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儿,你可记得,在入宫前母亲与你说的话。”
“都记得。”
“那你应当明白,夫妻本是同林鸟,现如今你与漠北王已为夫妻,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已经不是安国的人了,你明白吗?”
“母亲,此话何意?我虽然嫁去了漠北,可我亦是安国人,我身上留的可是安国洛家的血。母亲此话可真是扎心。”
“话虽不对,但理不差。漠北王是你肚中孩子的父王,是你的夫君,逝者如斯,活着的人应当往前看。母亲知道,嫁去漠北非你所愿,可现如今已经如此,若你一直抓着不放,你该多累,母亲是心疼你。况且,两国之间,利益往来,战争是常事,你要明白。”
我与母亲说了许多,母亲在劝我,我知道父兄的惨死对她的打击巨大,她不希望我活的太累。
我跪在祠堂,跪在父亲面前。我回想起小时候,那时可真是无忧无虑啊!想着想着就留下了眼泪,这时四兄来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跪在我旁边。
“阿淮,你如今可是有身子的人,总是哭,可是会有影响的,日后生产之日也是会遭罪的。”
“四兄,这几日里,我总是梦见父兄,午夜骤醒时,总是不敢相信,他们已经不在了。”
“你可是在怪卡图?”
“没有,我怎会不知此些道理,可每每想起他的父亲杀了我的父兄,我的心里便难受,为什么偏要如此?”
“卡图,是父亲的义子。”
我震惊的看着四兄,卡图可是漠北人,父亲如此忠贞爱国,怎么收漠北的人为义子。
“我们在边境一待便是十多年,安国与漠北的战争持续了十多年。那年我才不过八岁,就与父亲上了战争,我们驻扎在边境,在途中,我遇到了卡图,当时他在草地里昏迷,我看他可伶,求大兄救他,就这样,我们把他带着一起,到了边境安营扎寨他都未醒,过了好几日,他才醒了过来。他也不与他人说话,问他也不理不答,我就一直陪着他,空闲了就去看他,给他送吃食。后来我们相熟,他只与我讲话。父亲当时每日总有一个时辰指导我们兄弟姊妹几人的武功。卡图就躲在帐后偷偷的看着,后来父亲问他可是想要学?他说是,想学来自保!他跟着父亲学一年多,父亲看他肯吃苦,好学,便把他收做义子。直到他要走时,我们才知道他是漠北王子,那天晚上他向父亲**了所有,感谢父亲这一年的照顾,他要去找他的外父。父亲对他可是相当喜爱,对他的遭遇很是同情,便放他离去。这一别,我们数年未见。后来,父亲战死沙场,我们回安国,你已经在去往漠北的路上了,我们兄弟几人知道信息吓了好大一跳,所幸你嫁给的人是卡图,他知道你的,他曾看过你的小像,那么聪明的人,肯定能认出你,并且好好待你。我们兄弟几人到也安了些心。安帝不放心洛家,若我们……只怕结局不止是……恐怕洛家无一人生还,阿兄们不是不想救你。是不能。”十多年,四兄第一次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