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周韫的继母江琴。
她怒气冲冲,一巴掌打的周韫嘴里漫起一股腥甜,“你赶紧把人给我放了!”
她身后还跟了群娘家亲戚,将周韫团团围住,一副她不听就要动手的架势。
医院走廊里顿时乱作一团。
周韫眼尾通红,她捂着脸,显然没搞清楚情况,她抬头不可置信的看向江琴。
“你为什么打我?”因为委屈,她的嗓音有些发抖,“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你说呢!”江琴眼尾一挑,厉声道,“谁让你报警把你三姨母给抓起来的!”
她这么一说,周韫眼眸闪了闪突然就听懂了,原来那个护工是江琴娘家的人。
她几乎可以确认护工是故意要害阿粤过敏的。
她跟江琴一向关系不和,小时候,江琴为了把她从家里赶出去没少欺负她,就怕她将来会跟她的儿子抢家产。
当然,周春山才懒得管她的死活,他明知道江琴虐待她,但他还是不闻不问。
闹大了,他也只是轻飘飘的对她说一句,“那是你母亲,她这样做是为你好!”
根本不管。
直到她被送进林家至今,有了阿粤傍身,江琴碍于身份也不敢拿她怎么样。
可最近不一样了。
毕竟周家大不如从前,好多生意上的好处,还要靠着她来讨好林母才能得到。
时间长了,周春山对她渐渐满意,嘴上经常念叨着生女儿比养个败家子有用。
江琴当然心里不舒服。
尤其是当周春山流露出想要将家产分给周韫的念头时,江琴表现得更是激动。
“她一个嫁出去的人还惦记家产干嘛?”她说,“这不是白给林家送钱吗?”
好歹夫妻一场同床共枕二十年,周春山了解江琴,知道她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你懂什么?”周春山冷脸剜了她一眼,“哄得她高兴,林家才能多看我们一眼,毕竟她给林家生了个宝贝孙子,又是个长孙,保不齐林家将来都是他的。”
“我给她这么一点,要的是她能多想着点家里,以小换大,你懂不懂啊?”
周春山算盘打的很好,在他的心里,周韫一向乖巧好被拿捏,说什么是什么。
所以,他这些年也算依着周韫,同意她将原配的牌位带回来在家里供奉着。
江琴当然不高兴。
在她的眼里、当初闹着、哄着周春山让他将周韫送去林家养大就是个错误。
这些年,周韫未婚先孕成了林家的少奶奶,摇身一变的压在她头上好些年。
她不仅仅要对着周韫赔笑脸,还要在家里对着那个死人的牌位日夜烧香火。
她当然不甘心!
一旦将家产分给周韫,她保不齐要怎么威风,江琴才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吃亏!
再说,是周春山当年骗她,说他早就离婚了,结果她背负着小三骂名好些年。
正当江琴苦于该如何扭转周春山的念头时,她娘家突然来人给她出了个主意。
阿粤。
外人都知道,林家如何宝贝这个孙子,又因为这个遗腹子,才对周韫格外好。
所以,他们明知道阿粤在医院里住院,他们还是私心的想要从孩子身上下手。
“这样不行吧?”江琴也很犹豫,“真出了事,林家找咱们算账可怎么办?”
她还没傻到要将自己的后半辈子赔进去。
“哎!”充当护工的三姨对着江琴游说道,“只是给周韫个教训,能有啥事?”
只是要借题发挥,让周韫在婆家的面前挨训而已,这样一想,江琴心动了。
于是,她借着周春山的名头,将三姨强行塞了过来,却没想到闹成了这样。
现在,人被关在派出所里,里里外外宣称是江琴唆使她干的,江琴也慌了。
毕竟是涉及人命的事情,江琴赶紧赶来了医院,想要逼着周韫赶紧将人放了。
闹大了,不好收场,她也会被连累进去,到那时保不齐周春山要怎么收拾她。
此时此刻,周韫也捋清了事情经过,她又气又恨,看向江琴的眼神也变了。
江琴被她阴冷的眼神看的后背一阵发凉,她还是壮着胆子喊,“你听见没有!”
或许是被逼到份上了,周韫一改过去表面温和,冷笑道,“不可能,你最好保佑阿粤没事,不然我一定告死她!”
江琴瑟缩了下,可当着大家的面,她不肯服软,还想教训周韫,这时,不远处的抢救室大门突然被推开。
走廊里,医生冲着周韫喊,“周女士,紧急情况,麻烦你去做血液配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