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莱是被身边人太过于暴躁的讲话声给吵醒的。

她浑身酸痛,在迷蒙中听着有人不断地在谩骂着,“什么叫人没了,找不到了,失联了?”

“他妈的,老子都能把姜莱给找回来,还差一个大活人丢山上没影了吗?”

“别说屁话,给我继续找,我他妈花钱请你们来是做事的,不是吃干饭的!”

最后,是“咣当”一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砸了一样,姜莱被吵的直拧眉头,她不得不睁开眼。

但是很累,她眼睫颤了颤,好半天才艰难的睁开眼,却发现头顶上是片天花板,不是那个黑漆漆的山洞。

姜莱瞳孔地震,她愣了下,似是意识回笼一样的爬起来,大喊了声,“林各!”

她一心急,猛地爬了起来,却扯得手背上一痛,她低头去看,发现自己正在打着吊瓶,她被送来了医院的病房里。

她获救了。

那一刻,姜莱又惊又喜,她突然想起在山洞时看见了好些人的身影,她以为是林各带人回来了,她下意识的去喊他的名字,“我们活下来了,你怎么样,你……”

然而姜莱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讥讽的嗓音给打断,她愣了下的回头去看,正好对上祁阳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姜莱愣了下,她记得他,当年那场官司就是祁阳给代理的,可是祁阳并不认真,到最后不尽人意,她差点就要被冤死在牢狱里。

幸好林政来了。

因为这件事,姜莱是很痛恨祁阳的,不明白他这样的草包是怎么当上律师的,但后来才知道,他与林政是合伙人,还是兄弟,这点恩怨也就这样略过去了 ,反正彼此也没什么往来交际。

可是没想到祁阳会来。

此刻,姜莱脸上的喜悦神色僵滞住,她愣了愣,发现自己在单人间病房里,四下并没有林各的身影。

她有些不安,下意识的问了句,“你怎么来了?林各呢?”

被问着,祁阳眉梢带火,他冷笑了声,“你说呢?当然是跑去找你然后人不见了。”

“什么叫林各不见了?”姜莱愣了愣,她看着祁阳,没忍住的笑出了声来。

太扯了。

“你别乱开玩笑。”她笑着,但笑比哭还要难看,似乎早就料到林各回出事,她抿着唇,眼尾泛红的渗着一股泪光。

她想到林各偷偷留下来的那个手包,里面藏着的是救她出去的机会。

祁阳是很看不惯姜莱的。

尤其是看着林家两位兄弟为她前仆后继,他更是心里窝着股火,很想骂姜莱。

可是没有用。

人不见了,当务之急是先把人给找回来,当然,他看着姜莱这副样子心里也泛酸,毕竟林各出发前对他交代了句。

他说,“不管结果如何,记得,一定把姜莱带出来。”

祁阳真的很想骂娘,不明白林各这样的高岭之花,怎么就学着林政一样的栽在了姜莱的身上,兄弟两个都是蠢货。

但林各有所交代,他也不好对着姜莱发脾气,毕竟他带人冲进山洞的时候,看到姜莱那副狼狈样子也很心惊。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被虐待死了。

“你……”祁阳不忍心说重话,他喉结滚动了下,想要将大概的情况告诉给姜莱。

然,病房门突然被人重重的推开,他吓一跳,回头去看,就见两道身影冲了进来,直奔姜莱的病床旁。

接着,病房里扬起清脆的巴掌声,特结实的落在姜莱的脸上,打的姜莱嘴里溢出一声闷哼,彻底给祁阳看愣了。

“你个小贱人,你个灾星,为什么死的不是你!”林母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给姜莱撕碎,她又冲上去,想要在打姜莱。

一旁,周韫两眼通红的看着姜莱。

祁阳见状,他一个箭步冲上去的给林母拦住,好言相劝,“伯母,你先冷静冷静,打人是不对的,外面还都是警察呢!”

林母疯了一样的指着姜莱痛骂,“ 她害死我两个儿子,我不能打她吗,我不可以打她吗!”

祁阳被问的沉默下来。

提及过去,姜莱也是一样。

她抿唇不语,浑身却抖动的厉害,她很想问问林各到底怎么样了,可门外扬起一阵敲门声,接着,医生带着检查报告进来了。

“姜莱?”来人是平川医院的医生,她看了眼报告,对着姜莱说,“你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