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黄云娇声音颤抖,眼泪跟着流了下来。

柳殷佯装悲伤地说,“我把他安置在后山木屋了,你快去看看吧。”

黄云娇吸着鼻子,“行!咱们马上去。”

柳殷郑重地说道,“喔我要去喊卫生员,你先去,我随后到。”

“好,我现在就去后山。”黄云娇说完快步走了。

柳殷则是邪恶一笑,腹诽道:喝了我下催情药的姜汤,黄云娇和沈寒时就.....

他舒爽得扭响了脖子,然后掉头走了。

后山。

黄云娇急的眉心冒汗,她边走边担心着沈寒时的腿。

她一边朝木屋方向跑,跑一边想着沈寒时父母双亡的成长经历。

寒时没了父母,还没了姐姐,那么可怜。

他可不能断腿,他是自己认的弟弟啊。

黄云娇担心地走了神,没看路。

结果不小心踩空了——“啊”

她掉进了一个深坑里。

后山。

李枝打着伞追着狸花猫,已经追到了木屋外。

她的伞被灌木丛刮破了。

这时,雨又“哗啦啦”地下更大了。

眼前是个木屋,很干净。

木屋门没关,也没人,李枝直接就进去了。

而沈寒时这时也到了。

他用手顶着大雨,一抬眸看见了木屋里躲雨的李枝。

远远看去,李枝微胖的身影,充满风情。

阴雨天,她的脸被衬托出了清冷感。

沈寒时先是一惊,这女人怎么在这儿。

转而又被她的脸吸引了。

从没注意过,李枝竟然生得如此精致白皙。

沈寒时移开眼睛,快步跨进木屋,“你怎么在这里。”

沈寒时说着环视木屋一圈,他没看见柳殷。

李枝抿嘴尬笑,“我躲雨呢,这这:这是你老人家的木屋吗,那我走......”

沈寒时坐上椅子,沉声道,“不用,你等雨小了再走吧。”

李枝点点头“嗯”,然后把破了的伞放到沈寒时面前的木桌上。

沈寒时手臂支在桌上,忽然瞥见桌上的一锅汤和两个碗。

他掀开盖子,闻了闻味道。

这是姜汤。

柳殷纸条上写了,给他备了姜汤。

这间木屋是柳殷在后山建的,是他的临时休息点。

所以沈寒时想也没想,直接舀了一碗姜汤喝了下去。

这汤味道有点特别,但沈寒时没在意。

“哗啦啦——轰!”电闪雷鸣。

雨越来越大,冷风吹了进来。

沈寒时过去“嘭!”关上了门。

关门时,过堂风猛的刮进来。

李枝冷得直哆嗦,“哈欠!”

沈寒时看她这么抖,动了恻隐之心。

他过去又舀了碗姜汤递给李枝,“你也喝一碗吧,不然会感冒的。”

“谢谢沈营长,”李枝接过来就“咕噜咕噜”喝了。

看李枝一饮而尽,他自己又舀了一碗姜汤喝。

窗外已经在下暴雨,冷风直吹。

沈寒时却莫名热得慌,越来越热......

他以为自己口渴,于是把剩下的姜汤全喝了。

沈寒时喉结“咕咚咕咚”的上下滚动,脸却越来越红。

李枝见沈寒时脸红得不行,以为他发烧了。

她下意识就去摸沈寒时的额头。

李枝关切地问道,“沈营长,你淋雨淋病了吧?”

李枝过来时,一双杏眼水灵灵的。

沈寒时看着李枝精致的脸,喉结上下滚动着。

突然,他抓住了李枝的手。

“啊,”李枝吓了一跳。

他凤眼腥红,视线不自觉地看向她的上围。

虽然稍胖,却丰满。

沈寒时晃了神,一把将李枝拉过来。

李枝一下就坐到了沈寒时的大腿上。

紧接着,嘴巴被他堵上......

秋日的雨水,冰凉中带着清新。

木屋上的稻草散着干涩的香。

狸花猫在房顶舔毛,忽而遇见一只母猫。

山林河涧,回**着两只猫咪的恩爱声。

与木屋里面的燥热不同,外面的山林一片湿冷。

大暴雨沙沙地下着,与屋内李枝的低吟一齐响起。

木屋内置的炕床很软,床下面铺了30多斤的干草。

沈寒时因为是第一次的原因,青涩得很,凤眼却直直地盯着李枝。

李枝被抬起,感觉凉飕飕的……

第一回经历,她迷糊得像在做梦。

她也喝了两碗下药的姜汤,整个人陷入了混沌中。

她只听见沈寒时一直在眼前大口呼吸。

热得视线都模糊了……

只看得到沈寒时的八块……

还有他那双迷乱的丹凤眼。

沈寒时知道这个女人是他讨厌的,却又抗拒不了……

这汤被柳殷下了3倍的计量,他喝了整整一壶。

微胖的李枝,像个红石榴。

他实在收不住力道......

她的杏眼让他更加迷醉。

一场大雨持续了2个小时。

屋内沈寒时才“呵哧……呵哧……”地停了下来。

他终于累了......

华北军区大门外,柳殷迎面遇上一台上海牌的sh轿车。

那车开进军区外面的幽静处,“轰”的一下停了下来。

柳殷打量四周,半晌后快步闪了过去。

他抬手“唰啦”拉开副驾驶的门,低头就坐了上去。

“谢了小黑,这么晚还开公家车来接我。”柳殷声音轻快。

小黑手扣在方向盘上微微点头。“嗯。”

柳殷轻松的靠在座椅上,指尖划着玻璃窗,“小黑啊,明天你就等着听军区里的八卦吧。”

小黑无精打采地,黑眸幽怨地看着柳殷。“就只是八卦?”

柳殷噗嗤笑了,“哟,胃口挺大嘛,不止八卦,可能有人命喔。”

“真的?”小黑兴奋的睁大了眼睛。

柳殷起身拍上他的肩膀,“不出意外的话,江无歇今晚就会找沈寒时拼命。”

小黑的嘴角瞬间上翘起,他手臂撑着下巴,阴郁的脸背着月光。

他饶有趣味地舔着车钥匙,“柳哥,你想让沈寒时死,还是江无歇死?”

“当然是沈寒时!”柳莺的狐狸眼冒着血丝。

“我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让军区容不下他。”

小黑听到这儿兴奋了,“呀,我也不敢跟你当兄弟了,表面兄弟背后想杀我怎么办?”

柳殷伸出白皙的指尖,缓缓抬起小黑的下巴。

他温柔地安抚道,“乖,你不会,你没有像他一样害过我妹妹。”

小黑挣脱开,低头点了根烟。

随后,他将车钥匙插入方向盘下的点火开关。

“——轰”的一声, Sh轿车朝远处开去。

黑色车影消失在凄厉的夜色中......

后山山脚下的深坑里。

黄云娇在坑里已经淋了整整两个小时的雨,身体越来越虚弱。

大坑上面是生长得茂密的野草,挡住了这个坑。

黄云娇冷得一直哆嗦。

而深坑外面的草树林里,江无歇正带着一排士兵、打着手电筒到处寻找她。

江无歇双眼血红,手已经嵌进了手电筒塑料壳棱角里,流出了刺目鲜血。

他不断喊,“云娇!云娇!你在哪儿啊……”

天上的老乌鸦,此刻哇哇地飞过,带起一片寒气。

于江无歇而言,山脚下的树林就像一片黑压压的漩涡,藏起了他的云娇。

若不是有人说在南堤口看到黄云娇往后山山脚这边来了,他根本不知道黄云娇是失踪了。

他以为黄云娇又去了沈家,差点就冲到沈寒时家里去了。

上回黄云娇背着行李去找沈寒时的事儿,已经让他崩溃了。

江无歇散乱的碎发被风吹起,牙齿咬破了朱红色的下唇。

本就阴柔的面相,此刻发疯似的扭曲。

好在是夜色,下属们看不到,他能在草绿色军帽下遮挡。

黑猫营一连长沉声道:“江营,嫂子真的在这边吗?咱都找了这么久了。”

“你们去山东边西边和南边找!我在这儿。”江无歇压着嗓子说。

“是!江营。”一连长答应道。

后面的士兵们也跟着立正敬礼,然后快速分成三个小分队,往东西南去了......

待眼前人都散去后,江无歇吸了吸鼻子,环顾四周后。

确定没人后,他趴在了地上。

开始闻味道。

183公分的身高有些沉,他撑在有石子的土路上,却莫名有点兴奋。

这是他不为人知的秘密。

和黄云娇结婚的这几年里,他每日每夜都在嗅。

云娇轻巧的身体里总是带着淡淡的桂花香,她总是爱涂桂花膏。

长此以往,他便能在十米内辨别出黄云娇。

“云娇......云娇......”

江无歇匍匐在草地上呼唤。

他一边扒拉着石子向前走,一边扬着鼻子嗅。

远处,他的兵还在寻人,“黄同志,黄云娇同志,你在吗?”

“黄云娇,我们营长找你呢。”

“黄同志。听到响应一声......”

“一连长都怪你今天不带军犬出来,这下怎么找嘛。”

“我这就去带军犬来。”

“带啥军犬,部队军犬今天全都出任务去了!忘了吗?”

将无锡的两个连长正在互怼。

他们不知道,其实他们的营长,此刻就在做跟军犬一样的事情。

大坑里。

昏倒的黄云娇冻醒了,

她才摔肿了额头,脚也被石块割破了。

血液倒是干了,但这坑四面垂直,实在无法爬上去。

“不好,寒时!他腿踩中夹子了!”黄云娇急地脸更白了。

坑外1公里,江无歇已经匍匐在地上闻了整整10分钟。

终于,空气里有了他熟悉的味道。

——是那股桂花膏的香味。

这一定是云娇。

江无歇笑得颤抖,洁白的牙齿在月光下斜露了出来。

他突然猛地站起来,往前冲刺着喊:“云娇!”

远处的军区喇叭开始报时:同志们好,现在是晚上21点整......

木屋里。

正被翻来翻去的李枝,瞬间脑袋一振。

她脑海里的机器音又响了起来:“李枝李枝,明日有重要情报。

天气预报取消,是否收听明日情报?”

小系在报情报了。

李枝听见了,她的药性退了些,便立刻哑着嗓子坐起来。

她本能地开口:“收......”

她“收到”没说完,就被沈寒时拉回**......

又是一场力气。

——“啪”!

床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