侬宗亶因为苏缄的主动挑衅而起了真火,在靠上邕州时就直接命麾下攻城,想要一鼓作气的将邕州拿下。

不过苏缄唐子正等人指挥有方,床子弩神臂弓滚石火油等准备充分,是以让着急攻城的侬宗亶铩羽而归。

侬宗亶见到一时拿不下邕州,是以消了怒火,开始准备攻城器具。

反正自家有数万大军,李常杰还有大军押后,十余万大军想要拿下一个邕州还是轻而易举的。

此时的侬宗亶还是没有将苏缄放在眼中,他也不会知道苏缄将会守城到什么时候。

王梓带着一千三百余人水路陆路一路不停,终于在一月之后风尘仆仆的赶到了桂州。

桂州此时已经戒严,不过桂州早已经接到了朝廷的圣旨,知晓援军即将到达。

王梓等一千三百人此刻分布在十五艘大船之上,北方人多不习水战,王梓等人大多都坐不惯官船。

大半个月吃住在官船之上,多数人都是在吐了吃,吃了吐,平均每人都要瘦上十斤以上。

得知快到桂州之后,王梓强打精神让麾下士卒整理着装,不能让地方军看了笑话。

前来相迎的是广南西路经略司的判官许彦,“广南西路经略司判官许彦拜见天使!”

王梓微微一笑,道:“许大人客气了,快快请起。”

许彦知道王梓的根底,对王梓十分客气的道:“王大人乃是少年英杰,此番更是受朝廷之命前来解广南西路之围,我等感激不尽呐!”

一听解围,王梓立马问道:“不知如今邕州情形如何?广南西路可出兵救援?”

许彦尴尬的张了张嘴,王梓疑道:“邕州失陷了吗?”

许彦摇了摇头,道:“邕州应当还没有失陷……”

看着许彦吞吞吐吐的,王梓心中起疑,再三追问道:“邕州到底如何,还请许大人以实相告!”

许彦确定的道:“邕州还在交趾的围困之中,正等朝廷发兵相救呢!”

王梓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听这意思广南西路分明是没有救援邕州。

广南西路是西南门户所在,而其中邕州的地理位置尤为重要。

边之郡九,而邕管为最重。邕所管幅员数千里,而左右两江为最重。

当年的侬智高就是以邕州为基,建起了纵横一时的南天国。

若是邕州有失,则西南门户大开。当年狄青率二十万大军出征,费了很大的心思,战死了许多大将。

多亏了安排贾逵为奇兵将侬智高大军一分为二,否则那场决战还胜负未知。

王梓本想责问许彦,不过强龙不压地头蛇。而且自己这千余人不算强龙,万一广南西路有别的心思,那这千余人都溅不起什么水花就会被人坑死。

王梓朝着周侗和张九章使了使眼色,两人与王梓不说心灵相通,那也是很有默契。

周侗迅速的向着王梓靠拢,张九章则去悄悄的提醒众将,谨防事情有变。

临近城门的时候,城门处突然冲出一人,跪在地上,声音沙哑的大哭道:“请天使速速发兵救援邕州,贼军八万围我邕州已近一月,邕州城危在旦夕,请天使速速发兵啊!”

王梓看了许彦一眼,“那是谁?”

许彦大冬天的竟出了冷汗,有些心虚的回道:“是桂州司户参军苏子元……”

“那苏缄是……”

“是其父亲!”

王梓点了点头,道:“九郎,先将那位苏大人带下去,我要先去见一见刘大人!”

张九章此来就是为王梓整理情报,一听苏子元就知道这是了解邕州战况的关键,是以赶紧将苏子元护了起来。

许彦道:“王大人,刘大人已经在此处为禁军建好了营地,并准备了伙食,还请王大人将禁军留在此处!”

王梓愈发觉得不安,想要直接开口拒绝,不过稳妥起见,还是道:“那就命大队人马在此宿营,不过我的亲卫要随我入城!”

许彦点头道:“那是自然!”

周侗带着十余名亲卫在前开道,张九章带着亲卫护卫左右,曲珍带着两百余亲卫押后。

许彦一看王梓足有三百亲卫,有些吃惊的道:“大人怎么这么多亲卫?”

王梓微微一笑,道:“我人精贵!”

这话让人无可反驳,怎么说王梓也是少年得志,又是征南的临时统帅,确实比较精贵。

以王梓的官位,距离三百亲卫的名额还差得很多。不过作为战时统帅,三百亲卫倒不算多。

毕竟主帅的生命安全高于一切,如象棋一般,若是被人将军,那么一场战争也就输了。

桂州城对三百名衣甲鲜亮的禁军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看见百姓们议论纷纷中轻松的笑容,张九章撇撇嘴,小声道:“他们若是知道援军才到了一千余人,恐怕会哭出来吧?”

王梓悄声道:“不要说话,注意观察,小心我们先哭出来。”

等赶到州衙之后,刘彝已经在衙门口处相迎,”广南西路经略使知桂州刘彝恭迎天使!”

王梓注视着刘彝,刘彝的眼中带着笑,似乎是充满了真诚。

“刘大人快快请起,我们入堂接旨吧!”

刘彝客客气气的将王梓请入了大堂,大堂之上已经摆好了香案。

王梓将圣旨照本宣科的读了一遍,刘彝面上的笑容在慢慢消失。

等到刘彝接过圣旨确认过了真假之后,刘彝询问道:“不知朝廷派出了多少大军前来征伐交趾?”

王梓好不心虚的道:“最少也是十万大军!不过因为前番熙河用兵,国库不足,是以征集粮草要慢一些,是以大军肯定不会来的这么快。

我此来是为大军探路的,刘大人可以将我看成大军先锋。

同时也要组建安南道行营,在大军到来之前搭好框架,以便大军出征。”

刘彝闻言似乎安心了,道:“王大人年纪轻轻便受陛下信任,朝廷器重,真是令人羡慕。

我已经命人准备好了酒菜,王大人先行赴宴如何?“

王梓怕有什么刀斧手,是以为难的道:“刘大人,我以前也是从熙河带兵之人,都是与将士们同吃同住。

此来平定交趾,我就将自己当成了一名士卒,坚持和将士们同甘共苦,是以请原谅我不能单独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