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坝子湾。
等着雨势小了些,赵局一行人也进了山做了取证。
但回程的路上气氛很压抑,姜莱不见了,反倒是不远处有一堆烧成灰的痕迹。
像是个蜷缩成团的人形,烧的地上黑焦焦的,被大雨冲洗后都留了摊印记。
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句,“车都烧成那样了,她也有可能逃出来又被……”
毕竟这周围真的没什么人影,往来进出路线复杂,周围荒凉的只剩一片树。
人应该是死了的,就算没被撞死,被车子挤压死,也可能是身上着火的烧死。
连同附近的一圈树干都烧黑了,要不是这场大雨,没准这片树林都要烧起来。
只是大家七嘴八舌的,林各一记冷眼扫过去,这些人立刻不说话了,气氛低沉又诡异。
见状,赵局拧着眉头,只好喊着大家先回去再说。
此刻车上,祁阳靠在一旁,他看了林各一路,见他冷脸沉默的不知想着什么,他嘴唇嗡动了下,“你……”
只是一开口,祁阳又有些语塞,他本意是想劝林各一句,人死不能复生,假如检查结果上的人真是姜莱呢?
他知道林各不认,光凭着那些痕迹很难确认那个人是姜莱,但这都多长时间了?
祁阳觉得这些人话难听但也对,那么高冲下来,车子又重,人不死也残废了,姜莱不见得会是幸运儿。
一旦身上着火,她连自救的能力都没有,除了原地等死,祁阳想不出其他了。
毕竟现场的情况是那么的糟糕。
结果,祁阳准备了一肚子安慰的话,一开口却问着,“你为什么非得找姜莱?”
倒像是在替林政质问,你为什么偏要去睡自己的嫂子一样。
然,林各斜睨了他一眼,眼神似是寒光一样,刮得祁阳瞬间闭了嘴,不讲了。
直到车子开回警局,一行人死气沉沉的下了车,林各却突然从后叫住了祁阳,没打算跟着赵局一行人进去。
“咋了?”祁阳回头看他,还以为林各是想通了,打算将事情全都交给警方这边处理,他要回京市了。
可林各咬了根烟的问了句,“顾氏集团的小顾总,你熟吗?”
他过去见过顾杨一面,但没什么交际,他也查过姜莱,背地里也没与顾杨有过什么往来。
可这就奇怪了。
既然毫无关系,他与姜莱为什么会约在咖啡厅见面,他又为什么会先一步闻讯跑来这个地方,对一个陌生人的行踪上了心?
比他这个假老公知道消息的时间还要早。
这不符合逻辑。
祁阳愣了下,恍然想起之前的事情,他特惊讶,“你当我是什么东西,能结交上他那样身份的人?”
“不熟?那正好。”林各沉声交代道,“你帮我找人查一下,这位小顾总与姜莱之间的关系。”
祁阳愣了下,见林各不是在开玩笑,这里人多嘴杂,他立刻神情严肃的扯着林各朝着无人的角落里走去。
“你什么情况?”他拧着眉头问,“你怀疑姓顾的跟姜莱有关系?你怀疑这事儿是他干的?”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林各瞄了眼警局门口聚着的一些人,他说,“车祸、坠崖、着火、一具差点被烧成灰的残躯,全都留在那里等着我们去发现,为什么?”
祁阳越听眉头越紧。
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林各突然扯唇笑了下,”姜莱就是在蠢,也不会犯下这样要命的错误,爬出来等死?她都有力气爬出来了,还能不懂原地打滚灭火的道理吗?“
他这么一讲,祁阳似是恍然大悟,“是啊!”
那片深林里常年不见天日,空气潮湿一路遍地苔藓,就算过去树木成森气候干燥,也不见得一把火着起来,会烧的这么悄无声息。
出了事,居然连护林员都没能发现?
祁阳明白林各的意思了,“所以……”
“所以。”林各语气坚定,他拿出车钥匙晃了晃,“姜莱没死,她一定还在附近的某个地方,我要去找她。”
祁阳吓了一跳,他一把扯住林各,“你疯了,大半夜的,你要独自上山?你连她在哪儿都不知道!”
闻言,林各不着痕迹的推开他的手,他的脑海中突然又浮现着之前的那些莫名的记忆碎片,他的头很痛,面对祁阳的阻拦,他强忍着这股不适感沉声道,“总能找到的。”
祁阳愣了下。
就听林各目光坚定的说,“因为她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