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咚咚——”

外面敲门声还在持续。

沈寒时在李枝颈间叹了口气,移开了身体。

李枝像得救一样,起身合上衣领,逃也似的出了西屋......

她喘着气,开了大门。

又是黄云娇。

她脸色苍白,看着很虚弱,手里提着一袋水果。

黄云娇递上水果,“李枝同志啊,我来看看寒时。”

她生得温婉,却还是给人清冷疏离的感觉。

李枝接过水果浅浅一笑,“嗯黄同志,你进来吧,他在西屋的。”

李枝说着就退后,把黄云娇迎进来以后,她就关上了大门。

李枝嘴巴还红肿着,心脏扑腾扑腾地跳。

她把水果拿进西屋,放到了沈寒时的床头柜上。

沈寒时已经杵着拐杖下来了,他招呼黄云娇坐到沙发上。

沈寒时看云娇姐面色苍白,觉得肯定又是体寒了。

他冲李枝招手,“李枝,麻烦你去冲碗红糖水来,给云娇姐,谢谢你了。”

李枝心里突然沉沉的。

她还是挤出一个笑容,“嗯,我马上就去。”

黄云娇只看了一眼李枝,一脸急切地看着沈寒时。

李枝立马会意,退了出去。

沈寒时看李枝这样,觉得她肯定是误会了,正要叫住她,却来不及了。

厨房。

李枝一边拉风箱,一边回想着沈寒时和黄云娇的关系,又交织着他亲自己的羞赧。

李枝实在奇怪极了。

沈寒时不喜欢她,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亲她。

红糖甜腻的味道香满了整个厨房,李枝心里却干涩。

她忽然想到黄云娇虚弱的身体,便又往锅里加了个荷包蛋。

铜锅“扑通扑通”冒着热气,红糖鸡蛋煮好了。

李枝熄了火,往里面滴了蜂蜜,端着就去西屋了。

李枝沙哑着嗓子,“黄同志,你趁热吃。”

黄云娇坐在沙发上,神情疲惫。

她看着碗里的荷包蛋,眉心一皱,“李同志破费了。”

李枝爽朗一笑,“没事,你快吃……。”

12月快接近尾声,天越发地冷了。

一阵冷风吹起了西屋的布帘子。

李枝站在门口搓着手,沈寒时却偷偷在看李枝。

他正靠着拐杖,拿了个玻璃瓶正往里面灌热水。

正想递给李枝,他扭头又看到黄云娇在看他,于是他又灌了一瓶。

不过,沈寒时看云娇姐穿的单薄,突然想起他上次送给黄云娇的那件旧大衣。

这大衣其实是沈寒时亲戚穿剩下的,他不想浪费就送给了黄云娇。

灌满两瓶热水后,沈寒时把一瓶递给了黄云娇另一瓶递给了李枝。

沈寒时是给李枝的时候,因为这个递东西的动作,他突然想起了陈国沈给李枝钱。

他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

李枝接过热水瓶时,看沈寒时黑着一张脸。

她觉得他是不乐意吧,为了面子才是顺便给自己的吧。

他给黄云娇热水瓶的时候,表情就挺温和。

李枝觉得,由此可见,黄云娇真的是他的心上人。

想到这儿,李枝识趣地从西屋退出去了。

院子里。

李枝正好有两件内衣要洗,这会儿她正好出去洗漱,顺便把衣服也给洗了。

于是,她多穿了件外套,出门去了......

沈寒时看到李枝端着脏衣服出门了,他竟然忘了陈国深的事。

他心莫名一揪,万一她冻着怎么办?

沈寒时很想追出去,帮李枝洗衣服,可家里还有客人。

而且,眼下他最重要的事就是,不能和任何李枝以外的女人单独待一个屋子。

于是,沈寒时突然站直。

他一脸郑重地说,“云娇姐,我的原则是,不跟任何女性单独共处一室,而且我怕我媳妇回来多想,所以,咱们还是到院子里去聊天吧。”

黄云娇震惊地抬头,“啊?哦……好好,还是弟弟你考虑得周到,李枝嫁给你真是有福气。”

咚咚咚。

门外传来脚步声。

沈寒时以为是李枝倒回来了,惊喜地跑过去。

结果发现是朱雀。

朱雀被沈寒时瞪了一眼,还有点摸不着头脑。

朱雀嘿嘿笑着,“营长晚上好,我今天无聊,所以特地来找你聊天玩儿,刚我在门口看见……”

还有两天就是北方的“大雪”节气,空气里的湿度变高了。

公共洗漱区。

李枝把棉毛衫放在盆里搓着,水太冰,冻得她手刺痛感十足

这时。

胡芳和文书一起过来洗衣服,旁边还跟着陈淑。

陈叔也端着盆,就站在文书的旁边,胡芳在中间。

这个站位让李枝乐了,心想胡芳这个傻子,自以为幸福的样子。

胡芳得意地摸着肚子,她丈夫文书正端着盆提着桶,一副好丈夫的派头,模样却生得狡猾。

三个人走得整整齐齐,像和谐的一家人。

李枝一下就瞪大了眼睛,白天她可是偷偷见过文书和陈淑亲嘴的。

陈淑催着文书,“文书,你扶着你家小芳一点呀,人家可怀着你娃呢。”

“嗯嗯陈同志你教训的是,我们小芳是该好好照顾。”文书眼镜片亮着,然后温柔地扶起胡芳。

胡芳幸福地摸着肚子,“我怀娃时挺辛苦的,不过文书你这么好,再苦我也愿意。”

胡芳从李枝身边经过的时候,故意挽了下她老公的手臂,“哎咱大院呀,怎么就我怀孕了呢,李枝同志好像先我一天结婚吧?”

李枝无语地抽了抽嘴角,继续搓着衣服。

陈淑也凑过来,“哎呀小芳啊,不是谁都好孕的,别说怀孕了,她可能都没圆房呢,呵呵呵。”

李枝都气笑了,她故意叉腰,“啧啧,冬天不是没有蝈蝈了吗?怎么还有两只在聒噪啊?”

“李枝!你说谁是蝈蝈?”胡芳怒瞪了李枝一眼。

随后,她又凑过来看李枝的衣服。

她朝李枝“哼”了一声,得意地笑了,“哟沈营长,一个人洗衣服啊,啧啧,真可怜。”

“咳咳,”文书严肃劝道,“哎哟小芳,要跟战友和谐相处噢。”

文书端着盆,先一步走到了李枝前面的大洗衣槽,拿起了皂角......

“文书......唉你等等人家,我听话就是了嘛,你等等我。”胡芳跺了跺脚,撒着娇就跟过去了......

陈淑倒是特意过来关心了下李枝,“哟,李同志你加油,沈营长虽然不近女色,但你本事多,努努力哈。”

李枝“噗嗤”一下就笑了,“嗯嗯谢谢陈同志提醒,你也加油,找——个好男人。”

李枝知道陈淑没对象,还偷偷跟闺蜜丈夫勾搭,所以故意拉长音。

果然,她气得陈淑捏响了拳头,端着盆就走了......

洗漱区的夜灯又亮了3盏,风呼呼地刮着,风里夹着水汽。

李枝洗完了衣服,正仰头刷着牙。

她知道快下雪了。

忽然,洗漱区的喇叭响了。

“同志们好,现在是华国时间晚上21点整,红旗飘......军号响......”

李枝拿下牙刷,做好准备了。

果然脑海里准时传来机器音。

——“宿主李枝,明日有八卦情报,请问是否收听。”

李枝忽然乐了她正来了兴致,将一口牙膏沫子吐进了水槽,“收听!”

她话音刚落,小小的机器音继续响起:

“明日情报如下,明日20点30分,胡芳会撞见,她丈夫和陈淑交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