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德城下败夏军,天下谁人不识君。一路到了治所渭州之后,当初不欢而散的徐禧又重新堆起了笑脸。

“恭喜恭喜,王帅洪德城下杀贼数万,几生擒西贼梁氏,可谓旷世奇功也!”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王梓还要和徐禧交接,是以客气道:“徐大人过奖了,不过是众将士协力罢了。特别是刘将军,此战出力颇多呀!”

徐禧以前不喜刘昌祚,是以王梓将刘昌祚调到了环庆。

这一趟下来刘昌祚从正将到钤辖,可谓是衣锦还乡。

“末将见过徐大人!”

徐禧的脸色顿时阴沉了起来,木然道:“恭喜刘将军高升,洪德城一战,刘将军堪称勇悍也!”

刘昌祚微微一笑,道:“王帅待末将以国士,末将自当以国士待之!”

这话不管刘昌祚是不是有意,但在徐禧听来肯定是在讽刺自己。

徐禧不再搭理刘昌祚,“听说王大人向朝廷献平夏策,取横山天都以压西夏?”

王梓微微一笑,道:“不然我怎么会被调到泾原呢?”

徐禧越听越不是滋味,刘昌祚是个武人,说话伤人或许还是无心之失。

但王梓话中之意就令人寻味了,攻取天都山徐禧不行,非得王梓不可。

徐禧心中不悦,但亦知吕惠卿复起之事恐怕还要寄托在攻取横山之上,是以耐着性子道:“鄜延路吕相公素知王帅之才,是以托某问一问,攻取横山可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王梓道:“还是一句话,稳扎稳打,稳打稳拿。只要先取银州,其次迁徙宥州,再其次修筑夏州,三州修好后鼎峙而立,横山就在掌握之中!”

徐禧点头道:“王帅此法稳则稳矣,只是费时费力,见效太慢呀!”

王梓摇摇头,道:“没有太好的办法,如今的宋夏战争,是我们大宋占据优势,是以稳扎稳打就好。

出奇制胜那是势弱的无奈之举,有堂堂正正之策,我们何必冒险呢!”

徐禧反驳道:“我观王帅用兵多出奇险,王帅可,鄜延路不可吗?”

王梓轻哼一声,道:“我只能说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战法,适合我的不适合用于吕相公!”

徐禧与王梓不欢而散,随后简单的交接以后就连忙往鄜延而去。

在徐禧走后,刘昌祚哼了一声道:“大帅,这位徐大人素来目无余子,对我辈武人多有轻视。

跟着大帅,我辈愿意效死。跟着他,我们真不敢尽力,其不如大帅远矣!”

王梓点头道:“此人志大才疏,眼高手低。吕吉甫若用此人行横山攻略,恐生波折!”

范育亦道:“说起来头头是道,做起来花拳绣腿。大宋以文御武,但可惜如大帅这般的文人太少。”

王梓微微一笑,道:“罢了,且不讨论这些扫兴事。既然来到泾原图谋天都,那首要的还是整顿军马!”

范育笑道:“不先发展士农工商吗?”

“那是必须的!”

有了熙河路环庆路的珠玉在前,大宋各地的商人对王梓已经树立了绝对的信心。只要王梓开口,大宋各地的商人绝对会蜂拥而至。

现在已经有不少商人直接将王梓供了起来,认为王梓是商人们的保护神。

渭州,初因渭水而得名。只是后来大唐与吐蕃的战争中落入了下风,是以渭州也跟着迁移到了现在与渭水不沾边的地方。

现在的渭州位于六盘山东麓,泾河上游,是泾原路的中心位置。

在唐时渭州素有“陇上旱码头”之称,是“丝绸之路”必经重镇,史称“西出长安第一城”。

平凉之地自古亦为屏障三秦、控驭五原的重镇,是“兵家必争之地,而且道教名山,崆峒山就在此处。

渭州如今领平凉、潘原、华亭、崇信、安化五县。王梓知道华亭是有煤矿的,而且存储量还是比较可观的。

除却煤矿,渭州的石灰石比较多。是以和环庆的发展如出一辙,泾原也要随着大基建而快速发展起来。

等到泾原打好了底子,或许大宋也能让西夏臣服。到时候丝绸之路的光辉,就会重新照耀在渭州!

李复范育对工商策的发展已经轻车熟路,有李复范育两个本地人帮助,有事情做起来就是事倍功半。

环庆发展的红利很多人没有得到,这次泾原路的发展必然可以吸引更多的人。

这次王梓的努力方向就主要放在了整顿军备上,首先就是重新调整诸将。

泾原路的兵马在陕西诸路中是最多的,而且泾原路的将兵法是成形最早的。

这得益于蔡挺,将兵法始于范仲淹,而蔡挺就曾随范仲淹经略陕西。

成为泾原路经略安抚使之后,蔡挺就开始着手置将。

在熙河开边之时,景思立所领的泾原路第六将以及弓箭手五千皆是精锐,在熙河之战立功颇多,要不然也不能越过王君万苗授坐镇河州。

泾原路正兵弓箭手蕃兵有七万余人,在熙宁八年的时候编排成了五将人马。

每将人马达一万余人,不过每将看似是一万余人,其实还是分守各处,不利于作战。

王梓将泾原路的诸位大将全部喊来了渭州,商讨分将之事。

不过让王梓意外的是泾原路的大将们还没到,王梓的家属,任盈盈和尚秀芳全部都到了!

家中的美娇妻到了,有好色之名的王梓当然要放下手中的事务前去迎接。

刚走了几步,看着面无表情的张九章,道:“九郎,你嫂子都来到渭州了,你不会不知道吧?”

张九章眼神有些飘忽,王梓喝道:“九郎,到底怎么回事?”

张九章顿时苦着脸道:“哥哥,这事不能怪我呀!是嫂子先来信说要来找你团聚,但绝对不能声张,说是给你一个惊喜。

大哥,不是我不想说,是嫂子千叮嘱万嘱托,让我不说的。

嫂嫂说了,万事有她。若是大哥要怪罪我,那就让大哥找她!

我寻思这也不是什么坏事,也就答应了下来,还请大哥见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