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公子的癖好还真有些独特。”率先沉不住气的顾莱妮开口了,这兄妹俩怎么一个德性,前一刻还打打杀杀呢,后一刻就勾肩搭背,谁跟他们自来熟啊!

面对顾莱妮的冷嘲热讽,秦殊显得不以为然,拥着顾莱湛的手丝毫没有松懈的意思,“我对李弟一见如故,又何谈独特的癖好?”

“哼。”顾莱妮闻言轻哼了一声,不再多言。

而秦亦茹见顾莱妮在自家哥哥手上占不到半点便宜心中不由大喜,不过脸上并未表现出来,“你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要不然结义如何?”

听到秦亦茹的提议,顾莱妮更生气了,谁要和你们结义了,不要脸!忍不住讽刺道:“之前还步步紧逼,恨不得一刀捅死人呢,现在又要和人家结义,你们这是在过家家?”

秦亦茹的笑容僵在脸上,心里对顾莱妮的怨念更深了,这人仗着有顾家撑腰还真是丢尽了顾家的脸面,这种话都能说出口,难道她们顾家就没有家教可严?

“莱妮,适可而止。”在察觉到秦亦茹不满的视线后一直都没有说话的顾莱福开口了,语气平平淡淡、毫无波澜。

却让顾莱妮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她可是最怕这位大姐生气了,以前还有二姐替她打圆场,今日碍于男女有别的身份怕是无法替她挽回局面了。

知晓顾莱福性子的顾莱妮在她开口后便缄默不言,生怕惹她生气,从而让自己难堪。

“好了啦,你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长不大,如此没心没肺,哪家公子敢娶你呀。”看到顾莱妮一副小媳妇委屈的模样,顾莱湛决定帮她解围。毕竟顾莱妮是因为她才“腹背受敌”,而且对于莱妮那番讽刺的话,若非她现在小命掌握在别人手里,如若不然她一定站起来鼓掌,简直说到她心坎里去了,给一百零一分都不怕这丫头骄傲!

听到顾莱湛的打趣后先前因为顾莱福而垮下小脸的顾莱妮瞬间活了过来,果然她二姐最疼的还是她!

“表姐,表妹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别吓着她了。”顾莱湛冲顾莱福笑了笑,她知道顾莱福虽然面冷但心地善良,尤其对这两个妹妹,可关心了呢。刚刚的警告不过是碍于外人在场,但顾莱湛生怕顾莱妮误会这位面冷心热的大姐,不得不摆出一副家长的样子,说教道,“表妹你这性子可要好生改改了,现在我和表姐还能顺着你的意,保不齐日后你嫁了人婆家不会有意见,可明白?”

“莱妮明白,劳表哥费心了。”刚刚还兴致勃勃的顾莱妮听到这话后又蔫了,撇撇嘴一脸的不情愿,就跟打了霜的茄子似的,委屈至极。

“秦姑娘别见怪,这丫头的性格就这样,被宠坏了,没心没肺惯了,一向都直言不讳。”见顾莱妮认错态度尚好,顾莱湛便收回视线,明媚的眸子看向秦亦茹,替顾莱妮道歉道,“倘若莱妮刚刚有冲撞的地方,我先替她赔个不是。”

“李公子客气了,莱妮姑娘是个性情中人。”秦亦茹见顾莱湛话里话外都是维护顾莱妮之意,而且所说之话都透露出了他与顾莱妮交好的信息,心里委屈极了,但她的性格不允许她像顾莱妮那般喜怒于色,而且她对顾莱妮这样的性子是真真讨厌,所以面上依旧维持着端庄典雅之仪。

“多谢秦姑娘包涵。”见秦亦茹并没有生气,顾莱湛也松了口气,心里对秦亦茹的好感度噌噌直上,人长得美不说,面对危险能沉得住气,性格温婉又大气,绝对是个好苗子。她喜欢!

顾莱妮也不傻,自是知道顾莱湛刚刚那番话不过是打圆场罢了,见秦亦茹如此能沉得住气,不由得对她高看了几眼,的确是个狠角色!思及此,她趁四下无人注意,冲秦亦茹挑衅一笑,随即张了张嘴无声道:我赢了。

她这招可谓是在秦亦茹的伤口处撒盐,果不其然秦亦茹脸上的笑意有了紧绷之意,垂在两侧的双手紧紧捏着衣角,似是在泄愤一样。

真会装!顾莱妮无言地翻了个白眼,这个对手还真是虚伪透了。

顾莱妮没猜错,秦亦茹可不会这么容易被打倒,能在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中长大,没两把刷子可对不起自己。

“李公子,你不用这么客气,叫我亦茹吧。”秦亦茹敛了敛神,脸上的笑意不减,“秦姑娘秦姑娘叫的您不嫌累,我听着都嫌累呢。”

听到此话顾莱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有些羞涩道:“那我就唤你亦茹了,亦茹你也别叫我李公子了,就叫我阿湛吧,亲切些。”

“这样好吗?”秦亦茹微愣,没想到顾莱湛会让她唤如此亲密的名字,莫非他对自己也有所好感?想到这儿,她心底升起一股雀跃之情。

“怎么不好了,叫李公子也太生疏了吧,好歹我们相识一场啊。”顾莱湛并不觉得这称呼有何不妥,本来嘛名字不过是一个代号罢了,用不着公子、小姐这般恭维,她一个现代人不习惯这套!

听到顾莱湛这话,秦亦茹有些受宠若惊,巧笑倩兮道:“那就听阿湛的。”

顾莱妮看着她们二人言笑晏晏,狠狠揪着帕子,力气大的吓人,把它想象成秦亦茹,以此来出心中的恶气,咬牙切齿地看着嫣然而笑的秦亦茹,她居然上了这女人的当了!低估这人的手段了,太大意了。

“嘶啦”一声,众人循声望去,就看到顾莱妮手中的帕子应声撕裂。

“呵,这手帕的质量不太好,该罚。”顾莱妮皮笑肉不笑地解释道。

顾莱湛看了一眼绣工精湛,色彩清雅的帕子,额头冒出三根黑线,这质量要是还不算好的话,她真的不知道什么样的工艺才能让这丫头看得上眼!这得用多大的劲儿,才能把好好的一块手帕撕烂了呢,这力量太可怕了!

在意识到顾莱妮的内力不容小觑时,顾莱湛又是一阵羡慕,什么时候她也能像她们一样耍得了刀枪,玩得了棍棒,既能在空中噌噌地飞着,又能在地面上唰唰地打着,轻功与内力相得益彰。不过以这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身子,这个梦还是别做了吧,能安然无恙地活着,就算是老天开眼了。

诶,这该死的命运,真是扎心。

“下次我送三姑娘一些绫罗绸缎吧,那质量可都是一等一的好货。”一直在看戏的秦殊终于出声了,只是这话里话外的意思让听的人感觉很不爽,其中以顾莱湛最为不满。

“不劳秦公子费心了,宫里的好货我们江湖人士用不惯。”顾莱妮毫不给面子直接怼了回去。

在看到顾莱妮如此有勇气有魄力地敢和秦殊公然叫板,顾莱湛兴奋地差点没拍案而起,老幺威武!这丫头太酷了,与超级英雄有的一拼,碉堡了。

“李弟是有话要说?”秦殊挑眉一笑,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身侧的顾莱湛。

“啥?”顾莱湛瞪大眼转头不解地看着他。

二人面对面而视,两张脸离得很近,只要双方有一人再凑上前去就能亲上的架势。见状,顾莱湛和秦殊在尴尬的同时相继都把头往后仰,拉开了双方之间的距离。

秦殊隐藏好自己的情绪,继续调侃道:“你刚刚拍我难道不是有话要说?”

因为尴尬的暧昧而引得耳朵通红的顾莱湛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之前因为顾莱妮的话一时太兴奋,以至于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一掌拍在腿上。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打在自己的腿上,还在想怎么感觉不到痛意,却不曾想她居然手残了,让别人做了这个替罪羊!偏偏这个别人还是她惹不起的秦殊!

“嘿嘿。”顾莱湛朝他傻乎乎地笑着,尴尬地解释道,“手抖手抖,老毛病了,还望秦兄别介意哈。”

“这毛病可不能小瞧啊,大夫怎么说?”秦殊又何尝不知道这不过是她的辩解罢了,但他依旧顺着她的话问道,没有想拆穿她的意思。

然然他的追问让顾莱湛苦不堪言,之前也没发现这男人这么事儿妈,怎么一转眼就变性了呢,大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大兄弟,这可不符合你高冷的形象啊!说好的走高冷帝剧本的呢,还我清冷公子啊!

“这是小时候落下的病根,治不好。不过是小毛病而已,不用放在心上,不影响的。”顾莱湛惨兮兮地与他周旋着。

“这可不行,有病咋得治,下次我让宫里的御医给你好好看看。”秦殊‘热心肠’地建议道。

顾莱湛闻言真的想锤死自己了,她为什么要说自己有病!现在没病也要成有病了,要不要这么坑爹啊!“不用不用,秦兄您太客气了,我觉得这挺好的,又不影响我的行动,你看活动自如,压根就问题。”说着,她连忙挥舞了一下自己的双手,来力证她手脚方便不需要治疗。

内心却早已泪流满面:大哥,我叫你一声大哥好不好,您老人家就放过我这个小可怜吧,求饶一条性命啊。

可能是秦殊良心发现也可能是他觉得逼急了兔子还咬人呢,便不再步步紧逼,微微点了点头道:“行吧,就听李弟的。”

“呼。”顾莱湛听闻松了一口气,抱拳感激,感谢老天又让她多活了一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