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幺妹还是失望了。一周过去,不仅没见着朱叶阳,连表示关心的只言片语都没有。临出院那天,赵晓飞来了,身后还跟着焦检察长。两人都拎了东西,是些水果营养品之类的东西,把幺妹的床头柜堆得满满的。
“没事吧幺妹?”赵晓飞一屁股坐在幺妹的床沿上。
“怎么样,好点了没?” 焦检察长那一脸疼惜的样子让幺妹很是感动。
“只是点皮外伤,不碍事的。”幺妹捋了捋发丝垂下头,像个害羞的女孩。
检察长呆呆地看着幺妹,不知怎么回事,只要看到她,他就觉得心跳有些不正常。喔,他和她恐怕前世就是朋友。不对,不只是朋友那么简单,他们有过肌肤之亲的。只是这一切都发生在她的梦里。
第一次见检察长之后,幺妹晚上莫名其妙就梦到他了。他一身笔挺的制服,站在桥的另一端跟她挥手。她穿的是那件蓝底白花的棉袄,奔跑中那条乌黑的长辫像是长了手长了脚,直抵他心脏。毛茸茸的辫子哟,他的心尖尖都在颤抖。他们疯了般地向对方奔跑而去,就在小桥的中央,他们拥卧在地。她解开衣扣,把自己的身体横呈在青色的石板桥上。这里微风徐徐,这里柳树依依。斯斯文文的检察长也像那夜的男人一样狂放粗野,她竟在痛楚中得到了飘飘欲仙的快乐。
“晓飞,你们怎么得空过来?”想到那个梦,幺妹的脸就一个劲发烫。这是怎么了,一会朱叶阳,一会儿检察长,不,一定是疯了,失心疯!
“我们去市里开会,刚好路过这边。”赵晓飞斜眼看向幺妹,“焦检听说你受伤了,坚持要上来看看。”
幺妹正想着要不要说点表示感谢的话,焦检察长的电话响了,他扬了扬电话向病房外走去。
赵晓飞目送着他的背影,小声道:“焦检挺不容易,这些年和妻子一直两地分居。”
“喔,他妻子呢?”
“济南老家,在部队服役的时候开始就分居,大半辈子都过去了。”
“为什么?”
“她老婆女强人,不肯放弃自己的事业呗。”
“那这婚跟没结一样嘛!”
“可不是嘛,一生很短的。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都得对自己好点,要不来人世这遭也太亏了。其实我也劝过他,干脆离了得了。他是个善良的人,说爱情不在,可责任还在。”说完这话,赵晓飞就意味深长地看着幺妹,“天下有多少人都被责任所累啊,其实他们更应该得到情感的慰藉。”
幺妹愣了愣,突然明白了赵晓飞的意思。
“对了,学金怎么样?”赵晓飞挤眉弄眼,示意她注意正瞪着她出神的焦检。
“医生说问题不大,这几天我就去接他回家。”幺妹发现检察长在看她,那脸一下就红到了耳朵根。就在这个时候,她做了个决定,明天就把丈夫接回家来。因为她发现自己的心有些飘忽不定,再给些空间,迟早得出事呢。
“你不就是,他,那个到山崖下去的吗?”
“没有,是我自己不小心。”幺妹内心是抗拒这话题的,“晓飞,你的书读得怎样了?
“你说研究生吗?”赵晓飞脸一沉,“早毕业了,一点都不关心我。”
“她好学着呢,已经开始读博士了。”检察长说。
“你都到高院了,我不努力还行?”赵晓飞笑了笑道,“我得跟紧领导的脚步嘛。”
“说真的,我挺欣赏重庆女孩的,一个个漂亮又能干。”焦检说这话的时候,看的是幺妹。
“光欣赏有什么用,又没有什么实质上的好处,还不如请我们吃顿好的来得实惠呢。”赵晓飞嘻嘻道。
“这还不简单,你跟幺妹约好时间,想好地方,通知我就好了。”焦检在观察幺妹的反应,他似乎一直在等待这么个机会呢。
“要不就这周末,咱们去吃邮亭鲫鱼,顺便在度假村休个假?”赵晓飞能感觉到这两人相互是有好感的,电话号码也给了,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两人的关系一点进展也没有,这磨磨唧唧的性格可把她给急坏了。这次,她准备用最有效的方式把他们凑在一起。办法都想好了,等在那边吃完饭,她找个理由溜掉。再把两个互有好感的孤男寡女扔在度假村,这事不就水到渠成了吗?如能促成两人,不仅报了知遇之恩,还能减少对幺妹的愧疚感。
“度假村在一个湖上,听说不错的。”显然,检察长这话是在表达他希望并且愿意的意思。
“不行,我得守店呢。”幺妹当然明白赵晓飞的意思。是,她喜欢眼前这男人,恨不得像安娜一样抛家舍业跟他走。但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诫她,你不能这样做。至少,现在不能。
“没事,可以等你有空的时候再去的。”检察长好生失望,他拍了拍幺妹的肩膀,“你好好养着,找时间我再来看你。”
临出门,赵晓飞将一个厚厚的信封塞给她,说是朱行长给她买补品的。还说他刚任新职,手头事情多,忙完这趟就来看她。
幺妹苦笑了一下,将信封还给赵晓飞:“帮我谢谢朱行长!”
“那,好吧?有空记得给我电话。”赵晓飞暗暗地替领导高兴,在她看来,幺妹拒绝了朱叶阳,检察长和她就更有机会了。
幺妹主意已定,出院就去接丈夫回家。只是在他回家之前,得把欠王安的债给还了,她可不希望丈夫回家后老看到阴魂不散的王安在家里晃**。
如她所料,临近晚饭的时候,阮芸称有事离开,随后王安就来了,说是恰好路过医院顺道送她回去。
幺妹当然知道他不是顺道来接自己,但啥话也没说,默默跟在他身后,由着他替自己忙前忙后。
等车开出医院大门,她这才幽幽地开了口:“我想吃火锅,你能陪我吗?”
王安愣了那么一两秒,语气很平静地接了一句:“行啊,想吃小天鹅还是秦妈?”在幺妹面前,他不敢再急吼吼的了。上次幺妹抱走衣服,将赤身**的他撂在宾馆,要不是身边带着手机,还不知道有多丢人呢!
花脸接到求助电话,心急火燎地就赶过去了。一见他那模样,就知道是阴沟里翻了船,在回去的路上,就细心地点拨起他来——女人这玩意,急不得。得学会放长线钓大鱼,学会细水长流、细雨润物。不管什么样的女人,只要你有足够耐心,没有拿不下的。
还说追女人有秘籍——就是对她好,对她好,对她好,让人看起来是不求回报地对她好!相信我,总有一天她会主动投怀送抱的。当时王安笑了笑,觉得这的确是个笼络人心的好办法,至于对方是否主动投怀送抱,这个并不是他真正看重的。
“随便吧,你选一家就好。”吃火锅只是个借口,在哪吃幺妹并不在乎。
她寻思着,先吃火锅,喝点酒,等情绪上来了,王安就会主动提出去宾馆旅店什么的。没想到酒喝了火锅也吃了,这家伙不仅没主动提出,连暗示也没有,结完账就开车把她往家里送。眼看拐个弯就到家了,她有些沉不住气,双手抱头说:“我头好晕。”
“那……”王安一脚刹车把车停在了路边,原本想说送她回家休息,转念又觉扶她回家不是那么方便,就改口道,“你不舒服,那我去酒店给你开个房间休息吧?”
见幺妹没反对,他就地掉了个头,直接将车停到了重庆大酒店门口。
她以为暗示奏效了,没想到更大的尴尬还等着她呢。
开好房间,王安将她扶到**,掖好被子,倒好茶,就一本正经地来了一句:“你好好休息,我就先回去了。”
幺妹气得想骂娘,要不是急着了清这笔债,就索性让他装,看他能做多久的活雷锋。
她硬生生吞下骂人的话,双手蒙住眼睛:“能不走吗?我怕黑。”
王安似乎明白了幺妹的意思,脸上的表情却不是惊喜,而是一丝丝的慌乱。很快,他似乎调整了情绪,故作轻浮地用手指去拨弄幺妹的耳垂:“你是想我留下来?”
要按幺妹以前的脾气,定是一拳照准他的鼻子打过去,那应声喷出的鲜血一定让人很畅快。但今天不能这样做,她可不想在丈夫回家后再看到阴魂不散的他。她忍住怒气,低声回了句:“嗯!”
今天的情况完全超出了幺妹的预期,在她的计划里,应该是王安厚颜无耻地求欢,自己高贵冷艳地赏赐。实际情况好像是反了。
王安在心里盘算着,今夜,定要给这个钦慕已久的女子一场特别的**,和以前不一样的,至少有别于禽兽。最好让她记住他,迷上他,并且从此离不开他。他捧着幺妹的手,一寸一寸地亲吻着……
他温柔地、仪式般地一颗一颗解掉女人衣服上的纽扣,像剥春笋般小心翼翼,直至白玉般的胴体横陈在床,他这才低下头,让灵动的舌头柔风细雨般掠过女人的额头、眼睛、鼻尖、嘴唇、脖子、腹部……
她生憋一股气,用残存的意志顽强地抵抗着那浓密绵实的**。可是她越是憋气,越是难受得很,凡是没被舌头触及的地方,都像是久旱的枯草渴望着雨滴的灌溉……
王安弓着身子,让灵蛇般的舌尖在女人的腹部胯部臀部游走。她颤抖的身体就像过了沸水的虾,红得娇艳动人。
此刻,幺妹的内心正被两股力量相当的对手拉拽着,他们都发出了指令——拒绝,一定要拒绝,这是来自魔鬼的邀请,这是耻辱,这是不堪。你有家,有孩子,还有家庭。去吧,去吧,既然内心那么欢喜,就全身心地去迎接吧,**乃本性,并不可耻……
在她身体放松的那一刻,王安如拜佛般跪在她跟前,虔诚地捧着她的臀部,把整个头埋在了**。在舌尖接触下体的那一刻,她的魂像是瞬间出了窍,那种从未体验过的快感如电流袭遍全身。而就在此时,那温热的,粗壮如轰鸣的火车,也开进黝黑的隧道。山崩地裂之间,一声嚎叫从她喉咙深处出来,整个人像被抛进了缥缈的虚空中……
这是一场**的盛宴,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她的预期以及她对**的认识。她想象不到男人和女人之间还可以以这样的方式得到满足和愉悦。
眩晕的感觉渐渐散去,幺妹的思维也慢慢恢复了正常,她开始为刚才的行为感到羞愧,感到不安。直到临下车,她都不敢抬头看对方一眼。她低垂着头,揉搓着衣角,声音小得像是蚊子在叫:“明天我去接学金回家,欠你的情我已经还了,以后咱们就不用再……”
王安明白幺妹要表达的意思,可他似乎一点也不担心,用手拍了拍她的手:“嗯,你放心,我永远不会做勉强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