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顾莱湛没想到自己的恢复能力居然如此之强,这种天在水中泡了这么久,愣是没有任何不适,喉咙不痛,脑袋不沉,身体倍儿棒。

她把这个功劳归功于神奇的温泉水,毕竟上次回书院淋了雨,也是因为泡了温泉,才免于生病。

她神清气爽地起身,打算去找顾家姐妹商量昨晚之事。

然而她刚下床就发现了不对劲,平日里百桑都是早起的那位,可今日这太阳都照进来了,连她都自然醒了,但隔壁那床还是没动静!

“阿桑,阿桑?”顾莱湛套上鞋袜,连外衣都没来得及穿,连忙跑过去叫他。

在看到他白着一张脸,蜷缩在被子里,不停地发抖后,她瞬间慌了。

抬手摸向他光洁的额头,入手的肌肤一片滚烫,冷汗涔涔。

见他烧得厉害,顾莱湛便想抬脚去给他整块毛巾,手刚一动,就被他握了个正着。

就见百桑紧紧攥着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干涩苍白的双唇微微一动,不知在嘟囔些什么。

见此,顾莱湛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就这么尴尬地站在他床边,不知该如何是好。

僵持了片刻后,她只得弯下腰,小声与他商量道:“阿桑我在,我就去给你拿块毛巾,马上回来。”

不过百桑若是能听进去,就不会这副模样了。

这不顾莱湛说了一堆话,也没见他撒手,相反还越攥越紧,郁闷的她不知所措。

她觉得她再不采取点行动,这人可能就要没命了,便卯足了劲,强行从他手中挣扎了出来。

努力了半天,顾莱湛才脱离‘魔爪’,看着手腕上被勒出一条红印,她深吸了一口气,忍住了想打人的冲动。一边揉了揉手腕,一边往侧间走去。

“看你是个病人先不跟你计较,怎么生个病就力大如牛了呢,平日里明明就是个小鸡仔啊。”她嘟囔了几句,然后认命地给用冷水给他搓了一块毛巾,覆在他的额头上。

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她盯着百桑身上的被子,瞅了一会儿。

片刻后,才小声道:“弟弟啊,现在是救命时间,若姐姐做了一些出格的事,还请你不要打我啊。”

下一刻就见她一把掀开了被子,双手齐上给他脱裤子!

她颤抖着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百桑的裤子退到膝盖处,又把亵.裤边顺着大腿根部往上卷。

颤抖的指尖在轻轻划过他的大腿根部时,她听到了百桑轻喃的闷哼声,吓得她连忙停手,不敢动弹分毫。

直到发现他并没有醒来的迹象后,她再次小心翼翼地上手,这次她费尽心思,谨小慎微地行事,终于做到了没有碰到他的腿而卷上了裤边。

当目光无意间触及到他**在外的肌肤时,羞的她迅速瞥开了目光。

可是视线却不自觉地被他光滑白皙的肌肤所吸引,她又偷偷看了两眼,在看到他大腿内侧的肌肉线条紧实又完美后,有些发愣。

“居然有肌肉?”顾莱湛显然没想到百桑看似柔弱,身材却这么有料,便好奇地探头一看,还不忘用手指戳了戳,在感受到紧实的肌肉后,她一撇嘴,自闭了。

同样都是弱鸡,可她只有肥肉,而人家的线条竟然如此好看,不服气!

可再怎么不服气,也得受着再说,毕竟救人要紧。

她一向分得清主次,敛了敛不甘的情绪。

替他盖上被子后,再次往外走去,往脸盆里倒了半盆热水,又拿了一块毛巾后,她才回到百桑的床边。

“虽然没有酒精,条件有些艰苦,但是用热毛巾也一样。”她如是安慰自己。

随即把毛巾放入脸盆中,刚沾上热水,指尖处就传来滚烫的感觉,似是在灼烧她的皮肤,烫的她直接蹦了起来。

“卧槽,这水是不是刚烧开啊。”她一边甩手,一边哀嚎道。

然而视线在瞥见虚弱的百桑后,她一咬牙,忍着烫意,再次下手。

拧干毛巾的那个过程,让她有苦难说,痛不欲生!

好几次她都想撒手不干了,但就是狠不下心来,生怕因为她救治不及时,让**这可怜的弟弟翘辫子。

终于拿上了热毛巾的顾莱湛,坐在床沿,毫不犹豫地掀开被子,白花花的肉再度映入眼帘,差点没闪瞎她的眼。

这弟弟绝了,一张可爱到招人疼爱的脸配上这副身材,妈妈粉秒变女友粉!

她拿着热毛巾,谨慎地避开了某处,战战兢兢地替他擦拭着大腿根部。

据说用酒精或是热毛巾擦拭腋窝和大腿根部,可以增加血流速度,从而降低体内温度,其中大腿根部的血管更为丰富,效果也是最突出的,所以她才会选择这个令人浮想连篇的地方。

她绝对没有想揩油的意思,她可以发誓!

她可是有老狐狸的人,怎么敢对别的男人揩油呢。

如果今儿个躺在**的人换成是林漾他们的话,她绝对不会下手,顶多就是帮他们擦擦手臂啥的,可不敢给人家脱衣服、脱裤子。

一来大家都是成年人,虽然她是好心而为之,但这种地方还是容易让人想歪;二来以言瑾瑜吃醋的劲儿,她可无法保证对方可以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但百桑就不一样了,在她眼里,他就是个弟弟的存在。在言瑾瑜眼里,也是毫无威胁,人压根就没有把他当成成年男子看待。

若顾莱湛能预知未来的话,她肯定会后悔这番行为,悔得肠子都青了。

**躺的可不是她家小白兔弟弟,而是一只心狠手辣的大灰狼!

只可惜她并没有预知能力,等她知晓真相时,只有懊悔的份。

这边的顾莱湛为了百桑在忙碌时,那边的陈暄晞在纠结再三后,还是去找了言瑾瑜,把昨晚发生的事告诉了他。

听闻此事后,言瑾瑜误以为是小尤被发现了,便问道:“你确定是个女子?”

“对,我估摸着就五尺,而且她的身形与背影都与女子无二,绝不会有错。”陈暄晞肯定道。

言瑾瑜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安。

能潜入书院不被发现,这是何等的厉害!

怕不是怪物吧,可他还未听闻这两年武林中有这么厉害的后起之秀出现,而且还是个姑娘家。

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

“你有没有怀疑对象?”言瑾瑜望向陈暄晞,眸底一片凶潮涌动。

“毫无头绪。”陈暄晞这话倒也不诓言瑾瑜,他的确不知从何入手,因为这人出现的太突然,而且什么异常的举止都没有,棘手的很。

“此人行事诡异,若放任她隐藏在书院内,迟早会出事。”言瑾瑜深邃的眸子看似平静淡漠,却是寒光四溢。

“你想引蛇出洞?”陈暄晞虽然是问话,但语气里的笃定之意再明显不过了。

言瑾瑜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慵懒邪佞的笑容,“在引蛇出洞前,我们还需搞清楚她的目的是什么。”

“那你打算怎么办?”陈暄晞见他如此,便知他心中已有想法。

“既然她昨晚出现在你们那里,那便是一个很好的下手点。”言瑾瑜的声音依旧华丽优雅,“现如今只有你们五人,说明她想要的东西一定在你们手中。”

亦或者跟你们有关,后半句话,他并没有说出口。

此事,除了顾莱湛,他一个都信不过。

他倒不怕书院内的人动手脚,就怕陈暄晞贼喊捉贼,故意闹了这么一出,为的是想让他分心,从而掩盖真相。

毕竟现如今他要找的人就在顾陈两家之间,倘若陈暄晞先一步比他知道那人的存在,自然会选择隐瞒那人的身份,不让他们找到。

“今晚我们主动出击,看看这人还会不会来。”言瑾瑜闲适地往后一躺,双唇勾勒出一抹勾魂摄魄的笑容,端的是飘逸潇洒、风流倜傥。

见他如此,陈暄晞提了一整夜的心终于可以平稳落地。

这儿不是陈家,他若是想‘捉鬼’,只能告知言瑾瑜,经过对方的同意后,才可行事。

既然言瑾瑜也要搅这趟浑水,那他大可不必如此担忧,毕竟言瑾瑜可不是个善茬。

可他不知道的是,由于他的‘前科’,让言瑾瑜把他一并怀疑上了,与他压根就不是一条心,而是自有打算。

顾莱湛来来回回了不下十次,见百桑面色不再发白,呼吸平稳,蜷缩着的身子渐渐舒展开来后,便松了一口气,双脚一软,直接累瘫在他**。

“我去,真他丫是个磨人的小妖精。”她瞪着一双杏眼,仰天长叹了一声。

紧接着一道低沉的嗓音飘进了她耳中,“谁是磨人的小妖精?”

累得直喘气的顾莱湛压根就没发现异常,不假思索道:“还能有谁,当然是阿桑这弟弟咯。”

然而话音刚落,她的脸色突然一白,哆哆嗦嗦地转头望去,只见百桑撑着脑袋,正笑意盈盈地望着她。

卧槽,诈尸了!

“你你你……你咋醒了?”她瑟瑟发抖地伸出了手,颤抖的手指指着他,差点戳上对方的眼睛。

“病好了,当然得醒了。”百桑猛地抓住了仅离自己半寸的手指,握在掌心,随即调侃道,“你都帮我裤子脱了,我若是再不醒,你是不是还要替我脱衣服,看个精光啊?”

啊啊啊啊啊,完了完了,这下子误会大了!

顾莱湛激动地一个翻身,与百桑面对面,二人的脸挨的极近,都可以感受到对方呼出来的气息,不过她完全没有想这么多。

生怕百桑误会,她正语无伦次地解释道:“你听我说哈,我没想干什么,真的,你要相信我。我就是见你烧得厉害,想给你降降温,没别的想法……”

“别解释了,我都明白。”百桑眸底闪过一丝媚态的笑意,冲她柔柔一笑。

听到他这话,顾莱湛悬在半空中的心猛然落地,紧绷的神经顿时松懈了下来。

没了力的支撑,她直接趴在百桑身侧,长舒了一口气。

不过很显然有人并不想这么放过她,就见百桑勾唇一笑,小虎牙渐现,“你不仅看了还摸了,可一定要负责哦。”

我擦!

啥玩意!

呆若木鸡的顾莱湛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趴在**。

一定是她听错了,对,一定是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