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政出事故的那天,刚巧,林各从国外赶回来,才下了飞机,也在他的车上。

可是一场飞来横祸,他们双双被送入医院,结果林政被医生宣布当场死亡。

那辆被撞碎的车上,只有林各命大的活了下来,但他在重症室住了很久。

他好几次心脏骤停性休克,医生开出死亡通知,可他最后还是硬挺过来一口气。

后来,好不容易等到林各清醒过来,却发现他失忆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不记得林家的每个人,更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躺在这里。

林父常年在国外生活,林母独守林家,得知这个消息后,她当场哭晕了过去。

她就这两个儿子,如今一死一伤,她抱怨老天不公,哭的一颗心都要碎了。

过去,林各是混不吝的乖张性子,他无法无天,却最听林母的话,特别会撒娇。

可他忘了一切,看着林母哭只当她是陌生人,毫无感同身受,性子特别冷淡。

再后来,林母拿着他的身份证与家庭合照,带着他重新认识一遍过去的自己。

告诉他是双生子,自小与林政的关系如何好,可惜遭遇意外后只有他活下来。

当然。

悲痛中,林母还不忘了介绍周韫,说她是林政的未婚妻,孩子一出生没了爸。

闻言,躺在病**的林各掀起眼皮子看着她,半晌,突然问了句,“姜莱呢?”

这句后,病房里陷入一片诡异的沉默中。

林母被问的心惊肉跳又愕然,她神情古怪的盯着林各,“姜莱,什么姜莱?”

可林各就静静的盯着她,也不讲话,但他那沉静如墨的目光看的林母心发慌。

她觉得很莫名其妙,不得不硬着头皮的发问,“小二,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在她的印象中,林各一直生活在国外,从未与姜莱见过面,不可能知道她。

林各沉思了片刻,他摇摇头,嗓音沙哑道,“没有,只是觉得名字很熟悉。”

熟悉到这个名字一直盘旋在他的脑海深处,每每闭眼,连梦中都是这两个字。

他觉得很奇怪,又在往来看望自己的人群中从未发现这个名字的主人出现过。

但能被记得,总归是重要的,林各又问道,“她是谁?是我的亲戚朋友吗?”

“当然不是!”

林母否认的极快,她神情厌恶,谈话间,她看了眼一旁默不作声的周韫,又说道,“小二,你记着,这个人是害死你哥的人,是插足你哥和周韫感情的小三!”

越说,她越激动,单人病房里,充斥着她无休止的恨意,“如果不是她,你哥早就跟周韫结婚了,他也不会出了车祸的早死,更不会害的你也躺在这里!”

话到这里,林母突然不经意的一眼瞥向病**的人,他敛眉垂目,很安静的靠在那,眉宇神态看的她越来越心慌,脑海中浮现起一个极有可能的意外情况。

那一刻,她脑中嗡声作响,几乎坐不住的立刻冲出了病房外,跑着去找医生。

毕竟是长了一张脸的双胞胎,她试图确定最后活下来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是一向性格沉稳的长子林政,还是会向她撒娇,又哄她开心的小儿子林各?

“林夫人。”走廊里,医生安抚她,“病人遭遇重大事故后导致失忆,令原来的性格发生改变也是常有的事,所以您不用太焦虑,说不定,等他慢慢恢复好,等到他脑中的血块自然消除,也就恢复记忆了。”

说着,医生又补了句,“再说了,您不是跟民警那边核对过身份信息了吗?”

身份证是从林各身上的钱包里翻出来的,也去民警那核对过,信息无疑人没错。

“还好。”林母这才稍微安心的松了口气,“还好死的那个人不是小二。”

这话听得医生哑然。

恍然间,林母也注意到自己的说辞,她强挤出一抹笑容,“那您先忙着。”

直接结束了聊天。

林母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之后,她亲力亲为的在医院照顾到林各出院。

但姜莱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没人告诉她,林政跟她去领证的那天,半路上又调头去机场接了林各回来。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害了林政。

她想,如果她不嘴馋,不想要吃蛋挞,林政也不会绕了一圈的死在了半路上。

此刻,林家别墅里,周韫一时有些沉默。

良久,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林各给打断。

他说,“其实你不用一直拿孩子做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