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闵?”在卓越的询问下,电话那头那个苍老的女人声音充斥着一种奇怪的惊疑,“她已经去世了,你……”

“去世了?”卓越吃惊地提高了声调,“什么时候去世的?”

“你是谁啊?”苍老的声音疑惑地反问。

卓越瞟了身边的石东南一眼:“我是他以前的同事,很久没见她了。”

苍老的声音放松了警惕:“哦,她是前几天去世的,得了肝癌。唉!这孩子命苦啊。”电话那头传来嘤嘤的啜泣声。

卓越等了几秒钟:“请问……您是……”

“我是她的姑妈,她从小就没了父母,是我一手把她给带大的,可现在……”梅玉闵的姑妈这句话还没说完就已经泣不成声了。

卓越叹了一口气,说了几句“节哀顺变”之类的话,接着又问了一句:“姑妈,玉闵的朋友里有没有一个叫郑耀希的人?”

梅玉闵的姑妈止住了哭泣,喘了口气:“有,是玉闵以前的男朋友,昨天上午他还来拜祭过玉闵。”

“昨天上午他去过?”

“是啊,是我打电话叫他来的。”梅玉闵的姑妈用力吸了吸鼻子,“玉闵本来不让我告诉他的,可、可我觉得……”

“告诉他什么?”听到卓越这句问话,石东南的两条浓眉也不由得耸了起来。

“唉!玉闵这孩子犟啊。当年他们闹分手的时候,玉闵就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可她硬是没让他知道,说是怕影响他的前程,一个人偷偷把孩子生了下来……”

“什么?他们有孩子?”

“嗯,是个男孩。孩子出生不久,玉闵的身体就越来越差,直到去年去医院检查,才知道患上了肝癌,但已经是晚期了。她知道自己再没有能力抚养那个孩子,而我又老了,于是就在今年年初把孩子送到了孤儿院。”

“您就是叫郑耀希来领回这个孩子的?”

“对,我想啊,孩子在父亲身边总比在孤儿院要强吧。我就……”

“孩子多大了?叫什么名字?送去哪家孤儿院了?您有孩子的照片吗?”卓越一口气问了一大串问题。

梅玉闵的姑妈又抽泣了几声,才缓缓地说:“孩子两岁多了,叫小迁,梅小迁。”

“小迁?哪两个字?”

“大小的小,迁移的迁。”

“梅小迁,大小的小,迁移的迁。”卓越重复了一句,示意石东南把名字记下来,“您继续。”

“孩子的照片都被郑耀希拿走了,是一本小相册。”梅玉闵的姑妈似乎在思考,沉默了半晌,“至于是哪家孤儿院嘛,好象是天什么的。唉!人老了,记性也不好了,记着那家孤儿院的纸条也被郑耀希拿走了,我就记得一个‘天’字……”

“您能再好好想想吗?”卓越有些着急起来。

梅玉闵的姑妈支吾了半天也没想起孤儿院的名字:“真的想不起来了,我只知道玉闵说过,那家孤儿院不在咱们镇子上……”

卓越失望地做了个深呼吸:“这样吧,您记下我的电话号码,等您想起来了给我来个电话好吗?”在得到梅玉闵姑妈的首肯之后,他将自己的手机号码慢慢地报给了对方。

等到卓越挂断电话,石东南将写着孩子名字的纸条递给卓越:“卓队,怎么了?又失去线索了?”

“郑耀希是过去接孩子的。”卓越好象并没有听到石东南的问话,“可他来梅镇干嘛?难道……对了,东南,梅镇上有没有一家名字里有‘天’字的孤儿院?”

“有啊,‘天使孤儿院’,就在西郊。”

“这就对了。”卓越双眼发亮地看向石东南,“郑耀希的儿子梅小迁一定是被送到了这家‘天使孤儿院’,所以他才在昨天上午拜祭过梅玉闵之后,下午就到了梅镇。”

“一定是了。”石东南也激动起来,顺着卓越的话往下说,“他一入住旅馆马上就出去了,肯定是去了孤儿院。”

“对是对,可他去了孤儿院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最终导致他的失踪呢?”卓越一提出这个问题,使得房间里的两个人都立刻陷入了沉思,一时间,房间里本来就憋闷的空气显得更加的凝重。还是卓越首先打破了沉默,“不管那么多了,咱们先去孤儿院走一趟。”

“好。”石东南爽快地应了一声,“唰“地站了起来。

刚要起身的卓越却听到一种“咕噜咕噜”的声响从石东南近在咫尺的肚子里传了过来,他抬头看了一眼石东南:“东南,怎么?你饿了?”

石东南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子:“没……先去孤儿院吧。”

卓越低头看了看手机显示屏,咧嘴笑了起来:“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说不饿。行了,先吃过午饭再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