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赳赳气昂昂浩浩****的象阵惊天动地的向着王梓的大营而去,宋军的营寨如同纸糊一般被象阵摧枯拉朽般的压倒。

看到象阵轻而易举的攻破了宋军的营寨,李常宪的副将忍不住的道:“将军,宋军恐怕有诈?”

李常宪也是久经战阵之人,自然看到了其中的蹊跷。

宋军主力虽然不在,但一个营寨基本的防守应该在。

有宋军主帅坐镇的营寨不可能如破屋一样,风一吹就倒。

但是宋军的诈在哪里?

“轰!轰!轰!”

数声巨响从宋军营寨中传来,在巨大的爆炸声中本来横行肆虐的大象开始惊慌失措的乱跑,连象背上的象兵都甩了下来。

在地上控制战象的象兵也被战象拖着到处走,失控的三百头战象彻底乱成了一团。

躲在营寨后方的王梓露出了身影笑道:“这就是我的王炸,惊不惊喜?”

种谊咽了一口唾沫,道:“岂止是惊喜,简直让人惊喜若狂!”

“将士们,先以爆竹驱赶交趾战象,然后跟着杀过去!”

王梓虽然带来了汴京将作监的所有火药,但仍然要省着用。

在战象陷入混乱失去象兵的控制之时,区区的爆竹足以让战象吓得掉头跑掉。

一切如王梓所料,战象在爆竹声中落荒而逃。象兵们刚刚经历过天雷地火带来的巨大威力,如今残肢断臂还撒了一地,心中也是畏惧,是以大部分战象都朝着来时的路跑了回去。

当爆炸声响起的时候,李常宪已经知道了宋军使的是什么诈。

看到自己的王牌战象乱成了一团,李常宪心中升起了难言的痛。

战象一失,军中士气尽失。纵然心中吃痛,李常宪也只能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交趾多山地,李常宪军中多是山地高手,爬山涉水如履平地。

李常宪自觉想要撤退,自己麾下的士卒也能比宋军的普通士卒跑得快。

不过让李常宪没有想到的是身后的宋军距离自己竟然越来越近,此时的李常宪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那就是骑马离去的不是熙河骑兵,而是广南西路步卒,只有熙河才能出山地兵王!

李常宪有些绝望了,广南狡狐果然名不虚传,自己完全在其掌控之中。

当跑到最前面的刘仲武追上李常宪的时候,李常宪没有反抗。

李常宪不是刚烈的李洪真,有李常杰在,李常宪自觉宋军不会拿自己怎么样。

生擒了李常宪,有鬼门关之称的夹口隘自然也就攻了下来。

从夹口隘到富良江都是一片坦途,升龙府已经不远了。

李常宪见到王梓之后也是吃了一惊,都说广南狡狐是大宋天才统帅。见到之后,才知道这位统帅真是过分的年轻。

“大越国将军李常宪见过上国大帅!”

王梓将恭敬的李常宪扶起来问道:“听说你兄长如今正在富良江主持防务?”

李常宪回道:“不错,大越国虽然屡败于大帅之手,然国内可战之兵仍不下十万。

如今我兄长在富良江南岸布置了四百多艘战船,更有环卫升龙府的数万禁军相辅。

恕我直言,贵军根本无法渡过富良江,就算是贵国的水军到了也不行!”

富良江对宋军来说确实是一道天堑,王梓问道:“既然如此,你可愿劝降你兄长?”

李常宪眼中露出了一丝兴奋,道:“大宋兵锋岂是越国可以抗衡?只是我兄长甚是固执,恐不好劝呐!”

王梓带着笑意,道:“只要你兄长投效大宋,那么贵兄就是我大宋的朋友。对待朋友,我大宋向来豪爽。

依我看如今李氏是牝鸡司晨国甚不祥,前交趾郡王曾命令兄为辅政大臣,而黎氏却将令兄排挤在外,这是对令兄有怀疑。

若令兄降于我大宋,大宋愿册封令兄为王,代交趾郡王掌控交趾朝政!”

不论王梓说什么,李常宪都是点头同意,“请大帅放心,我兄长对黎氏早已不满。

只要我去相劝,必能让兄长归附大宋,甚至拿下升龙亦不在话下。”

王梓笑道:“倒不需要李将军亲去,只要李将军与我各书信一封即可!”

李常宪一听不让自己亲自去,脸色顿时垮了下拉,“大帅,只有我亲自去才有说服力,不然恐怕兄长不会同意呀!”

“先试试无妨!”

李常宪见王梓并不像放过李昭文那样放过自己,露出了非常失望的表情。

但为了活命和得到更好的待遇,李常宪还是写下了书信。

攻破夹口隘之后,王梓便率领大军开始向着升龙府前进。

若是翻越兜顶岭去往富良江,那么距离升龙府不过三十里。

而从夹口隘直抵富良江,在富良江的南岸就是升龙府!

当大军抵达富良江的时候,就看到了四百多艘战船停泊在富良江对岸,让人欲渡不能。

王梓找到了李常宪的一名亲卫,赐酒一杯后让人找了一艘小船渡江而去。

李常宪看着小木船,奇道:“大帅,就这样让他过去不会惊动他人吗?”

王梓看了李常宪一眼,道:“惊动了又如何?”

李常宪越发奇怪了,“君不密失其臣,臣不密失其身,几事不密则成害。战事之中保密至关重要,大帅不可能不知啊?”

王梓笑了笑没有说话,李常宪顿时觉得有些事情有些不对,王梓恐怕又有诈!

李常宪的亲卫很快就被交趾战船所获,得知是李常宪的亲卫,交趾士卒就将其带到了李常杰的面前。

这名亲卫还是李常杰拨付给李常宪的,是以李常杰认识这名亲卫。

“李卫,常宪如何了?”

李卫含泪回道:“将军在宋营为宋人奉为上宾,宋人待之甚好!”

李常杰听了非但没有高兴,反而凝眉道:“常宪莫不是已经降了宋人?”

李卫点了点头,道:“应该是,将军在临来之际命我带来了两封信。一封是将军的,一封是宋人统帅的!”

李常杰微微一叹,道:“将信件取给我吧!”

李卫将手伸入怀中,突然肚子里如刀绞一般疼痛,顿时蜷缩于地,哀嚎不止。

李常杰吓了一跳,李常杰的亲卫们也吓了一跳。片刻,李卫七窍流血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