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赵屹去了半天也不回来,李沫沫等了半天都有些不耐烦了,甚至开始自我检讨是不是这两天给他们肉吃太多了,导致孩子都便秘了。

横竖等着也无聊,李沫沫就在就近一家布料店逛了起来,一问价格才知道,这里的成衣贵的要死,一套少说三百文往上,布料也不便宜,普通麻布15文一尺,做里衣的尿布则是30文一米,三尺才有一米,一套成衣少说三米料子。

他们家四口人等着做衣服穿,好在赵峪和赵峦身量都不大,赵衍更是用点边角料就够了,李沫沫咬牙买了棉麻各6米,就花了540文,原本鼓囊囊的荷包就光速瘪了下来。

一人两套根本就是奢望,而且因为料子便宜,颜色单一,而且买不起成衣只能自己做,李沫沫以前也就给布娃娃缝过衣服,想漂漂亮亮穿新衣服是有点儿难了……

她这头东西都买完了,赵屹半晌才心事重重的从街边走来,李沫沫高高兴兴冲他晃了晃手,“屹儿快来,看看喜不喜欢!”

赵屹见了李沫沫似乎还有一丝慌张,以最快速度平定情绪后,才挤出一起笑容。

“好看。”

李沫沫感觉这孩子不太对劲儿,以前是心思重了点儿,也不至于心事重重吧。

“你怎么了?不会是以为我要把你卖了吧?”

赵屹疯狂摇头,然后拼命把布料捆在自己的背篓上,充当苦力。

李沫沫也不好多问,拿了颗糖剥开糖纸塞进赵屹嘴里,“吃甜的有没有感觉开心一点呀?”

谁知赵屹瞬间红了眼眶,撇过头去。

“嫂子,还有什么要买的吗?”

两人又买了些猪肉、米和酱油等,结果居然就只剩30文了,看着街边卖小鸡的,李沫沫咬牙买了两只小母鸡,这才空着口袋慢悠悠往回走。

到家的时候天都快黑了,赵峪赵峦两人抱着赵衍就坐在大门口,望眼欲穿,赵衍更是见到李沫沫就伸着手‘啊啊啊’直叫。

李沫沫把手里的东西递给赵峪,接过赵衍就抱在怀里狠狠亲了两口,然后用力揉了揉赵峪的头顶,有俯下身子一把抱住眼巴巴看着她的赵峦。

虽然才相处了两天,但她是真的挺喜欢这几个懂事听话的孩子的。

“走,嫂子给你们做好吃的!”

赵峪和赵峦欢呼一声,纷纷凑过来帮忙,李沫沫吓得赶紧打发了赵屹带着二人去给小鸡围鸡圈。

见人都走远了,李沫沫进到空间里拿了生抽和老抽,还有味精八角香叶等,打算做红烧肉用。临出来时,她没忍住拿了片纸尿裤,又拿了几个鸡蛋。

赵衍虽然不哭不闹的很乖,但是拉屎撒尿也是一等一的几个,一晚上换三四次尿布,换的李沫沫人生绝望也就算了,每天成堆成堆的洗才是真的痛苦源头。

横竖赵衍晚上是跟她睡,谁也不会知道她给赵衍穿了纸尿裤的。

这一晚的红烧肉配白米饭吃的几个孩子油光满面,满满半盆肉和鸡蛋一个不剩,要不是赵峪坚持要留汤早上配米饭吃,只怕连汤都喝完了。

看他们吃的香李沫沫的胃口也极好,边给赵衍喂蛋黄边吃了两大碗,不喂饲料的猪肉就是好吃,不带一丝腥味儿,还有点儿甜,其实穿越也并不是好处全无啊。

吃完饭李沫沫就拿出草绳给孩子们量身量,看他们一个个洋溢着幸福的小脸,李沫沫也控制不住嘴角上扬。

晚上把孩子们都哄睡了,李沫沫就进到空间里开始和布料奋斗了,赵家穷到连油灯都没有,而空间里却自带日光,不用白不用。

幸好她习惯把空间当储藏室,家里放不下的东西都扔空间里,比如说她奶奶用了一辈子的老式缝纫机和大铁剪刀。

李沫沫把机器翻出来擦了擦,穿上线踩了踩,虽说慢了些,但是功能还是正常的,上线也没问题。

虽然道具给力,等到真的做衣服,却是难住了李沫沫。拿着破衣服研究了半天,李沫沫还是觉得难度太大,便想到了现代的套头T恤,在空间里找了件大号睡衣睡裤做样子照着裁,用的也是空间里滞销的**四件套,花了一整夜才做好一套类似睡衣且不咋好看的衣裳。

没事,她还有时间,慢慢努力学习就好!

横竖是没法儿睡了,李沫沫起床给赵衍换了纸尿裤,又悄悄把换下来的埋了,然后才几个孩子弄吃的。聚贤楼一下子买了那么多鸡枞油短期内肯定不会再要了,她得想个办法挣钱。

回想起昨天去青山镇的路上赵屹说的那条大道,确实来往也算热闹,而且那里没人卖吃食,路边不少人都是自带干粮。

李沫沫瞬间想到了去卖吃的。

她昨天卖油把鸡枞都过滤了出来,干脆进空间拿了袋面粉和十个鸡蛋,合着剁碎的油炸鸡枞做成香喷喷的煎饼,看赵屹几人吃的喷香,她才放心的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赵屹自然自告奋勇陪她去卖,两人把煎饼放竹篮里装好,拿干净的纱布盖上就拎着篮子出发了。

“往左五六里有个渡口,要更热闹些,但做生意的也多。”赵屹道。

李沫沫想了想,做生意自然热闹更好,但她是新人,只怕没什么竞争力,还是先在这里拉到第一批客源吧。

到了那条大道上,李沫沫便大大方方开始叫卖,丝毫不畏缩,不一会儿就有顾客上门了。

“小嫂子你卖的啥饼?”满脸络腮胡的大汉寻味儿而来,兴致勃勃问道。

李沫沫将盖着的纱布掀起一角给他看,金黄酥香的卖相看得大汉眼睛顿时一亮。

“我这叫黄金酥,独此一家,一个只卖两文钱,您要不来一个尝尝?”

这价格有些略高了,要知道一个肉包子也不过一文钱,边上还有兴趣的一听价格便嗤笑一声,“离谱,难不成你还卖的是真黄金?”

好在络腮大汉不怎么缺钱的样子,颇有兴致的付了两文钱拿了一个尝尝,只见他一大口咬在饼上,酥脆的酥皮顿时发出声响,哗啦啦散开往下掉,络腮大汉赶忙拿手掌接住,眼睛里散发着奇异的光芒,急急把嘴里的嚼嚼吞掉,接着和着手掌里掉下来的皮渣几大口便把一个饼子吃完了。

“再来十个!不,二十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