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草虫声渐浓,月亮已高高挂起。

明琬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廊下,夜风吹过,她瑟缩了一下,“廷洲今日也不回来吗?”

自那日午后匆匆入宫,他已经七日没有回府了。

究竟出了什么事?

明琬双手合十,默默向上天祈祷,菩萨保佑,廷洲千万别出什么危险。

翌日又是去书会的日子,萧廷洲不在,她整晚睡得并不踏实,天蒙蒙亮便就起床了。

收拾好后,她刚一走出庭院,那三名身材高大的侍卫已经等在出府必经之路上等着了。

为首的侍卫眼睛一亮,嘴角几乎咧到耳根,三人走到她面前,像堵墙一样把她围在中心:“杜公子!今日属下们会护送您去书会的。”

明琬后退半步,连连摆手:“不必麻烦,我自己认得路,就不劳烦你们兄弟了。”

“这怎么能行呢!”三人面色骤变,为首的侍卫苦着脸,“若是没有按照吩咐把您护送到书会,咱们大人会生气的,卑职们少不得会挨罚,您素来心善,定不忍看我们被打板子吧?”

另一个侍卫也讪讪道:“是啊,杜公子,你就看在我们尽心尽力的份上,让我们一起护送您去吧。”

这个萧廷洲,真是会小题大做,明琬虽然觉得他此番做派太过夸张,但是被他这样珍视,可心底却泛起一丝甜意,没办法,她终究点头应允。

不多时,马车停在书会宅邸前。

明琬刚迈进大门,便瞧见前日新来的那位蒙面学子,那人立在廊下,对往来人群视若无睹。

她硬着头皮上前见礼,那人却突然转身离去,等抬眸的时候,那人已经走远了。

明琬低声嘟囔:“这人可真奇怪,连和他主动打招呼都不回应。”

罢了,这不是她此刻应该关心的事情,遂抱紧怀中书卷往议厅走去。

“杜公子!请稍等!”

明琬闻声顿住步子,回身一看是前几日那个对萧廷洲很有兴趣的书生。

“书会即将开始了,韦公子有事?”

对方笑得温润:“杜公子,当真勤勉,从没有一次缺席呢。”

明琬尴尬笑笑。

“那个……”这个年轻的韦公子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鼻尖,话锋一转,“不知萧大人近日为何总不见踪影?”

明琬喉头一紧,这个面皮白净的小公子已经询问过多次萧廷洲的去向了,不由得让她心里窜出一股异样。

此人为何对萧廷洲如此在意?总是关注他的踪迹?

难不成存了什么别样的心思?

他……有龙阳之癖?

她声音冷了几分:“请问你找萧廷洲有什么急事吗?若我见到他,或许可帮你转达……”

韦公子突然手足无措,耳根通红,“不、不是!只是萧大人身量挺拔,在人群中格外醒目,所、所以缺席的话,显得尤为明显。”

他脸上浮着可疑的红晕,双手在空中乱挥,越说越急,“不要觉得我奇怪,不仅仅是我,大家都这般觉得……”

也是,他说的这点明琬的确没办法反驳。

萧廷洲的容貌确实很出众。

不仅如此,其他方面也很突出,身材结实又漂亮,尤其褪下衣裳时,胸膛与腰腹的肌肉沟壑分明,连身上缠绕的伤痕在月色下看,都性感得不要命。

每当他与她缠绵在一起,她审视这张动情的脸时,都忍不住压下躁动不安的心跳。

不止他的脸,他的身体,他的一切,都值得她发疯。

想到这些满是春欲的画面,明琬的脸颊慢慢红透了,浑身燥热得快要忍不了了。

她僵硬地站在那里,艰难地平复心中的欲火。

“杜公子?杜公子?你还好吗?”姓韦的小书生轻轻摇着她手臂,“你怎么脸突然红成这样?身体也很热,难道……是发高热了吗?”

“怎么了?!”

“哪里不舒服?!”

劈头盖脸的声音不小,不止明琬吓了一跳,连韦公子也吓得后背一身冷汗。

看清说话的人,明琬终于把嗓子眼落回肚子里,“萧廷洲,你终于回来了?”

可她没想到,再次看到这张脸,不仅没让她的燥热缓解,反而愈演愈烈了,那股燥热从心口烧到耳根,烧得她眼前发晕。

她双手攥紧拳头,可因为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浑身上下根本没有力气,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好想一头扑进那人的怀里,狠狠**他。

可是这样的情绪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萧廷洲幽深的视线注视着慌乱不堪的杜明琬,似乎看穿一切。

他的声线沉静,对韦公子道:“杜明琬的身体似乎有些不适,我陪他去稍事休息一下,抱歉,先失陪了。”

韦公子抬眸,正好对上萧廷洲温润如水的眸子,脊背一紧,磕磕巴巴的应下:“是、是……好的,你们先忙。”

萧廷洲一把扯过杜明琬,在她迷茫的时候,牵起她的手疾步走进庭院角落里的一间屋子,“咔哒”一声,把所有门栓全部横插过来锁好,又不放心地拽了拽,确定门打不开,这才回过身,看她。

“为、为何把门锁住……”明琬红着脸,低垂着头,声如蚊讷。

不容分说,萧廷洲大手一把拦腰勒住,顺势拥她入怀,伸出掌心覆到她额间,“让我看看,是发高热了吗?”

明琬别过头,使劲推搡着他:“不是、都说不是了!”

“那怎么浑身都像个火球一样!”

“难道是这几日睡觉又不盖被子吗?”

“如今已是秋日了,早上的空气凉飕飕的,若是不盖被子最易伤风了……”

一边说着,一边把她拥得更紧,二人的身体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任何细微的变化,彼此都能毫无保留的能感受到。

明琬不舒服地挺了廷腰身,按住了男人逐渐不安分的双手。

萧廷洲使劲磨了磨后槽牙,直接拽起她的小手覆在唇上,狠狠吻了一口:“你知不知道我常常给你盖被子?”

明明身形那么娇小可爱,白日里看着过分老实乖顺的一个人,睡相可真是糟糕透了,不仅乱踢还酷爱乱踹,睡着时总是把脚搭到他身上,尤其晨起,寝衣贯是乱七八糟地随意挂身上,露着圆圆的小肚脐。

不自知地勾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