅袅余音依旧绕梁不断;在秋天午间那温馨的静寂中,找到了你那没有满足的时刻的一声声的叹息。
你的愿望从往昔的蜂儿的巢穴中飞出,徘徊在我的心头,我默默无言地坐着,用心倾听它们振翅高飞的声响。
38
我正沿着一条绿草盈盈的小路行走,突然我听见身后有人叫唤:“喂,你还记得我吗?”
我转过身子望着她说:“我想不起来你的名字了。”
她说:“我是你在年轻时候遇见的第一次最大的烦恼。”
她的双眸好像是那空气中含着晨露的黎明。
我静静地站立了些许光景,便开口说:“你已经卸去了你的眼泪所有的沉重负担了吗?
她微笑,不做声。我感觉到她的泪水早已学会了微笑的语言。
“有一次你说过,”她呢喃着,“你要把痛苦永远地铭记在心头。
我涨红了脸说:“对,可是年光流逝,我已经忘记了。”
然后,我握着她的手说:“但是,你却变了。”
“过往的悲凉,已经变成今天的平静。”她说。
39
我们的生命在无人渡越的海上扬帆前进大海的波涛在永恒的捉迷藏中相互追逐。
这是变化无常的**的大海,在养育着它那一群群四散的泡沫,在击掌打破天穹的寂静。
爱,在这光明与黑暗反复的战争之舞的中心诞生;你的爱是绿色的小岛,在那儿太阳吻着羞怯的林荫,群鸟的欢歌在向静谧求爱。
40
一位画家在集市上卖画。有一个在年轻时曾把画家的父亲欺侮得伤心死去的大臣的孩子带了一群仆从走过集市。这孩子在画家的作品前面流连忘返,并且选中了一幅,画家却匆忙地用一块布把它遮盖住,并说这幅画不卖。
从此以后,这孩子思念着这幅画心里闷闷不乐;最终,他父亲出面了,而且愿意付出一笔高价。但是,画家宁愿把这幅画挂在他画室的墙上,也不希望出卖:他阴沉着脸坐在面前,自言自语地说:“这是我实施的报复。”
每天清晨,画家画一幅他信奉的神像,这是他表现信仰的唯一形式。
可是现在,他觉得这些神像与他以前画的神像日益不同。
这件事情使他感到苦恼,他徒劳地寻找着原因;然而有一天,他惶恐地丢下手中的画,跳了起来,他刚画好的神像的双目,竟然是那大臣的眼,而嘴唇也是那么相似。
他把画撕破,并且高喊:“我已经报复到我自己的头上来了!”
41
将军走到怒气冲冲一言不发的国王面前向国王敬礼说:“村庄已经受到惩罚,男人们被打倒在尘土之中,女人们颤抖地躲在没有灯光的房间里,怕得不敢大声痛哭。”
祭司长起身向国王祝福,并大声地说:“上帝的恩宠永远与陛下同在。”
丑角儿听到这句话便忍不住放声大笑,吓得朝臣们毛骨悚然;国盔阴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御座的尊荣,”大臣说,“是以陛下的雄才和万能上帝的仁爱为根基的。”
丑角笑得更响亮了,国王厉声怒斥:“不分地点的寻欢作乐!”
“上帝给予陛下那么的宠爱,”丑角说,“而赐予我的只是笑的天赋。”
“这种天赋会要了你的生命。”国王说着便用右手握住他的武器。
然而,丑角却站起来大声喧笑,直到笑不出声音为止。
恐怖的阴影降落在宫廷上面,因为他们听见那大笑声回响在上帝沉寂的深处。
42
他们狂野地把一块世世代代在祈祷时用来迎接世界最美好的希望而编织成的毡毯撕得粉碎。
所有为了表示爱而准备的宝贵的物品都化为一堆碎片;那被毁坏的坛上,已经没有任何东西会使得这一群狂妄之辈想起他们的上帝曾经莅临人间。在一阵阵燥热的火焰之中,他们好像把自己的将来燃成了灰烬,他们开花的时节也随之消失不见。天空中响起了刺耳的呼喊声:“胜利属于暴徒!”孩子们形容枯槁显得苍老,他们互相悄悄地低声耳语:时光在轮回,没有超前发展;我们被驱赶着奔跑,而没有到达的重点,创造就像盲人的探求。我对自己说:“停止你的歌唱吧,乐曲只献给那些即将到来的人,无止境的纷争只是为了那实实在在的事情。”
大路永远躺卧着像一个把耳朵朝向地面倾听足音的人,今天没有发现嘉宾来临的迹象,也没有在路的尽头发现一间房子。
我的琵琶说:“把我扔到土地之中,任凭践踏吧。”
我凝望着路边的泥土,荆棘中盛开着一朵娇嫩的小花儿,随即我高声喊道:“世间的希望并没有死亡。”
天空俯身在地平线上,对着大地细声呢喃;一阵盼望的沉静弥漫于空气之中。我看见棕榈树的叶子,正和着那听不见的乐曲节拍在击掌鼓手,而明月和与河湖闪耀的宁静在交换眼神。
大路对我说什么都不用害怕而我的琵琶说请把你的歌儿借给我。
43
春天,来啊,大地的豪情满怀的爱人,你把森林击打得心潮澎湃,为渴望倾诉而跳动!
吹来吧,悸动不安的阵风,请吹到百花争奇斗艳,新叶茂密的地方来吧。
你势不可挡,像叛逆的阳光,冲出黑夜的监管,划破湖水黝黑的沉郁,穿透地下的监牢,你宣告自由属于被绑架的种子。
你像闪电的大笑像暴风雨的呼啸冲进喧嚣的城市之中,解放被窒息的言语和毫无知觉的劳作;你支援我们正在败退的斗争,并把死亡征服!
44
一年又一年的三月,当芥菜花鲜艳盛开,我不止一次地凝望着这一画面——这一脉悠闲的流水,遥远之地的那灰白河滩,还有那条带着着田野的友情,蜿蜒进入村子心坎的沿河小路。
我曾想把这闲适的风声和一只过往的小船的桨声谱入诗章。
我曾经暗自惊奇,展现在我面前的世界是这么的纯洁;在我与这位恒久的陌生人相遇之时,它让我的心中洋溢着珍爱和亲和的安详。
两个村庄隔河相望一只渡船在它们之间的小河上往来划行。
这条河既不宽也不深——仅仅是路途上的一个裂缝,它添加了平常生活中的许多微妙的波澜,宛若一首歌曲里言语的休憩,曲调欢乐的流淌而去。
当财富的大厦高高昂起,又轰隆倒塌为虚无之时,这两个村庄却隔着潺潺的河水相互交谈;船儿在它们之间来回游行,一辈又一辈,从春耕到秋收。
46
在婴孩的世界里树林对他摇动着绿叶,用一种那远在理性之火点燃之前的古老言辞低吟着诗歌;而月亮,这个黑夜的孤寂的孩子,佯装出与婴孩的年纪相似。
在老人的世界里,鲜花由于那些编造的神话故事而习惯性地绽放欢笑;破碎的玩偶也供认自己是泥塑的东西。
47
伟大的土地,我总是能经常地感到我的身躯期盼与你在空中飘**,让我和那高举信号旗答应蓝天呼喊的每一只绿叶共同享受喜悦!
我觉得在我出生的多少世代以前我仿佛就已经属于了你;这就是为什么在秋天的日子里,当太阳在幽香的稻穗上光芒闪耀的时候,我好像想起了我的灵魂遍地的过往,仿佛听到了小朋友们嬉闹的声响,从遥远的被层层面纱掩藏的旧日中传来。
黄昏时分,当牛群在草坪的小路上扬起灰尘,返回到栏圈里之际,当月亮高高地悬挂在村舍的炊烟徐徐上升的苍穹中时,我仿佛为生存的第一个早晨所遭遇的惨痛的别离而感到悲伤。
48
当黎明像一撮儿凌乱的刘海儿,垂挂在雨夜的额头,乌云再没有聚拢。
一个小女孩凭窗而立,沉静得仿佛一道彩虹出现在倾泻的雷雨的门口。
她是我的邻居,她好像是一群神灵叛逆的笑声来临到人世;她母亲愤怒地骂她无药可医,她父亲则慈祥地说她是个傻孩子。
她似一个穿越巨砾逃离的瀑布,像竹梢头的枝条在惶惶不安的风中沙沙作响。
她靠窗而战,聚精会神地望着天空。
她的妹妹走过来,对她说:“妈妈在喊你呢。”她晃晃头。
她的小弟弟带了他玩耍的小船跑来,想把她拉走一块儿去玩,她的手却猛地从弟弟的手中挣扎而出;可是弟弟却死缠乱打,她在他的背上拍了一下。
那最早的伟大的声音,是创世纪开始时的风与水交织混合的声音。
那大自然的恒久的呼唤——对还未出世的生命的无声呼喊——已经传到这孩子的心坎上,并且引导着她的,心灵独自来到我们时代的樊篱之外;她的小弟弟带了他玩耍的小船跑来
49
翠鸟停在一艘空空的船头一动不动,一条水牛躺在河边浅水里悠闲舒适,它半合双目,在享受那清凉泥浆的美味。
母牛在堤岸上吃着嫩绿的小草;一群跳起抓捕飞蛾的沙立克乌紧紧跟在它的身后;它们并没有被村子里那恶狗的狂叫声吓得心惊胆战。
我坐在罗望子树的丛林中,这里集合了妙不可言的生命的嬉戏声:牛儿的哞叫,鸟雀的嘁喳,蟋蟀的唧唧,头顶上老鹰的尖叫,还有河中鱼儿戏水的叮咚。
我发现生命的本来哺育之地,在这里,大地母亲为这些最初的生命紧紧地围绕在她的胸前而感觉非常激动。
50
在这沉睡的乡村里中午寂静无声恍如阳光灿照的午夜,我的假日已经过去了。
我四岁的小女儿整个清晨都跟在我的身后,从一个房间到又一个房间;她非常正式地安静地凝望着我收拾行李;最终,她感到困倦,就坐在门柱旁边了,但是安静得出奇,她小声地自言自语:“爸爸一定不能走!”
午饭时间到了,她感到有些困倦,但是对于妈妈把她遗忘的这件事,她虽心生不快却一句抱怨的话都不愿意说。
最终,我伸开臂弯向她作别,她纹丝不动,只是难过地看着我说:“爸爸,你一定不能走!”
这话引得我啼笑皆非,心想:这小小的孩子,竟然勇敢地向这个巨大的世界发出挑战,虽然,她所使用的战术只有几个字:“爸爸,你一定不能走!”
51
欢度你的假日吧,我的孩子;这里有蔚蓝的苍穹,空旷的原野,富足的谷仓,还有那古老的罗望子树下坍塌的庙宇。
因为你的假日,我的假日才能得以享受,我在你的目光的欢跳中找寻光彩,在你喧嚣的嬉闹中你寻找乐章。
对你而言,秋季献出的是实实在在的假日的自在;对我而言,它赐予的仅仅是工作的绊脚石。因为,看!你闯进了我的心房。
是的,我的假日是一种喜爱扰乱我的无限的自由,可以让爱来把我骚扰。
52
傍晚时候,我的小女儿听到她的玩伴们在窗外叫她出去。
她怯生生地扶着黑黑的楼梯朝下走,手里擎着一盏灯,她的面纱垂在等的前面。
三月份的夜空星光璀璨,我正坐在露台上;忽然,我听到一声哭叫,赶忙跑过去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女儿的灯掉到一片漆黑的旋转式楼梯上了,并且灯已经被熄灭;我问她:“宝贝,你刚才为什么会哭?”
她在下面悲伤地答道:“爸爸,我把自己弄丢了!”
我回到露台时,坐在三月这星光璀璨的夜空下,我仰望着天边,那里仿佛有个孩子正在行走,她一边走一边用很多面纱,把许多盏灯掩盖了起来。
假如这些灯的光被熄灭,她会突然停下脚步,一声哭叫就会传遍天边:“爸爸,我把自己弄丢了!”
53
傍晚迷茫地停留在街灯的中心,城市的尘土玷污了它的金黄色。
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在她的阳台上凭栏而立像一团旺火在等待着飞蛾。
忽然,大街上卷起一个了旋涡,围着一个被车轮碾死的街头流浪汉;那个阳台上的女人,在悲痛的叫喊声中瘫倒在地,她痛苦地感觉到那坐在世界内心的神柩里的白衣慈母的哀痛。
54
我记得荒原上的那幕情景——一个女孩单独坐在吉卜赛帐篷前的草地上,在下午的阴凉之地编结着发髻。
小狗儿冲着她那闲不住的手又跳又叫,就好像她的繁忙一点价值都没有。
她训斥小狗儿,骂它是“一个招人厌烦的东西”,随即又说她厌烦了那只狗永无休止的傻气,然而这一切都没有意义。
她伸出手指嗔怪地敲了敲它的鼻子,拍打着小狗的鼻梁,好像这一切让它更不知所以。
她的表情严正得有些让人恐惧,她告诫狗儿的末日就要到来;但是没有多久,她俯身抱起小狗搂在怀里大声地笑着并且把它紧紧地贴在胸口,不管她的秀发是否散落。
55
这衣衫不整的乡下人,正离开集市颠簸着回家;如果他忽然被升迁到一个遥远时代的峰顶之处,人们或许会放下手中的户籍,兴奋地叫喊着_向他奔涌过来。
这是因为他们再也不会斥责他是个农夫,反而还会找到他全身上下满是神秘和他那个时代的精神。
因为逃离了真实世界中肤浅的耻辱,他的穷困与痛苦甚至也变得伟大;他那些丑陋的东西,都会得到哀怨可人的尊重。
56
在清晨阳光的陪伴下,他在满是雪杉的道路上散步;这条路环绕着群山,就好像爱人之间的相依相偎。
他的手中捧着新婚妻子从他家乡邮过来的第一封信,哀求他回到她的身旁,督促他快点动身。
就在他漫步的时候,他感到一只看不见的手轻抚着他,这让他心潮澎湃,苍穹中好像唱起了那封信的呼唤:“亲爱的,我的亲爱的,我的天空已经全是泪滴!”
他吃惊地质问自己:“我为什么值得她如此呢?”
太阳突然一下跳出深蓝色的山头;四个女子踏着轻轻地脚步,从陌生的海岸向这边走来,她们大声地嬉闹玩笑,一条狂吠的狗儿跟在她们的身后。
两个年纪稍大的女子,她们不由自主地转头看他那不安的奇怪模样,强忍她们被逗笑的面容;而那两个年轻的女子,则高声地推来搡去,高高兴兴地奔跑走远。
他停下步伐,低着头;这时候,他蓦然发现手里的信件,就打开它重新品读。
57
庙宇中神灵的身像端放在辉煌的圣辇里,围绕着圣城游行的这一天到了。
王后对国王说:“我们去参加庆典吧。”
全家上下都去顶礼膜拜,只有一个人不同,他的工作是割茅草的茎秆,给国王王宫做扫把。
侍从总管可怜他说:“允许你和我们一起去。”
他低下头说:“我不能。”
这个人住在国王侍卫们必经之路的边上。当大臣骑着象到达这儿的时候,大臣们向他高声呼喊:“跟我们一起去吧,去看看那坐在圣辇里的上帝!”
“我不敢照着帝王的气派去寻找神明。”这个人说。
“你下回还哪有机会再见到乘坐在圣辇里的上帝?”大臣问。
“等到上帝亲临我门前之时。”这个人回答。
大臣放声笑着说:“傻瓜,等神来到你门口的时候,可是一个国王却还得劳驾跑去看他呢!”
“是的,只有上帝才会来看望穷人。”这个人说。
58
日子一天天的流逝,残冬已经过去,阳光下我的狗在用它狂野的方式和娇爱的小鹿嬉戏着。
赶集的人儿都聚集在篱笆的边上,欢闹着观看这一对游玩的伴侣,它们正在用完全陌生的言语分离表达爱恋之情。
空气中洋溢着春天的芬芳,嫩绿的小叶子好像焰火闪耀着蓝色的光彩。小鹿那黝黑的双眸中,有丝丝光亮在跳舞,突然间她受到惊吓,低下脖子去观看自己影子的摇动,或者立起耳朵倾听风中的细语呢喃。
在飘摇不停的微风中,在周围都是沙沙的声响和点点微光的四月苍穹中,春的气息飘飘而来。它在世界的第一阵痛楚中歌唱;此时此刻,花蕾绽放出了第一朵儿,把早已熟知的一切抛在身后,朝前寻找陌生而新鲜的东西。
一天下午,阿姆莱克树林中,当树荫因为阳光悄悄地拥抱,而变得庄严美丽的时候,小鹿尽情奔跑,像极了一颗眷恋着死亡的流星。
夜色渐深。房间里灯光闪耀,众星明亮,暮色笼罩着原野,但是小鹿却一直没有回来。
我的狗儿呜咽着跑到我的面前,他那惹人怜爱的目光在询问我,好像在说着:“我不明白!”
但是,有谁能明白呢?
59
我们的巷子曲曲折折,好像在很多世纪之前,她就开始找寻她的目标;她左弯右拐,此后就永远停留在迷乱之中。
在头顶上的天空之中,在双侧的大楼之间,悬挂着一条从天空里撕扯下来的犹如发带的狭窄的缝隙:她称之为蓝城妹妹。
中有的白天,她才能在短短地片刻之间看见太阳,她带着问题小心地问自己:“这是真的吗?”
在六月,阵雨就像是用铅笔画出的线条,经常把她的一线天都涂成暗淡的颜色;这条小巷子变得泥泞光滑,雨伞互相撞击;头顶上那水流淌的喷口之处雨水奔涌而出,溅到她的吃惊的路面之上,在惊恐之余,她把这一切当做用欢愉的游戏来进行的无所约束的创造。
春风在她的曲折盘旋之中迷失了道路,像一个喝醉了酒的流浪汉,在墙角和犄角上跌跌撞撞地把尘土飞扬的天空撒满了碎纸和破布。“这有多么愚蠢呀!难道神灵都发了疯了吗?”小巷愤怒地叫喊。
但是,从两侧的房间中倾泻出来的日常垃圾——夹杂着鱼鳞、烟灰、扒下的菜皮、腐烂的水果以及死掉的老鼠——都从来没有使她产生过疑虑:“为什么会有这些东西?”
她肯定自己脚踏着的路面上的每一个小石块;然而从石头间的裂缝之中,一根小草时而会探出脑袋来,这使得她非常生气:“单纯的和谐怎么能接受这样的侵扰?”
一天早上,当两边的房间在秋天光芒的触碰下,变得唯美动人时,她喃喃自语说:“在这些大楼的身后,有一种无限的奇迹。”
然而,随着时间的消逝,这里的每一家都骚乱起来了。女仆人溜达着从集市里回来,她的右手摇摆着,左胳膊上挎着一篮子吃的东西;厨房中散出来的油烟味又渐渐地撒播在空气之中;对于我们的小巷子而言,这一点又显得很清晰;真实的正常的所有全都是她自己、她的那些房间和垃圾堆砌而成的。
60
这所房子,在它的富贵盛年已经逝去以后,仍旧流连地站在路畔,好像一个背上披着一块千补百衲的破布的疯子。
一天一天地过去了,光阴凶狠的爪子把这个房子挠得目不忍视;下雨时节在这光光的砖石上刻下了龙飞凤舞的签名。
楼上一间简陋的屋子中,两扇对合门中的一处因为链条锈蚀已经脱落,另一扇守了寡的门,没日没夜叮叮当当地迎着疾风吱吱作响。停不下来。
一天晚上,从那幢房子里传来女人们恸哭的声音;她们在痛悼这家族的最后一个儿子的死亡,他是在流动剧团里扮演女角来谋生的一个十八岁的孩子。
又过了几日,这房间里已经没有声响了,门都被锁上了。
只有楼上一个屋子朝北的那面,苍凉的房门既不乐意躺下休息,也不乐意关闭不动;它反复地在风中飘摇,像一个折磨自己的幽灵。
又过了一些时日,这幢房子里再一次响起了孩子们的声音;阳台的扶手上,晾晒着妇女的衣服;遮掩的笼子中,传来了鸟儿的啾啾鸣叫声;还有一个男孩站在平台上放着风筝。
一位房客过来租了几个房间,他的收入非常微薄,还有很多孩子;那疲劳的母亲殴打他们,他们就哭着叫着在地板上打滚不肯起来。
一个四十岁的女佣,一天到晚辛辛苦苦的干着活儿,和她的女主人吵架,并威胁着女主人她要辞职,但从未真的辞过。
小修小补每天都在发生着。没有玻璃的窗棂用纸张贴上;栅栏里的缺口用劈开的竹子补齐;一只空空的箱子顶住没有门闩的房门;陈旧的污渍从新近粉刷的墙壁上隐约的显露出来。
富裕在本来已经在悲凉的颓废中找到了一个恰当的纪念,而这一家新来的人们没有足够的财力,想要用暧昧的方法来掩盖事实:这儿的凄凉,于是使它的尊严受到了侮辱。
他们没有注意到北边的那个苍凉的屋子,那扇被抛弃的房门依旧在风中吱吱地发出声响,好像绝望的神灵撞击着她的胸膛。
61
在森林的深处,苦行的修士紧闭着眼睛在苦苦的修炼,他希望领悟成仙,进入天国。
但是那个拾柴的女子,把水果兜在她的裙子中,用绿色的叶片编织的杯子从溪水中给他舀来清水。
时光飞逝,他的修炼越来越难,到最后,他甚至不吃一个水果:不喝一滴清水;那拾柴的女子悲伤不已。
上帝听说有个凡人竟然希望成为神仙,即使上帝曾多次击败他的有力对手——泰坦巨神,并把他们赶出他的领域,然而他惧怕一个具有忍受苦难的力量的人。
但是他熟知芸芸众生的秉性,于是便设下圈套让这个凡夫俗子放弃他的想法。
天国吹来了一阵清风,亲吻着拾柴女子的身体:她的青春由于突然沉浸在甜美之中而充满渴望,她烦乱的思绪就好像巢穴受到侵犯的蜜蜂嗡嗡直叫。
这位苦行的僧人离开森林的时辰已经到了,他要到一个山洞去继续完成艰难的修行。
他睁开眼睛刚要启程,那个拾柴的女子出现在他的眼前,这好像一首熟悉但又难以记起来的诗歌,由于增加了韵律而显得陌生。苦行的修士慢慢地站了起来,‘告诉她说他就要离开森林到另一个山洞中去了。
“但是你为什么要剥夺我侍奉你的机会呢?”她眼含热泪倾诉道。
他再次坐下了,沉思了许久,又留在了原来的地方。
那天夜里,后悔的心情搅扰得姑娘很难进入睡眠;她开始害怕自己的体内的力量,而且痛恨自己的胜利,但是她的内心却在惴惴不安的欢愉的浪涛上飘摇。
早上,她来到苦行的修士面前行礼说,她一定得离他远去,希望得到他的祝愿。
他沉默了,静静地凝视着她的面容,随即说:“去吧,愿你心想事成。”
就这样年复一年,他独自一人打坐修炼,一直到他的功德圆满。
众神之王从天上降临,告诉他说他已经真上了天国。
“我不想去了。”他说。
上帝问他想要得到什么丰厚的报偿。
“我要那个拾柴的女子。”
62
他们说织布工人喀毗尔是上帝所宠爱的人。
然后,人们聚集在他的旁边,朝他请教医术,请他显示神灵。然而他觉得很疑惑;在这之前,他卑贱的出身让一直给予他的珍贵品质消逝的无影无踪,在平平庸庸之中,他甜蜜地唱歌,幸福地与上帝在一起。他祈求他能保持这种默默无闻的生活。
僧侣们妒忌这个平民的名声,他们收买了一个妓女去羞辱他。卡比尔来到集市,他要卖掉自己纺出来的布匹;这个娼妓突然抓住他的手掌,谩骂他忘恩负义,而且一直跟随着来到了他的家中,真真切切地说她不希望被抛弃;这个时候,卡比尔喃喃自语说:“上帝用他独特的方式回答祈祷。”
过了一会儿,这个妓女感到一阵充满害怕的寒颤,随即跪在地上大声哭叫道:“救救我,把我从充满罪孽的深渊中就出来吧!”他答道:“打开你的生命,来接受上帝的光芒照耀吧!”
卡比尔边织布边唱歌,他的歌声洗去了那个女人心里的污点;当歌声从这个女人的心里动身回去的时候,它在她甜美的歌声里找到了一个乐园。
有一天,国王凭着一时的任性,传出圣旨宣召卡比尔进入宫殿,到他前面献出歌唱;这个织布的工人摇着头拒绝,然后信使并没有完成主人的命令,怎么敢离开他的门口啊?
当卡比尔进入大殿之时,国王与群臣都感到非常地吃惊,因为卡比尔并不是独自一人,那个女人紧紧跟随在他的身后。有人偷偷地笑,有人皱着眉头:看到这个乞丐的高傲和败坏风气,脸色变得阴沉了。
卡比尔屈辱地回到家中,那个女人倒在他的脚边悲凉地哭泣说:“我为什么要承受这样的羞辱呢,主人?让我回到那丑恶的名声中去接受苦难吧!”
卡比尔说:“当上帝带着屈辱的印记走过来的时候,我没有胆量把他撵走。”
63
这个人没有任何正经的事儿他只有各种各样不同的幻想。
所以,在一生都被琐事荒废之后,他发现自己身处于天堂之中,这让得他大惑不解。
原来是这引路的天使出了差错儿,错误地把他带到了一个天堂——一个仅仅能容纳善良、繁忙的灵魂的天堂。
在这个天堂中,我们的这个人在道路上漫无目的地闲逛,结果却把正常事情的畅通给堵塞了。
他在马路旁的田野中站住了,别人告诫他踩坏了已经播下的种子;推搡了他一下,他惊吓地跳了起来;挤他一次,他便朝前迈步。
一个非常忙碌的女人来到井上汲水她的脚在路上奔跑,好像灵敏的手指从竖毒的琴弦上拂过;她急匆匆地把头发挽成一个发髻,不加任何修饰,而垂落在她前额的稀松的头发,正在偷看她黝黑的明眸。
这个人对她说:“你愿意把你的水壶借给我吗?”
“我的水罐,”她问,“去汲水?”
“不是,我要给它画上些许图画。”
“我没有多余的时间能够虚度。”她充满地拒绝道。
如今,一个繁忙的灵魂,没有办法去抵抗一个无事可做的人。
每天她在井边碰见他,而他也每天重复同样的要求,最后她让步了。
这个人在水罐的身体上画了神秘而且繁杂的线条,涂上了各种奇怪的颜色。
女人把水桶接了过来,瞻前顾后,而且问他说:“这是什么意思呢?”
“没有什么意思。”他答道。
女人把水壶带回家去了,她提起这把水壶把它放到各种明暗不同的光线下面,竭力想找出其中的奥妙。
夜深之时,她从**爬起来,把灯点亮,分别从各个不同的角度对这个水罐进行审视。
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看见没有任何意义的东西。
第二天,这个人又在井栏边来回游**。
女人问他:“你想得到什么?”
“我想再为你做一件事。”
“什么事啊?”她追问。
“让我把这缕彩条编成一根发带,绑在你的头发上。”
“这个有什么必要吗?”她继续问道。
“没有任何一点必要”他坦诚地说。
发带编好了。从此以后,她在头发上费去了许多时间。
天堂中,那充分利用的休息的时间之流,开始出现了没有任何规律的断裂。
长老们感到迷惑,他们在枢密院商讨。
带路的天使承认自己失职了,一个错误的人被他带到了一个错误的地方。
这个误进天堂的人被传唤来了;他的头巾色彩美丽照人,这清清楚楚地显示了这祸闯的多大。
长老中的领头人说:“你一定得回到人间去。”
这个人宽慰地吐了一口气说:“我早已准备好了。”
那个头上系着发带的女人插入话语说:“我也准备好了!”
这位领头人第一次看到了一个一个没有任何意义的场景。
64
据说在森林里靠近河流和湖泊会合的地方有一种仙女,乔装改扮的住在那儿,她们要等自己飞去以后才让人们识破真相。
有一个王子走进了这片森林,当他来到小河与湖泊交汇之地时,我看到了一个村姑娘坐在岸边,正在拨弄水流,把水花拨弄的珊珊起舞。
他低声问道:“请告诉我,你是什么仙女?”
听到这一疑问,姑娘哈哈大笑,她的笑声响彻整个山坡。
王子心想她是个喜欢笑的瀑布仙女。
王子迎娶仙女的这个消息传到了国王的耳朵里,国王随即派出人马把他们带到了宫里。
王后看见了这个新娘,厌恶的转过脸去,气得满脸通红,侍女们问询说,仙女就是这样的打扮吗?
王子压低声音说:“嘘!我的仙女是经过乔装打扮来到我们家的。”
一年一次的佳节到了,王后对她的儿子说:“亲戚们要来看看你的新娘,告诉她,别在王亲国戚面前丢我们的脸。”
于是王子对他的新娘说:“看在我对你的爱情的分上在我们的亲戚面前显一显你的真相吧!”
她静静地坐了很长时间,然后点头答应了,但眼泪却顺着脸颊扑簌而下。
明月皎洁,王子身穿着结婚的礼服,走近新娘的房间。
房间里空空如也,只有一束月光照进窗户,斜映在**。
王亲国戚们跟在国王和王后的身后一股脑儿地走了进来,公主则站在门口。
众人问:“仙女新娘在哪里呢?”
王子答道:“为了把真相暴露给你们看,她已经永远地消失了。”
65
当山溪像一把光芒闪烁的弯刀被黄昏插入了暮色的刀鞘时,一群鸟儿突然从头上飞了过去,它们高声欢笑的翅膀迅速地向前飞行,好像群星中穿过的一支利箭;这所有的一切惊动了所有静止不动的事物的内心,使得它们对速度充满着热情;大山的胸膛中好像感受到了暴风雨的痛苦,绿树期盼着挣脱那根深蒂固的脚镣。
这一群鸟儿的奋力飞行,为我撕破了寂静的面纱,展示出了一阵巨大的颤抖,正在深邃的静谧里展翅欲飞。
我看见这些山峦和森林,越过时间飞向未知的境域黑暗在繁星飞过的时候,变成了火花。
我感到我的身体中奔涌出了一股越海飞翔的鸟儿的热情,开辟出一条道路,飞出生与死的极限。此时此地,在这飘零的世界中奏响了一阵纷乱的声音:“不是在这里,而是在别的地方,在遥远的胸怀里呢。”
66
人们惊奇的倾听着青年歌手迦希的歌唱,他的歌声宛如竞技会上的一把利剑,在千绪万端的纷杂纠结之中翻滚飞舞,把它们劈成碎片而欢呼。
在听众席上,老普拉塔普王耐着性子疲惫地坐着,因为他的生命中曾经被巴拉杰拉的歌声所围绕和哺育,好像一块快乐的土地被河流的花边美丽地装饰着;在那绵绵的雨夜,在那秋日宁静的时刻,都通过巴拉杰拉的歌唱,向他的心灵倾诉着:他那欢愉的夜晚在这些歌唱的陪伴,装饰着各种颜色的灯儿,叮叮当当的悦耳铃声在空中回响。
当卡希停下来休憩的时候,普拉塔普微笑着向他眨了眨眼睛,并小声对他说:“大师,现在让我们听点儿曲子,可不是这种模仿活蹦乱跳的小猫儿,追逐惊惶失措的老鼠的最新歌曲。”
这位缠着洁白的头巾的老歌手,向到会的人们深深地鞠了一个躬,坐上了座位。他的纤细的手指弹起了乐器,他闭着眼睛,在胆怯的迟疑中开始歌唱,厅堂很大但是他的歌声软弱无力。普拉塔普炫耀地高声喊着好啊。但是他在巴拉嘎尔的耳边低声说,朋友,大声一点儿。
听众开始**不止。有的打哈欠,有的打瞌睡,有的抱怨天气太热。大厅中心神不宁的混乱的嗡嗡声响成一片,然而歌声像一只随时都会倾倒的小船,徒劳地在地面上颠簸;最后,淹没在了这片喧嚣之中。
忽然,这位老人因为心灵遭受了到创伤,忘记了一段歌词。他的声音痛楚地摸索着,好像一个站在集市之中的盲人,探求着和他走散的带路人;他想要用能够想到的任何乐曲来填补这个裂缝,但这个裂缝依旧张着嘴巴;受尽折磨的曲调拒绝为他服务,它们突然改变了音律,爆发出一阵哽咽之声。大师的头颅垂靠在乐器之上,他不能自已地爆发出婴儿出生时的第一声哭喊。
普拉塔普轻轻地拍打他的肩膀,随即说:“走吧,我们的聚会不在这里。我知道的,我的朋友,没有爱的真理是孤寂的;如果美不和大家同在,也不存在于片刻之间。”
67
在世界年轻的岁月中,喜马拉雅,你从大地那崩裂的胸怀中升起来;你开垦着层层叠嶂,向着太阳猛烈地挑起燃烧的挑战。随即成熟的时刻到来了,你时自己说:“够了,不要再向远处伸展了!”你那颗向往着云的自由的火热之心,看到了自己的极限范围,随即默默地矗立,向无限致以敬意。你的**经过这次压抑过后,漂亮与自由在你的胸膛上嬉闹,信任怀着繁花和飞鸟的喜悦围绕在你的四周。
你宛若一个高大的学者,端坐在孤寂之中:你的膝盖上摊放着一本由无数石头页码编辑而成的古书,我想知道在它的上面写着什么样的故事——是那神圣的苦行修士湿婆和爱神婆瓦妮的恒久的婚礼吗?——是那恐惧之神希望占有柔弱神灵的力量剧本吗?
68
我的双眼感觉到了蓝天深深的静谧,我的全身传来了阵阵颤抖,就像一棵树伸出绿叶的杯子盼望着盛满阳光时的万分悸动。
我的心中升起一缕情思,像温馨的气息从阳光下的小草上飘起;这一阵思绪与水波拍岸的汩汩声,与小巷里疲倦的风的哀叹声交织在一起——我想起了我一直在和这个世界的万物都生活在一起,我已经把自己的爱恋和忧愁和交给了世界。
69
请赐我以爱的崇高的勇气,这就是我的祈求——那种敢于言谈、敢于行动、敢于听从你的意志而忍受苦难、敢于摒弃万物或为万物所摒弃的勇气。请给我力量去完成具有风险的命令,请用痛苦给我荣誉,请协助我征服那些天天都向你奉献的困难的心境。
请赐予我爱的崇高的理念,这是我的请求——那种生命蛰伏在死亡之中,成功存在于失败之中,力量隐瞒在柔美之中,尊严栖寄于受到伤害而不屑抱怨的痛苦之中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