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浔之率先攻破中都西门,一路推进,不动百姓、不烧宫殿,仅针对玉国王室与守军进行高强度打击,赢得百姓纷纷暗中称赞。
而异域骑军则连夜围困皇宫后门,水源粮道尽数切断。
整座王城在火光与战鼓中战栗。
王宫内,太监连滚带爬跑来禀告:“陛下!南门告急!禁军半数已弃械投降,敌军只差三里就要冲进宫门了!”
王上身披战甲,发髻松散,站在御阶之上,脸色苍白如纸。
“还有谁……还有谁能救朕?”
无人应答。
此刻的玉国皇宫,已无任何援兵可期。
而谢浔之站于战车之上,远远望着那即将陨落的皇都,目光沉沉。
他侧头看向身后,盛夏言一身异域女将装束,骑于战马之上,英姿冷峻,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夏言,”他低声道,“这一仗,我们赢了。”
盛夏言轻轻点头,声音平静如刀锋:
“但玉国,还远未偿清我们应得的债。”
战鼓沉沉,金銮殿前,火光冲天。
玉国王宫终究未能抵挡住异域与谢氏联军的合击之势,城门被炸裂那一刻,硝烟滚滚,兵刃碰撞如雷,宫墙之上插满了新国旌旗,黑底金纹,烈焰飞腾。
异域国王身披重甲,亲自率兵破城。
他目光冷冽,如铁骑之王,踏入那曾无数次在梦中浮现的金殿。
“王上在哪?”
他大声喝问,目光如电扫过众臣,那些跪伏在地的玉国大臣如丧家之犬,谁也不敢抬头。
直到内殿,一抹金影仓惶而逃。
“他在那!”有人惊叫。
盛夏言一马当先,身影如风,飞身直追。
她一身战袍,披发执剑,眼神中盛着冰封数月的恨意。
她记得阿黎死前的惨状,也记得阿丹死被关进地牢折磨。
她曾低声向夜许下过誓:亲手为他们复仇。
内殿。
玉国王上踉跄倒退,脸色惨白。
他已无退路,身边无一亲卫,只剩一身那沾满血的破烂龙袍。
“盛……盛夏言……”他看见那张熟悉却冷绝的脸,声音颤抖。
盛夏言缓步逼近,一步一剑痕划在石板上。
“阿黎,死在你面前。”
“阿丹,死于你狱中。”
“你说过不曾爱她,却又为她厚葬三日不肯下葬。”
她声音冷静,却如刀般刻骨,“你究竟,是无情帝王,还是……负心之人?”
王上忽地仰头大笑,笑中满是疲惫与悲凉。
“我是帝王。”他咬牙道,“爱她……是我的错。”
“可我终究……曾爱过她。”
话音未落,一道寒光已掠过长空——
“噗嗤!”
盛夏言手起剑落,一剑刺入王上心口。
他身形一震,嘴角溢血,缓缓倒下,眼中却浮现释然:“若……若她能安息……便好……”
他死时,殿内香炉恰好熄灭,像是命运也不再眷顾这位昔日帝王。
三日后。
盛夏言身着素衣,亲自前往阿黎的墓前。
那处位于皇宫西南幽苑,繁花掩映,青松静立,石碑以龙纹雕镌,其上“昭昭艳妃阿黎之墓”数字遒劲,旁立丹炉香案,处处尽显厚葬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