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沮丧的坐在沙发上,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呼啦啦”从厕所那里传来冲马桶的声音,马桶?不是手动冲厕的那种吗?一阵冰凉发麻的感觉从老王的后脚跟传到头顶,他记得在选购马桶的时候,为了考虑到控制房间内的湿度,在他每次出门的时候不让自动冲水的马桶泄漏出多余的水,他特意选购了一个手动冲厕马桶,而那个冲厕按钮只能用手向下按才行。

他向厕所看去,那里的灯突然变暗了,时不时的闪烁着,马桶在厕所门的右边靠里的位置,自来水管正对着门,水管的上方是一个大镜子,此时镜子里正映出一个呆若木鸡的老王,呼啦啦呼啦啦,马桶一遍又一遍的冲着水,老王机械的一步一步靠近着,他仿佛听见一个声音在呼唤着他,“来吧来啊来吧”他的脚不听使唤的向前挪动着,“来啊来吧来啊来吧”,老王立在了马桶的跟前猛地掀开了马桶盖,啪啪啪啪,鳝鱼在马桶里啪啪啪啪的拍打着尾巴,发出一声尖叫“喵”!

老王揪着自己的头发蹲在了地上,呼啦啦呼啦啦,他感到头皮在啪啪啪啪的发炸,他的全身在抖个不停,牙齿咯咯咯的上下颤动着,“来啊来吧来啊来吧”,他突然抬头,马桶盖上正坐着一个人,一个没有头的人!那个人缓缓的站了起来,用手按下了那个冲水按钮。“啊!”老王眼前一黑,但眼前又突然一亮,他这是来到了一个公路上,“喵喵!”他看见有一只猫向自己跑了过来,还没来得及躲闪便从自己脚旁窜了过去,接着自己被人推了一把,他向后退了几步正要骂几句,可他看的真真切切,那个人像极了老余,真的是老余,他也跟了上去。

他跟着老余来到了一个湖边,“乖猫猫,到我这里来。”那只猫被赶到了湖边已经无路可逃,老余纵身一扑,“啊!老余危险!”老王的声音在湖边阵阵回**,而老余却根本听不到他的呼喊,老余抓着猫沉入湖底,老王急忙跑到老余落水的地方,焦急的寻找老余的踪迹,突然,从湖底浮上来一张脸,那张脸惨白惨白,是老余。

老王直觉全身发冷,脚没站稳,一头栽到水中。他看到周围有许多许多的鱼,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鱼,但这些鱼怎么这么奇怪,它门都长了一个猫头。“啊!”老王倒吸一口冷气,肺里灌满了腥水。他眼前一黑,再也看不到光明了。

“有鱼上钩了!”“快拉!”“哎呀好重!”“是条大鱼!”“拉上来了拉上来了,是条大黑鱼,有一米过长!”“嘿!真够大的快让我好好看看!”“嗯!果然是条大黑鱼,不过鱼鳞掉了很多,把鱼翻过来让我看看那面。”“哎呀好沉!翻过来了,这就翻过来了。”大黑鱼的那一面被翻了过来,那一面是一个大大的空壳,在空壳的里面有一张惨白的脸,老王突然睁开了眼睛,咯咯咯咯的笑了起来……2012年9月23日

神秘的引路人

星期五从小坪村家访回来天色还早,学生家长提出要送我回来。

我拒绝说:“我们还有两个男老师,他们家访的地点是在最远的火烧营,回来要经过你们小坪村,我和他们一起回去。”

学生家长说:“那好!那好!如果你一人回去就走上面那一条小路,一直通道学校。下面那一条是大路,岔路多易走错。”

我心想:“就简简单单的两条路我会走错吗?何况还有他们两个老师作向导呢!”

“小霞,你送送平老师!”小霞的爸爸说道。

小霞一直送我到来到一座小山丘前,我说:“小霞,你回去吧,我就在这里等张老师他们。”

小霞道:“平老师,那我回屋了,如果没遇上张老师你就回我家来。”

我左等右等,天快黑了。我有点急了,这是手机响了,是张老师打来的。他在电话里道:“平老师,我们还有一个学生家没去,今晚回不来了,你一个人就别回去,就到学生家歇一宿明天再回学校吧。”

我心想:“一个老师天还没黑就不敢回去,这么胆小以后将怎么教育学生? 何况从这里回去也不远,到学生家去睡就会给人家带来诸多不便,我更是不习惯睡别人的床。”于是我决定一个人走回去。

我走着走着,前面出现两条路,正是小霞爸爸讲的一大一小两条路。我寻思道:“小路肯定行人稀少,大路说定会碰上行人。”

天渐渐黑了,前边村庄出现了点点灯光。“那不就是我们来时的廖村吗?看着村庄微弱的灯光,顺着这条路走一定可以走回去的。”我在心里暗暗道。

大约走了半小时,我发现有灯光的村庄还是那么远,就像没走一样。我停下来仔细一看,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这时,天完全暗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我害怕起来,拿出手机拨打学校校长电话,要他们来接我。电话拨了半天,没打通,我一看手机没信号。

我又走了一会,还是回到原来的地方。我心里很紧张,也很害怕。我想:我这回一定是“朦山”了。朦山是我们这里的说法,就是通常所说的“鬼打墙”。

忽然,“哆啰啰……”传来几声酷雀(猫头鹰)的叫声,我心里害怕到了极点,“镇定!一定要镇定!”我对自己说道。

我记得小时候大人说过,遇上了朦山,千万不要慌张。掐住中手指,口中念道:“抬头观青天,师傅在身边,左讲左灵……弟子XX今日朦山,望我祖师把路指明。吾奉太上老君,急剧如律令!”念完之后再跺三脚,路就出来了。

我这样一试,果然有效,天上出现了朦胧的月光。地上出现了大、中、小三条路。大路通进山里,那边好热闹,好像有人家在嫁女办好事,好多人在**秋千、打保龄球。中路通向小溪边,正是我们来时的那条路。小路掩没在荆棘中。

我正要走中间那条路。突然,身后传来急骤的脚步声,我回头一看是一个高高瘦瘦的老头,背有点驼。我见有人来了我就不害怕了。

那老头说话了,问道:“姑娘,你回镇里是不是?”我说:“是的。”他说:“我也要回去,我们正好同路。”我心里暗暗庆幸,幸亏遇上了老头,不然就回不了学校了。

“你跟我来。”老头说着向布满荆棘的小路走去。我正纳闷老头为何不走大路?老头好像看出我的心思,笑着道:“我为什么不走大路,你马上会明白。”老头走在前面,我紧紧跟在后面。穿过荆棘小路,拐了几道弯,豁然开朗,廖镇就出现在眼前。

这时,月亮躲进了云层,天又暗得伸手不见五指。

老头有说道:“姑娘,小心!前面有一条水沟,水沟前面路中央有一块大石,小心绊倒!”我非常奇怪老头的眼里怎么这么好?!

学校到了,我正要向那老头道谢。老头说他住在公社,说完就不见了。

第二天,我把昨夜的奇遇说给同事听,同事们都说我遇见“鬼”了,幸亏是个好鬼不然就惨了。

五十来岁的田老师道:“你碰到的那个老头是不是高高瘦瘦,背有点驼。”我说你怎么知道?我问道。

“我怎么不知道,那个人叫罗大名,是七十年代的公社书记,死了二十多年了。”田老师缓缓说道,我一听吓得要命。

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两个月,我照样生活得很好,没有什么不适。遇鬼的事也就这样淡化了。

有一天,我去镇政府团委办事。办完事,我从办公室出来经过食堂,有个老头挑着一担潲水从食堂走出来并喊道:“小心碰着!让一下!”声音好熟,我仔细一看,正是那天晚上碰到的那个“鬼”。

我吓得要命拔腿就跑,手提包都吓掉也浑然不知。那“鬼”见我手提包掉在地上,连忙捡起追了过来。

我跑到大门口,门卫问我为什么跑,我说有鬼追我。门卫一看,笑道:“大白天哪来的鬼?”

我说:“是真的,就追来了。”门卫出去一看,见是老罗。就问我是哪个老头吗?

我回答道:“是的,不错,就是他!”

门卫道:“他真的不是鬼,是老罗。他如果是鬼就没有影子,他在太阳下那么大的影子,哪是鬼?”

我现在不害怕了,那老头上前来还给我手提包,我不敢接。老头道我不是鬼,你听我讲一个故事你就不害怕了:“我叫罗大亮,我哥叫罗大名,二十年前在本公社当书记。

有一天,他下队回来走到岔路口。看到南边好人闹,有人打蓝球,也去打篮球。到了后半夜,他忽然记起明天要开会,就与众人告辞。他也遇到有三条路这种情况。他选择走中间那条路走,后来掉下悬崖摔成重伤不治。我赶到时,只剩下一口气,他对我说:兄弟,这里经常有人朦山,你晚上来这里守一守,如有人迷路你给他们带下路,不然我死不瞑目。我含着泪答应了。这一守就是二十多年,那天,我有点事来晚了点,吓着你了。”

我恍然大悟,原来这“鬼”是并不是鬼,而是一个坚守岗位,为行人服务二十多年的老人。

那人为什么会朦山呢?后来我咨询了中科院有关专家,专家说那是方位感极差的的人一种方向位置错觉罢了,并不是什么“鬼打墙”。

咱去阳间捞一把

话说在阴间冥界的冥城,有一个顺天街市场。市场里设一市管所,有所长、会计、市管员,共三名鬼差。专门负责顺天街市场的日常管理。

市场管理,无非就是按月收收管理费,没事时再到市场里转转、看看。整天溜溜达达的,倒也是一份清闲的差事。只是这差事清闲,日子过得也清苦。一个月就那么点固定薪水,出去买米买面买油盐啥的,再赶上随两份礼,就所剩无几了。市管所的这三个鬼差,就有点耐不住清苦,老惦着找机会捞点外快啥的,提高一下生活质量。可又慑于阴曹律法森严,一直不敢轻举妄动。

这天闲聊中,又提起这个话头。会计手捻着几根稀疏的胡须说: “要想捞钱,在我们这里肯定不行,风险太大。一旦整露了,不仅会砸了饭碗,还会闹一胳膊绳子,甚至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我倒是想好了一个地方,即可让我们捞个盆满钵平,还能确保不担半点干系。”

“即可捞钱,还不担干系。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好地方?”所长一下来了兴趣:“那你快说说,这到底是个什么所在?”

会计说:“阳间。”

此话一出,所长和市管员不由为之一震,随后同时竖起大拇指,连连叫好。可等稍稍冷静后一琢磨,心里一下凉了半截。说这个点子确实够绝,可阴阳有别,这阳间咋去呢?就算能去的话,这顺天街市管所的差事咋办?

会计说:“这也不难。咱先从阳间抓三个替死鬼来,在市管所给咱顶岗。咱再借着那三个替死鬼的尸体还魂,自然就到了阳间。”

“好!就这么定了。”所长当即拍板。把抓替死鬼的事交给市管员去办,他和会计要抓紧研究制定一个详细的行动方案。

市管员领命出了冥城,一路哼着小曲,连蹦带跳的来到阳世上一个名叫酒壶岭的地方。

酒壶岭,是东北通往关里的交通要到。这里坡陡弯急,时常发生车祸。交警队在酒壶岭树了一块“事故多发地”的牌子,用来警示过往车辆。市管员就站在这个牌子下,鬼眉眼道的搜寻目标。

事也凑巧,他站这还不到一袋烟的工夫,就见一辆微型双排,扭着秧歌开了过来,在马路上来回直画龙。一看就是酒后驾车。等车来至近前,发现车门上有“市管所”的字样。市管员不由一阵窃喜,心说就是你了,正好还是对口单位。待他张口轻轻一吹,便有一股阴森森的煞气,冲车呼啸而去。就见那辆微型双排,箭一般的窜出公路,翻下了酒壶岭。

所长和会计刚刚把行动方案弄妥,就见市管员带着三个醉鬼进了办公室。三个醉鬼见到所长会计,还以为是交警队查“酒驾”的呢,一下把酒吓醒了。这一醒酒才知道,原来是出了车祸,变成鬼到了阴间。三个醉鬼不由嚎啕大哭起来。

所长黑着脸一拍桌子说:“嚎什么嚎!再嚎都给你们送十八层地狱去。”

三个醉鬼立马消停下来。会计便上前唱起了红脸的。说:“三位不必悲伤,也不用害怕。你们虽是出车祸命丧黄泉,到了阴间。但你们只要和我们好好配合,到时我们会帮你们起死回生,一道还阳。”

三个醉鬼一听还有还阳的希望,忙溜跪在地上,“梆梆”磕起了响头,是感激涕零。

会计这才把让他们在顺天街市场市管所顶岗的事,一五一十细说了一遍。之后所长又把注意事项简单交待了一下,警告说,谁要胆敢玩忽职守,惹出麻烦,就别惦着还阳了。到时坐地打入十八层地狱。

市管员在一旁早等得不耐烦了,连忙催促到:“快点上路吧,在磨蹭,人家在把尸首拉火葬场去给炼喽,我们可就没法借尸还魂了。”

所长、会计、市管员一行三鬼,这才匆匆离开顺天街市管所,出冥城,急急忙忙的去了酒壶岭。

阳城西关市管所的赵所长,开所里的微型双排,带着钱会计和市管员小孙去参加局长公子的婚礼,不想回来的路上在酒壶岭出了车祸。万幸的是,三个人只是昏迷了一阵子,刚一抬上120急救车就全醒了过来。胳膊腿的也没碍事,只是一些轻微的小伤。在医院住了一个礼拜,就出院照常上班了。

上班第一天,三个借尸还魂的鬼差,先按着办公室墙上的工作照,分别对号入座。三个鬼差,就分别成了阳城西关市管所的赵所长、钱会计和市管员小孙。接下来,他们便开始在市场上马不停蹄的寻找机会捞钱。然而,三个人紧锣密鼓的忙乎了一个多月,却收效甚微。他们可就纳了闷了,心说不对劲呀。在阴间老听说如今阳间的钱忒好捞。可这一个多月下来,除了几条烟,两箱酒,再就是截长补短的下下饭店,去去洗浴中心啥的,正经“干货”也没捞到多少呀。就在他们为找不到捞钱的路数而苦恼的时候。局里召开了一次整顿行业之风大会。会上通报了东关市管所败坏行风,非法敛财被查处判刑的事情。要求各所引以为戒。

散会后,赵所长先慌了手脚。说:“看来这阳间的钱,也并不好捞。你们看东关市管所,为捞钱都捞进去了。我看咱们就放弃原计划,赶快打道回府吧。”

小赵也跟着打起了退堂鼓。说:“回就回吧,就当出国旅游了一趟。”

可钱会计却持不同意见。说好不容易来一趟,就这么空手而归,丢人现眼不说,关键是到家咋跟孩子老婆交代呀。

赵所长说:“那有啥办法。这刚开的会,你们也都看见了。风声这么紧,还有东关市管所的前车之鉴……”

“我不这么看。”钱会计打断了赵所长的话说:“东关市管所的事,对别人来说,也许是前车之鉴,可对我们来说,却应该是后事之师。”

赵所长用惊异的目光看着钱会计:“此话怎讲……”

钱会计说:“我正是在东关市管所的身上看到了亮点,发现了我们所需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经验,如何捞钱的经验。”

说到这,钱会计指着大会上发的,关于东关市管所败坏行风非法敛财的通报,说:“你们看这,还有这……”

赵所长和小孙看到通报上好几处都被钱会计划了红线。他们拣划红线的地方看了几处,直看得他俩心惊肉跳。心说,难怪人们说“城管匪市管黑”,感情真黑呀。

“咋样?有如此的‘前车之鉴’,我们还愁捞不到钱?”钱会计得意的看着赵所长和小孙。赵所长紧锁眉头,做思考状。小孙却憋不住说:“这些招也太损了,这么捞钱我们是不是有点‘缺’呀。”

“‘缺’啥?”钱会计说:“我看你是缺心眼。”

“好,就这么办。”赵所长一拍桌子说:“成大事不拘小节。‘缺’就‘缺’点吧。”

接下来,他们便仿照东关市管所的“前车之鉴”,在西关市场上,打响了非法敛财的“三大战役”。钱会计还给这“三大战役”,分别起了名字。

头一个战役是“明抄”。他们雇佣了一些游手好闲的街头小混混,在西关市场搞了一次声势浩大的突击大检查。出人意料的是,这些个小混混干这种事,个个都是行家里手。进了市场,没等市管所发话,便动起手来。或抢,或夺,或抄,或砸。是大刀阔斧,如风扫残云。有那眼尖腿快的漏网之鱼,在小混混们的围追堵截下,也终难逃脱。

一场查抄过后,市管所的大院里,堆满了战利品。接下来,摊主商贩们便纷纷上门,交罚款往回赎东西。钱会计收钱收的直手软。

首战告捷后,他们乘胜追击,紧接着打响了第二大战役——“暗索”。

市面上查抄完毕,他们又走进店铺,上门找茬。要么说卫生不达标,要么说消防有隐患,还有什么噪音扰民、空气污染等等等等。店主们对这种事心知肚明一点通。根本不用废话,便主动掏出票子堵嘴,破财免灾。如遇不明事理不上路的店主,他们掏出封条就贴,勒令停业整改。最后店主乖乖的把钱掏了,还得搭上一大堆好话。

第三大战役的名字叫“巧取”。就是弄些质次价廉的假冒伪劣商品,按正品价强行塞给各店铺摊点,从中获取暴利。

三大战役下来,是战果累累,收获颇丰。由此之后,截长补短的就来一次。三个借尸鬼差,果然捞了个盆满钵平。

这一天,局里来电话说,局长的孙子过满月。让他们不由打了个激灵。心说,这日子过得真快呀。来时局长的公子刚结婚,这一晃的工夫,局长的孙子都过满月了。一个新生命都已孕育成熟,呱呱坠地。看来也该是他们收手的时候了。

他们把所捞的钱,装满三个密码箱,各提一个,坐上所里的那辆微型双排,打道回府,重返阴间。一路走来,好不兴奋。想想来时只是三个穷鬼,如今却是满载而归,都成了百万富翁。似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恍惚之中,车已到了酒壶岭。就见那辆微型双排猛地窜出公路,翻下岭去。

三个鬼差,借机一跃而起,便脱离所借之尸,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可就在他们忙着去拎车上的密码箱时,不由得一个个目瞪口呆,全傻眼了。也不知是咋了,就觉两手绵软无力,怎么也拎不起那盛满钞票的箱子。

“咋回事呢?”

“是呀,这到底是咋回事呢?”

市管员和所长不解的看着会计。会计垂头丧气的说:

“还能咋回事。这就叫阴阳有别。都怪我当时想钱想昏了头,居然忽略了这一点。”接下来会计做了一番解释,点破了其中的奥妙。

这箱子和里面装的钞票,乃属阳间之物。而他们三个却是阴间之鬼。所以,不可能把阳间的东西带到阴间来。要不人们咋老说,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呢。

一听是这么回事,所长和市管员彻底绝望了。心说,闹了半天,是猫咬尿泡空欢喜一场,到头来还是落了个两手空空。真是天生的穷命鬼。

当他们三个无精打采的回到冥城顺天街市管所时,可把那三个顶岗的替死鬼高兴坏了。他们也不顾看所长的脸色,便急不可耐的问,他们三个是不是可以还阳去了。所长不耐烦的挥挥手说:“去吧,去吧。”

“那我们到哪里去还阳呀?”

“真啰嗦。”所长示意让市管员带他们去。可市管员却没好气的说:“我不管。还在上回出车祸的那儿,酒壶岭。自己找去吧。”

“好,好,知道地方就行,我们自己去。”说着话,他们三个兴高采烈的跑着到酒壶岭还阳去了。

就在这时,所长在桌上发现了一封信,撕开一看,是那三个替死鬼留给他们的一封感恩信。信上说,他们三个为报重生再造之恩,特筹了一份厚礼,锁在了文件橱内,请笑纳。

“还筹了份厚礼。”所长苦笑着把钥匙扔给会计。说:“你去把文件橱打开,看看是啥厚礼,有多厚。”

会计拿着钥匙,漫不经心的开了锁。可等他把文件橱的门子一拽开,不由“啊”的一声惊呼,戳在那里不会动了。所长和市管员闻声过来一看,也立马惊呆了。原来文件橱里,码满了一捆一捆的大面额钞票。

过了老半天,他们才慢慢的醒过梦来。所长和市管员一下乐得把嘴咧过了耳根台子。不住的叨咕:“这三个鬼东西,还真是本事啊。这些钞票,他们到底是从哪弄来的呢?”

“还能从哪弄,就地取财呗。肯定是他们把阳世间的那一套,搬到了咱顺天街市场。这回这‘败坏行风非法敛财’的罪名,咱们可算是坐实了。”会计气的不由大骂了一声:“这三个王八犊子,这哪是感恩呀,分明是要把咱们送进十八层地狱呀。”

果如会计所说,没出三天,冥城顺天街市管所的三个鬼差,就被革职拿问,打入了十八层地狱。其罪名是:败坏行风,非法敛财。

偷生鬼

孩提时,我经常听二大娘拉偷生鬼的故事,所谓偷生鬼就是妖魔在人间投胎的一种方式。这种东西由于罪孽深重,出生后不过七岁就会夭折,给主人带来极大悲痛。

当时我不相信这事,可是人人都这样说,且说得神乎其神。久而久之,我便沉溺于半信半疑的状态。我想亲眼目睹一下偷生鬼的现世经历,可是活到十多岁了,从未遇到过此事。

一天,我正吃着饭,忽听隔壁三大娘嚎啕大哭起来了。母亲一听,放下手中的煎饼就急急忙忙地往外跑。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也好奇地跟了出去。

来到三大娘家一看,他的三儿子躺在地上不动弹了,脸色黄得和蜡一样,没点血色,令人一看就打寒颤。母亲拿起他的手试了很长时间脉搏,说是摸不到丝毫跳了。三大娘听后,抬起两手拍着双脚,孩呀孩的哭得更厉害了。霎时院子里聚满了人。这时三大爷从地里回家,把扛着的锄头往墙边一放,问道:“出了什么事?”二嫂对他说:“小宝死了!”三大爷摇了摇头,半信半疑地走进屋去,一迈门槛就愣住了。三大娘看到三大爷,哭得更伤心了。三大爷奇怪地说:“这孩子刚才还在坡里,要不是他大声喊我回家吃饭,那野狼还缠着我不走。我眼看着小宝去了河西,这工夫也回不来呀!怎么就死在屋里了?”他迟疑了一会接着说:“我看他满脸是灰,还嘱咐他到河边洗一洗。”www.guigushi.org

有人忙到伙房,揭起大锅一看,惊讶地把它提到大家面前说:“你看这锅底,抓的道子还不少呢!”我跑过去看了看,那锅底的痕迹像是用手挠的,于是大惑不解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二叔告诉我:“这是死人用手抓的,凡是偷下生的,死时都要从灶底下钻走。”我一听吃了一惊。

这时,三大爷走出房门骂道:“白养他六年,真坑人!他二叔,快找令箔把他埋掉。”

这一来,大家分头忙活起来了。

索命“美人笑”

深深的夜,没有灯火,没有风雨声,更没有脚踏声,急促的呼吸声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在公园的某个角落,他正和一位长发漂逸的女子在一起。女子一身轻爽的休闲着装,,扎着长长的马尾辨,虽没化妆,但那干净的脸上依然白里透红,太阳下印着她可爱的笑容,两人依偎在一起,静静地说着什么。

他依然风度翩翩,让任何女子见了都会砰然心动。突然,当他将脸正对着女子时,女子的娇容却变成了满脸疮也孔,怒目切齿的脸上沾满了鲜血。他正握着的双手刹时成了一去干骨,看到这惊悚的一切,他本能地推开那女子,但却发现不知何时女子那“干骨”却神不知鬼不觉得紧紧掐住了他的脖子让他无法呼吸,他努力的挣扎着,想要摆脱这一切。

正峰一脸冷汗,从**一弹而起,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他终于还是从恶梦中逃了出来。屋里还是那样清静。不知不觉太阳早已爬上了云梢透过窗户映着“美人笑”。

原来这一切不过是个恶梦,正峰从恶梦中惊醒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每醒来都是一身冷汗、心慌意乱。自从发生了那件事以后,恶梦每每缠身,他更加确信那是恶灵缠身,但却无法摆脱。

其实梦中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正峰众多女友中的其中一个,名叫雨如。雨如长相虽出众,可论学历论家庭绝不是正峰理想中的妻子。自己是高峰企业的继承人,她不可以让自己的婚姻成为别人眼中的笑柄。雨如在他心里不过是个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小麻雀而已。但雨如却并不这样想,她很爱很爱正峰,甚至可以为了正峰心甘情愿去死,她同时也坚信自己的爱情是值得的。

雨如与正峰提出过许多次结婚,可正峰每次都说结婚还不是时候之类的话来搪塞自己。正峰在说这些话的同时也正在盘算着该如何摆脱这个难缠的女人,一次在与兄弟谈话中他说出了自己的苦恼。兄弟拍着胸脯给他出了个“成全之策”。

天虽黑了,但城市的灯光依然闪烁着,在公园的山顶上,雨如正等待着朝思暮想的正峰,山顶上冷冽的风迎面吹来,冷不丁让人毛骨悚然。

雨如正等得着急时,一双暖暖的手放在雨如的肩膀上,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她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你为什么现在才来啊,我都等你老半天了。”可男子吻住了她的嘴,然后在把十指放在她的唇上“嘘”了一声。之后,男人更肆虐的侵蚀着她的身体。

夜渐渐深了,雨如温顺的躺在男人的怀里,依然回味着不满足的缠绵。从男人来,他就没有说一句话,虽然她看不到她的脸,但她确住那就是正峰,因为男人身上有着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味道。然而........

当正峰 怒发冲冠的出现在雨如的面前时,她的脑袋“嗡”的一声懵了。再看看身边看不清模样的他,更不知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正峰冲过去给了那男人一拳冲他们二人喊道:“一对奸夫**妇,我再也不要看到你们。”雨如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男人离开,但好久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她的心已是千疮百孔、体无完肤甚至在滴血。

第二天清晨大家都围在草坪周围议论纷纷。不一会儿警察就赶来了,死者为一名女子,从摔伤的程度上来年看,大概是由顶楼跳下来的。经警方一再确认此人正是雨如。

几天过后,警方很快下了定案,雨如被定为自杀,至于自杀的动机一直未有所获。

其实雨如虽然是自杀,但始作俑者当属于正峰。虽然他的意图并不是直接让雨如离开人间,但对他来说无异于把杀人的刀子架在雨如的脖子上。这跟直接杀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日复一日,都过了大半年的时间性了,正峰依然风流快活。他如今是情场得意,商场也得意,在工作方面有一位得力助手,现在二人经常同出同入,逍遥快活,成了寸步不离的好朋友。在他的帮助下,正峰一次又一次做出从未有过的业绩令你父亲对他也刮目相看。但老天爷似乎并不想让他继续得意下去。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正峰每天都会做恰似相同的梦。每次都会被梦中一位美丽的女子吸引,而每次女子都会变成恶灵试图杀死正峰。每每醒来都是一身冷汗,一脸惊悚的表情。

天天恶梦缠身的他再也无法拈花惹草了,他也尝试过从家里搬出去由此摆脱恶梦。可每当到另外一个环境时,恶梦不仅没有停止反倒变本加利的撕扯着他。不管多么高明的医生都是束手无策,还好有他的好兄弟兼助手:吴浩在,帮他打理着公司的大小事务。公司的事情他暂时还不用太操心。

又是半年过去了。原本壮硕如牛的正峰也抵抗不了病魔的折腾,早已骨瘦如柴。在他生病的这些日子里,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带着“美人笑”去散散步见见阳光。每每看到美人笑都会有种很舒心的感觉。他知道,也许过不了多久就是他离开这个不舍的人世的时候了,他希望美人笑可以替他走过没走完的路,看许多他没法再看到的事情。

医生每次给他测血压时都会失望地离开。每次的心跳都很不稳定,时快时慢,这样对他来说危险时刻都伴随着他。不久后,他便只能告氧气瓶来维持生命了。

又是一个可怕的梦醒来,心跳似乎加快了许多,当他眼睛睁开的时候同时看到他最好的哥们儿和让他最舒心的美人笑时,他的心暖暖的。至少表明他依然活着。

吴浩见正峰醒了便手捧美人笑走到正峰的面前,坏坏地笑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你在说什么啊,这当然是美人笑啊,是你当初送给我的,你还说他就像你人一样,花在人在,花亡人亡。所以我一直细心地呵护着它,说来还得感谢你呢!是你让我拥有美人笑,让我拥有如此美好的时光,我想我就算死了也并无所求吧!”

“哈哈哈哈哈”吴浩这一笑可把正峰惊呆了,他从来没有见过吴浩有过如此诡异的神情,他似乎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他接着用藐视的语气道:“看来你正峰的结局也是过如此嘛!还以为你有多么神通广大能只手遮天呢?不过是个任人摆步的可怜虫。”他在呼吸间都夹杂着愤怒与不平。

“你在说什么话中隐完全听不懂。”正峰的眼神一片茫然,自从吴浩今天来医院就一直说着些听不懂的话。但做的事情始终无法掩盖,他曾想过把这件事情一起带到地狱去和他一起消失,但他不明白的是他到底知道了哪些。

“一年里都做了些什么奇怪的梦能否让我听听。”

“也没什么,挺吓人的,梦到的全都是一些不认识的人,就像中了邪似的。”

“不说我也知道。”吴浩肆意地摆弄着美人笑接着道:“跟女人有关吧,还是个漂亮又可怕的女人呢,这美人笑果真是好东西居然能让你看见那么多东西,看来他应该是为你才来到这个世界的呀!”

“什么”。正峰似懂非懂地望着吴浩。

“你做了什么事情你真的不知道吗?你让人侮辱了她让她无颜再留在你的身边,对一个如此深爱着自己的人你怎么忍心对她这样呢?你同时害了两条人命,你知道吗?”

“两条人命?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没想到吧!雨如在那一夜前就发现自己怀孕了,他身边没有任何倾诉的对象于是找到了我,当时还信心满满地想让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上。她不想辜负你但却不知该如何开口,每次和你说道结婚你都像躲避瘟神一样避开她,这些她都可以理解。她的心里跟个明镜似的清楚得很,我还劝说她等过几天再说,先试探一下你,看你做何反应。”

“那你凭什么怀疑是我呢?难道我脸上写了字?”

“我不是怀疑,我是确信。当时我没有证据我就天天跟踪你,不经意间听到了你和朋友间的谈话我才知道你竟是个如此丧心病狂的人,竟是用这样残忍的方式让她离开这个世界的。”说到伤心处吴浩不经萧然落泪了。“如果当初她选择的不是你,如果她选择的人是我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至少我是爱她的。”

“就算是这样,我也得到了自己应有的惩罚。那这一切跟美人笑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是我从一位山上的老人处要来的,具说他的一位朋友从山上滚下山崖索性没死,但却失去了记忆,后来家里种了一颗美人笑,几个月内每天都会梦到曾经一些刻骨铭心的事情,短短几月的时间朋友的病居然不治而愈,所以我就想把它用在你的身上,没想到效果会出奇的好,竞让你恶梦连连,你说这是不是它的功劳呢?”

说完,再看看正峰正奄奄一息地躺在**抽搐着。已经千疮百孔的心脏再也经受不住这样沉重的一击了。虽然如此,就算她死了也并不能弥补他所犯下的错,只有带到地下去悔恨了。

吴浩斜视一眼正峰,余光正看到躺在**动弹不得的正峰,带着依然美丽的“美人笑”扇门而去。

鬼丈夫

题外话:

大家看到这个题目,先不要急的下结论,这不是那个琼瑶阿姨的梅花三弄,不过那个电视剧的主题曲我倒是满喜欢的,梅花一弄断人肠;梅花二弄费思量;梅花三弄风波起;云烟深处水茫茫。算了不说题外话了,免得被人说跑题了,或者是行文散架了。

正文:

那件事情发生距现今差不多有3个年头了,在这三年中我不止数次的回想起来,有人说光怪陆离的事情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慢慢转淡,但对我来说,只要每晚一闭眼,那件事情就会清晰的浮现在我眼前,每当我一想到自己的懦弱和胆怯,内心深处就会像针扎的一样疼,直到现今我内心深处的伤痕还没有愈合。

这件事的要从3年前开始说起,现在不是有句话常说叫躺着也中枪,或者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我就属于这种比较悲催的类型。周围很多朋友说我是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每次只要朋友聚会,我刚要发表一下言论,就被当即立马制止,虽说大家没有恶意,但是时间一长,我那颗脆弱的心灵大受打击,于是就慢慢的远离朋友圈,逐步成为一名资深宅女。

记得那天周六,天气很闷热。我一个人在家一边半依着床头看小说,一边在磕着瓜子,随着嘎巴嘎巴的响声,我的内心感觉十分落寞。这个大晴天本应该是和朋友、恋人一起玩乐的时光,而我呢,快30的人,暂时一无所长,只能一个人孤零零的空守在一个屋子里,混吃等死这么说也不足为过。“天呀,给我来点事做吧。”我不禁仰天长叹。也不知道是我人品极度大爆发还是真中着了。每天像砖头一样沉默寡言的手机久违的叫了起来。“主人,我是电话,主人,我是电话。”我那颗激动心,颤抖的手,颤巍巍的拿起手机,定睛一看。“这不是林静吗?”

林静是我从前的一个同事,和我在同一个部门工作了将近半年的时光,后来在网上钓了个金龟婿,很快的就结婚了,结婚不久后就辞去工作,安心当一个全职太太了。当时我和她的关系还算不错,虽说有时她这个人神神叨叨的,但是一想到她是个外地人在这里打拼也不容易,我总是很迁就她。俗语说人走茶就凉,林静辞职后,不到几月的时间,我就和她完全没有了联系。

没想到时隔半年多,她竟然给我打电话了。我轻轻的按下了接听键,说道:“王太太(林静的先生叫王猛),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电话那头一个女声说:“我在你家楼下,一会就上来。”说罢电话挂断。

如此干净利落的对答让我措手不及。她要到我家,我来不及细想,匆匆忙忙赶紧把一些有碍视听的东西该藏的藏,该掖的掖。咚,咚咚,伴随着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我知道,主角来了。

我刚打开门,还没来得及寒暄,只见林静像鱼一样,从门缝挤了进来。

我疑惑的关上房门,看见早已像脱兔一般迅速的林静,已经来到我的客厅,正正板板的坐在我的沙发上。我强忍住心中微微的不快,来到她的面前,仔细的撇了她一眼。只是一眼,倒是吓了我一跳。

林静虽说长的容貌身材并不出众,但好歹也是一个25.26岁左右的年轻女人,身上还是有点青春的光芒。可是今天一见,感觉起码比我半年前在婚礼上见她老了10岁左右。现今的她脸色苍白而浮肿,浓重的黑眼圈,眼底充满着红色的血丝,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大热的天竟然还穿着一件不知道多久没洗过的薄毛衣。一头蓬发,好像是2,3天没梳洗过的样子。当时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坏了,莫非又让我说中了。记得当时她快结婚的时候我对她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过:“你说你何德何等能钓一个金龟婿呀,记住了要是过不下去,我的家门永远给你留着哈。”“莫非她现今遭遇家暴,过不下去了,真要到我这里常住。我没敢想下去。

“林静,先喝点水,缓一下再说。”我感觉她情绪起伏很大,善意的提醒道。

她静静的点了点头,喝了口水,良久,林静抬起头,紧紧的盯着我说道:“肖华,我的丈夫是个食人鬼。”

我还没咽下的那口水,猛的一下喷了出来。“这算什么,遭家暴昏头?”我强忍住心中的疑虑,慢慢的开口说道:“静,慢慢讲,别急,为什么这样说你丈夫呢,夫妻之间有点矛盾是很正常的。”

林静把头埋在**,毫无缘由的大哭起来。我在旁边手无足措,只好轻轻的拍着林静的后背,慢慢的说:”别哭了,这个世界没有鬼,你俩刚结婚不到一年,小夫妻可能磨合不好,慢慢来,你以后的日子还长呢。“言语刚罢,林静猛的抬起头来,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一字一句的从她嘴中蹦出了一句话:“他真的是鬼,食人鬼。”

我愣愣的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林静继续低下了头,旁若无人的自言自语的说起来。她说话的语速很快,声音很小,我只好紧紧的坐到她身旁,侧耳倾听起来。

“肖华,当时你说对了,像我这种既没有显赫的家室,也没有令人着迷的容貌,怎么能很简单的从网上钓到金龟婿呢。天上不会掉馅饼的。我应该听你的。”听到这里,我不禁有点汗颜,当时说这话我可是有点羡慕嫉妒恨的因素在里面。现在从林静嘴里说出,反而感觉我倒像个高人似的。我无语,继续听了下去,林静断断续续的讲起了她自己的故事……..

我和王猛在网上结识不到2个月,就决意结婚了,也算是闪婚,当时我也觉的哪里有点不对劲,因为这幸福来的太快了,我很害怕会失去。他十分有钱,而且对我很呵护,除了他的岁数比我大12岁,其它的一切很完美。但是你也知道,我喜欢成熟稳重的男人。我们很快的结婚了,婚后不久,王猛跟我说,怕我工作太辛苦,让我辞掉工作,安心做个全职太太,生个宝宝,我欣然接受了。

自从辞职后,我一个人家里,时间一下子就空闲下来,刚开始还好说,一切都很新鲜。但是时间一长就开始无所事事了,一个人守着偌大的屋子,有时候不免胡思乱想。

王猛是商人,虽说挣钱多,但是每晚都很晚回家,白天还好说,一到入夜,我总是感觉特别害怕。尤其是最近两个月,一到天黑我总是感觉家里有人,明明我把窗帘拉上了,但是刚一转身的功夫,却发现窗帘的一角已经拉开。每次在浴室洗澡的时候,都隐约听到这个屋子里好像还有别的声响。可当我把水笼头关上仔细听时,却什么声响也没有了。最惊人的是有时候我还隐约听到婴儿的哭泣声。

我很害怕,当老公回来的时候,我立马告诉了他。结果王猛却说,是我一个人在疑神疑鬼,建议我多出去走走,或者是去看心理医生之类的话语。看着老公不咸不淡的说辞,不知为何,凭借着女人的第六感,我感觉他好像在隐藏着什么似的,我跟他说可不可以每晚早点回来陪我,可是老公一改常态的竟然大声指责我说,我干涉他的工作和私人空间之类的话语。我感到很委屈。再接下来的日子中,这些异状还是持续出现着,而且比以前还频繁。有时候我竟然一个人在家听到了清晰的脚步声。

我越来越恐慌,最后终于去医院找了个心理医生咨询,结果医生告诉我这属于心理疾病的一种,一个人如果再一个陌生的环境下,心里会不停的自我暗示之类的话语。医生给我开了几瓶安神的药就草草打发我离去了。

上周从医院刚复诊回来的我,在家里收拾家务的时候,忽然从洗衣机里,发现了老公带血的衬衣,这不是什么一点点血迹,而是大片的血迹。不知为何,我觉的这一切也许和他有关。

前天傍晚,我在凉台收衣服的时候,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鬼鬼祟祟的溜到我家车库附近,我觉的很奇怪,为何老公不大大方方的进家门,反而偷偷摸摸的进车库。我放下手中的活,也悄悄的尾随他来到车库。车库的门关着,只留着一道浅浅的缝隙,我把身体俯下,从门缝中偷窥,结果我见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我眼睁睁的看着我老公正在吃一个血淋淋的东西,我仔细一看,在车库角边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有一个血淋淋的婴儿,王猛正津津有味的吃着婴儿的内脏。我吓坏了,连滚带爬的逃离了现场,在逃跑中,我不小心踢翻了车库旁边的一个垃圾桶。

我回到家里,第一反应就是把门窗都紧紧锁死,然后战战兢兢的拨打了110电话。几分钟后警察来了,在我的指引下,我来到车库门前,我的心在剧烈的跳动,一方面为即将展现在世人面前的秘密而恐慌,另一方面为自己的老公感到担忧,不论如何也是自己的枕边人,万一警察真的把他抓起来,自己又该如何是好。随着吱吱呀呀卷帘门慢慢的上升,出乎意料的一幕出现在我的眼前,一个空旷的车库,除了车库一角的工作桌,里面什么也没有。警察质疑的看着我,我呆立当场,不停的说:“真的,刚才真的有。”

忽然我看到了王猛从远处走了过来,我吓的往后直躲,只见老公笑眯眯的走到警察前说:“不好意思,我老婆有点神经衰弱,可能犯癔症了。”说罢径直过来拉我。我大声尖叫着,四处躲藏,直至最终晕倒。但这些行为在警察眼中,确实就是一个有精神疾病的女人的特有表现。后来只记的一阵混乱,当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清晨了。我惊恐的从**挑起,随手拿起房间角落的棒球棍,四处打量,万幸的是老公不在家,应该是外出了。我思前想后决定再去一次车库,当我再一次进入车库内的时候还似昨晚的一样,空空如也。我站立半响,莫非真是我癔症了,真是我想多了。我慢慢的退出车库,正准备回家的时候,忽然碰见了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小孩往这走,她应该是附近的邻居。虽然我从未和她搭过话,但是我知道她是谁。我眼睛盯着她,硬生生的挤出一丝微笑问道:“大姐,请问你发现我家这个车库最近有什么异常吗。”女人看着蓬头垢面的我,疑惑的摆了摆手说不知道。我失望了,也许人家根本不想理我这个现今看起来惊魂失魄的女人。正当我转身离去的时候,女人身旁的小孩大声喊了起来:“阿姨,什么时候带小弟弟过来找我玩呀?”我瞬间回过头来,冲了过去紧紧的抓住小孩的胳膊狠狠的摇了起来,大声问道:“什么小弟弟,快说。”小孩被我吓到了,大声哭泣的叫喊着:“我有次看到叔叔抱着一个小婴儿往车库走的。”女人被我的举动吓坏了,奋力的从我的手中把小孩搂起来,大声喊道:“你这个疯女人,去死。”

我傻傻的呆立在当场,良久我笑了,不是为了别的,是因为刚才小孩的话证明了我根本没有疯。

我思前想后,去找警察,也许人家不会再相信我了,找邻居,他们都认为我有失心疯。怎么办,这时,我想起你来了。昨晚我又隐约听到了小孩的哭声,今早王猛一走,我就直奔你这来了。

林静一口气讲完后,立马又陷入了沉寂中。我的头脑一片混沌,我是唯物主义者,我不相信什么食人鬼之类的说法,但是林静的话又说的信誓旦旦让我不知道该相信什么了。我不知道是该继续安慰她或者是别的,看来目前唯一的出路就是在陪她再去一趟车库。虽然我觉得在车库里出现死婴之类的不太可能。

我轻轻的叹了口气,用手轻轻的抚摸着林静的头发说:“好,我答应你,我陪你去一趟。”林静的眼睛闪现出了一丝华彩,她紧紧的拉着我的手,说:“还是你好,还是你相信我,你真是我的朋友。”

我茫然的点了点头,心中一丝苦笑。“好朋友,也许,其实也许只有我自己知道,我陪她去,只是想让她认清事实而已,免的她以后真住在我家,就真麻烦了。”

林静带着我,片刻也不停的来到了她所住的高档小区。我是住老筒子楼的,来到这种小别墅似的高级小区,总觉的浑身不自在,尤其是门卫怪异的眼神,让我有点无地自容的感觉。

林静带着我七拐八拐的来到车库前,她的手又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就是这,看到她异样的表情,我知道了。车库门徐徐升起,呈现在我眼帘的是一览无余的空旷之地,我回身看了一眼林静,她像一个受惊的动物一样紧紧的尾随在我的身后,嘴里一直不停的嘀咕:“不可能,这不应该的,昨晚我真的听到小孩的哭声,今早在洗衣机里我还看见了带血的衣服,不信,你跟我回家来看。”不容我说什么,林静拉着我跌跌撞撞的来到了她家里。立马冲进了洗漱间的洗衣机边,指着洗衣机对我说,就在里面,带血的衬衣,真的。说罢伸手打开了洗衣机。

一无所有,一览无余,洗衣机里面也是如此。我用悲哀的眼神看着林静,心想:莫非她真是有点失心疯了,可怜我大热天陪着她到处疯。

林静从我的眼中看出了我的不屑,她猛的坐到了地上,大声的哭喊着:“真的,真的,真的有衬衣,真的有小孩的,你放心,我下次一定会找到证据的……”

我不知道最后是怎样从她家离开的,反正费了一大番力气。最后我还保证经常会来看看她,让她放心。

回家之后,我仔细考虑了一下:“林静一定是失心疯,说不定过两天她还会来找我,为了避开她,我当时果断的决定给领导打电话,说老家有急事,我要回去一趟,用我的年假抵消,一周后回去补假条,领导十分通情达理的同意了。我简短的收拾了一下行李,并且特意的关上了手机,拿起背包,离开家门,去了我一直想去的广阔大草原,来了一次休闲旅游。

草原的风光令人着迷,天是那样的蓝,我所遭遇的一切在这里看起来都只是浮云,我尽情享受着别样的风光。一周后,我恋恋不舍的离开了草原,回到了家。当我正在家门口用钥匙开门的时候,对门邻居刘大爷打开了防盗门,笑着对我说:“姑娘,你终于回来了,你不在的这几天,一个年轻女人来找过你好多次了,她甚至来敲我家的门,问你去哪了。”我尴尬的笑了笑说:“对不起了,大爷,给您添麻烦了。”

“嗯,嗯,没事,不过你这个朋友看起来有点怪怪的。”刘大爷说罢用手指了指头。我明白刘大爷的意思。呵呵笑了两声表示附合。

当我正准备进屋的时候,刘大爷又把我叫住了,“对了,姑娘,她留给你一个文件袋。”说罢转身回屋,片刻后递给我一个棕色的文件袋。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谢转身回屋。

回家后我并没有急的先打开文件袋,而是先把自己的行李收拾好,再把家里里里外外打扫一番,从报纸箱里抠出了这七日的《都市晨报》,然后给自己洗了个澡,简单做了一顿午餐,喂饱了自己后,我百无聊赖的坐到了床边,随意看起了这几天的报纸。不知为何老是静不下心来,好像有什么事没做完似的。我暗暗的叹了一口气想到:是祸躲不过,看看吧,看看这个文件袋里是什么,了心事。我慢慢的打开了棕色的文件袋,一叠照片首先映入眼帘,每张照片都是模糊和阴暗的,看出来应该是林静偷拍的杰作。

我一张张的查看着,心里慢慢的起了千层浪,整叠照片都是在一个房间里拍摄的,我一眼就认出是那个车库。

首先是一个男人出现在画面,他的手里抱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第二张是袋子打开后,一团白色的物体出现在照片上。第三张男人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把明晃晃的东西,照片有点曝光,我感觉那是一把刀子。第四张画面直接转入,男人用刀子在割那团白色的物体。第五张男人把白色的物体放入自己的口中。第六张是一个特写,男人张大嘴,正往口里塞着什么,我仔细辨别了一下,那真是一个人的手,确切的说是一个小婴儿的手。我惊呆了,莫非林静说的都是真的,要是真是这样的话,那林静现在怎样了。我赶紧把手机打开,一会手机里出现了20多条未读信息,我一条条的翻看着。

“华,你不相信我,我不怪你,我决定亲自找出证据给你看。”

“我买了一个摄像头,趁王猛不在家的时候偷偷的安到了车库里,也许今晚他会又吃小孩了,这样明天我就有证据给你了。

“真的有,虽然大部分不清楚,但是有一张可以清晰的看出他确实是在吃小孩的手。“

“我认为给警察看,他们也不会不相信,我决定先洗出几张给你看看,咱俩再一起决定。”

“我来了,你怎么不在家,为什么关机了。”

“我只好先把洗出的照片放在你邻居家,你回家,马上给我回话呀,我等你。”

“你还是不在,莫非你故意在躲我吗?”

“我感觉他对我起疑心了,我好害怕,你快回来。”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晚上的声音越来越大了,我想逃离,但是不知道要跑到哪里,我决定了,明天先把视频和照片给警察。”

最后的信息停留在两天前。我看完短信,深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那几张模糊的照片说明不了什么,但是整个事件透露出一种诡异的感觉,我又该怎么办。正当我坐在**纠结到底是不是要给林静打电话的时候,床边报纸上的一张照片吸引住了我的视线,好熟悉的景色。我拿起报纸仔细看了起来,刹那间,我呆住了,这不正是林静所居住的小区吗,我强忍住心底的惧意,往下看了下去。只见标题上写到;《年轻女子午夜坠楼,疑似精神病发作》,我颤抖的拿着那张报纸,报纸的右下角的一张小图让我感觉天昏地暗,这张图是女人死去的俯视照,虽然看不到脸,但是那身薄毛衣我认得,是林静。

我的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是悔恨还是恐惧,我都不知道了,我只知道我的手在不停的颤抖着。

“主人,我是电话,主人,我是电话。”手机铃声刺耳的响起。

我麻木的按下接听键,只听里面传出一阵深沉的男声:“肖华,我老婆的一些东西落在你那了,我现在就在你门口,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