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曼想起早上众人匆匆忙忙往花房方向跑,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

她轻声对房间里的人说:“好好照顾念念,我过去看看。”

夏曼走到花房附近,周围围着很多人,见她来了。

众人自觉地为她让出一条路。

他们的脸色意味不明。

夏曼也没有过多想,径直往里面走。

“你们不去工作吗?都围在这里做什么?”

管家上前:“太太让我在这里,现在事情查清了,没发话我们不敢走。”

夏曼点头,没有再理会,而是推门越过众人走进了花房。

她在门口的时候就听到有人低声抽泣的声音,越走近越明显。

她远远地看到,柳眉坐在椅子上扶着额头,看不清神情。

凌月站在她身边,用不善的眼神看着对面的人。

夏曼一眼就认清了,背对着她的人是吴妈。

她正低着头,肩膀一动一动。

“这是怎么了?”

夏曼的语气带着试探,来到了吴妈面前,看着她。

柳眉听见夏曼的声音,抬起头,脸色发白,勉强抬起手。

像是用尽她的全部力气,指尖在发抖。

指着不远处的狼藉。

“你自己看吧。”

夏曼缓缓回头,脸色突变,嘴唇止不住颤抖。

林月生前种的那几株丁香现在七零八落躺在地上。

像一堆失去生气的烂枯枝。

夏曼记得上次来花房看到这些花虽然还没到开花的季节,但是依然生机勃勃。

它们伫立在花房围起来的栅栏里,独特生机,被柳眉照顾得很好。

“这是?”夏曼不解地问。

凌月抢先开口:“夏曼姐,这几株花没了。”

说完她低声抽泣起来,柳眉也受感染似的,捂住脸叹气。

“为什么会这样?”

凌月等着就是夏曼这句话,她停止了哭泣。

用手指恶狠狠地指着吴妈:“就是她!她竟然给花浇重碱水!”

吴妈猛地冲夏曼摇头:“小曼,你相信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证据确凿,你还想否认,监控里都看到了,今天早上只有你鬼鬼祟祟来到花房,一定是你把这水浇到花上。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凌月指着地上的空盆子,上面还有些许水迹。

“我没有,我只是过来打电话,这边清净,打完电话。

就是这盆水绊了我一跤,我就顺手端起来倒到一旁的洗手池里了。”

吴妈焦急地解释,她用乞求的眼神看着夏曼。

夏曼的心思烦乱,眉头紧皱,她看着柳眉的神情。

见柳眉的脸色惨白,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她缓缓上前,弯下腰,伸出手臂,拥住她的肩膀。

用轻柔的声音,生怕吓到她:“妈妈,你别急,要不我扶你回去休息,这里交给我。”

柳眉半靠在夏曼的身上,缓缓点头。

“阿姨,您不能走,这个罪魁祸首您还没有说怎么解决,林月姐姐种的花,不能这么平白无故死了。”

夏曼感受到怀里柳眉听到林月和死字的时候,神情明显的激动。

她的嘴唇都在颤抖,双手紧紧抓着夏曼的衣服。

嘴里一直在念叨:“对!我月月的花没了,我月月留给我的花没了。”

“凌月!你闭嘴!”

夏曼厉声斥责凌月,她没有丝毫收敛,继续开口。

“夏曼姐,您可不能偏私,吴妈是您带回来的人,可是阿姨是您亲妈,还是您亲姐姐的种地,你不该为她讨回公道吗?”

“公道?你口口声声说是吴妈做的,有人看到了?

这算是出了事情,你这个我们高薪聘请的女佣是不是第一负责人?

还是说只记得讨我妈欢心,忘了你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夏曼直直盯着凌月,语气严厉,饶是早有准备的凌月也被她震慑住。

她只能撇着嘴,看向柳眉。

柳眉沉浸在失去花的悲痛中,哪有心思顾及她。

她全程望着那堆失去生机的花,抹着眼泪。

夏曼瞥了凌月一眼,扶着柳眉重新坐了下来。

她站在她们面前,提高了分贝。

她指着凌月:“你说是吴妈,有什么证据吗?实话实说,有半句谎话,林家你就别待了。”

众人第一次见这么严厉的夏曼,平时她都是温温柔柔,很少拿出主人家架子,不曾和别人红过脸。

对每一人都是客气有礼。

凌月也被夏曼的气场镇住,她愣了一会,一横心。

“监控,监控能证明,在我和阿姨来花房之前,只有吴妈出现过这里。”

“我和阿姨走到花房,这几株丁香就成这副样子了。”

“吴妈,你来这里做什么?”

吴妈脸色犹豫,让别人更加怀疑她。

夏曼皱起眉头:“到现在了,还有什么不能说?”

“我早上习惯在上班前和我家那个老头子打个电话,都是家庭琐事,所以来花园这边也吵不到其他人。”

“嗯,我知道了。”夏曼点头,又在花房四处相看,“花房里的监控呢?”

“花房里的早在半个月前就坏了,一直没有修好。”

管家上前一步解释,夏曼看向柳眉,只见她脸色悲切,默默点头。

“你说是吴妈,可是监控只是拍到她出现过,也没证据证明是吴妈把那盆重碱水浇到花上。

而且吴妈没有动机,她平时的工作就是照顾念念。

花房里的花她都认不全,没必要进来破坏花,还正好是那些珍贵的丁香,”

凌月冷哼:“夏曼姐,那就有所不知了,吴妈这样做是为了陷害我。”

“陷害?”

“是,陷害。”

凌月斩钉截铁,眼里闪过势在必得。

“你可以问问其他人,平时吴妈仗着有你撑腰没少奚落我,昨天晚上她还骂我不走正路,只会溜须拍马。

他们都是证人,都听到了。”

“一定是她为了陷害我,故意把花浇死,然后推倒在我身上,还好有监控证明我的清白。”

夏曼看向另一旁的人们,管家轻叹一口气:“是有这么回事,是不是吴妈故意陷害这我们就不清楚了。”

“你胡说,年纪轻轻编瞎话的本事一绝,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吴妈听到凌月往她身上泼脏水,再也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