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记请贤
改革的序幕拉开以后,实现了我们党的第三次转折。在这个过程中,有一大批党的好干部心系民众,为家乡脱贫致富努力奋斗。接下来我再给大家讲一个真实的故事,这个故事的名字叫闯关。
袁阔成先生演播的《封神演义》这部书经常提到一个関字,什么居庸関、峡口関、藕塘関,那関口多了去了。只要是交通要道、险山峻岭、都市重镇,都得设立関隘。
费力巴拉的设立这些个関口是用来干什么的呢?
関的主要功能,就是用来堵塞交通。您看看関字的写法,就明白它的用途了。
関字怎么写呀?一个门字里边圈上个关字。当然我说的这是仓颉造出来的那繁体字。
这个繁体的関字怎么解释呢?就是要把门给它关上!无论什么人,你要想过得関去,必须要大费一番周折,不闯不行!
自从文字简化以后,就把关外边的大门给扒了。所以,关的意义也简化了。把各种艰难险阻全集中到了一块,统一称之为“难关”!
普通的人,一生之中也就是闯个一、两道难关,就这个还有人抱怨呢:“哥们儿,你说我这一生咋这么难呀?好容易闯过了求学关,又面临就业关,紧接着就是择偶关,跟着又是育儿关,我得闯到啥时候是个头呢?”
“兄弟,你说的都是人生的必经之路,根本算不上闯关。”
“这就快把我难死了,还不算闯关?那你说说,什么才算的上闯关!”
“我们村儿的钱叔,人家那才叫闯关呢!”
这哥们儿说得钱叔是谁呀?
他就是辽宁省建平县小平房村的党委书记——钱学余。
钱学余闯了多少道难关呢?
他闯过的难可关太多了,从一九九一年到如今的二十多年里,真可以说是左三道、右三道,闯过三道,又来三道!
他怎么连闯这么多的难关呢?
因为他所生活的小平房村呢,实在太困难了。我就说一件事儿,您就知道个八、九不离十。
一九九一年以前,小平房村的村主任像走马灯似的,换了一个又一个。可甭管换了谁,干不上几天准撂挑子。最后求爷爷、告奶奶也没人再当这村主任了。
不是说都拿钱买官当吗?这怎么还要求人当村主任啊?
还不是因为小平房村太穷吗?您就听这个名字吧,小平房村。平房就平房呗,生活不富裕,可不就得住平房吗。他前边加上那个小字儿,就变味了。他不是村子小,全村有456户人家、1600多口人,这还算小吗?
那他们哪儿小呢?他们住的那房子小哇。小平房、小平房的,那房子大得了吗?全村的房子基本上就四个字,“低矮阴暗”。村民们整天窝在小平房里,他能富得了吗?您说谁愿意给这么个穷村当头哇?
实在没人干了,想起钱学余来了。倒不是钱学余能力低,到了谁也不想干的时候才想起他来。
那为什么不早点请钱学余出山呢?
是因为钱学余太特殊了,谁都打怵去请他!
钱学余有什么特殊的呀?
我说出个数字来您就清楚了。上世纪九十年代,万元户就备受人们仰慕的了。年将三十岁的钱学余,一年至少纯挣四万多。那时候一般干部每个月的工资才二百来块,钱学余一年就顶他小二十年的收入,您说谁能扔下聚宝盆来捡破了边儿泥饭碗呢?
腾来腾去,实在腾不过去了,不能眼看着小平房村没人管呐?村党支书老孙这才敲响了钱学余家的房门。
“答、答、答”怎么这么点儿声音啊?他不是心里没底吗!甭侧耳听,孙书记也知道没人答应。敲门声太小了,屋里听不见。孙书记一琢磨:来我都来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层窗户纸早晚得捅破喽。孙书记运了运气,再次敲响了钱学余家的大门。
“嘭、嘭、嘭!”这回使得劲又太大了,他自己都吓一跳!
钱学余开门儿一看:“呦,是孙书记,稀客儿呀!快到屋里坐吧。”
孙书记还真有点不好意思了,串门来哪有使这么大劲砸门的?
“学余,刚才没拢住,那劲使大了点!”
一句话把钱学余逗笑了:“孙书记,你太见外了,敲门劲使大点小点能咋地?快进屋吧。”
来到客厅,钱学余来了个开门见山:“孙书记,这么晚了到我家来,有什么事儿要说吧?”
孙书记也顾不得尴尬了:“学余呀,我今天来找你是真有事儿,不过也算不得大事,可你说不大吧,他又不小。”
孙书记今天挺紧张,话都不知道咋好说了。钱学余长得凶啊,还是面相恶呢?为什么孙书记今晚如此紧张呢?
钱学余长得不凶也不恶,而且很友善。一米七几的身量,不胖不瘦、体态适中。长方脸型,面色红润。前额宽,那叫天庭饱满,人家这天庭可不白满,里边装的都是智慧。两道浓眉、一双俊目、鼻直口正,耳大有轮。不用说话,都满脸带笑。有人背后替他算过一卦,说他是笑罗汉转世。
既然钱学余和蔼可亲,孙书记为什么怵他呢?
孙书记怵的不是钱学余这个人,他怵的是请钱学余回村当主任的这件事!不但孙书记打怵,换谁来也不大好说。当地流传着一句顺口溜,就十分形象的描绘出小平房村的生产状态了:“种一坡,打一车,收一簸箕,煮一锅。”您说小平房得多穷吧?愣让一位在当地建筑行业颇有名气的企业家回到穷窝子里来受罪,这话怎么说得出口哇?
还是钱学余替他解了围:“孙书记,您是不是想让我当小平房村主任啊?”
听钱学余自己说出了这件难开口的事,孙书记长出了一口大气:“我的天,你知道我来的目的了?”
“几天前,咱村就有好几拨人找过我,我还以为他们跟我开玩笑呢,现在看来这是来真格的了?”
窗户纸捅破了,孙书记的话也就连贯了:“太是真格的了!乡里也是这个意思。咋样,学余,表个态吧?”
没等钱学余说话呢,他的妻子从里屋答话了:“孙书记,这么大的事情,还是明天让我们家学余到村委会去说吧。”
一个软钉子,把孙书记给顶回去了。他一想,也是,这还真不是在家里唠的事儿。
“弟妹说的对,学余呀,明天你到村委会去一趟,咱两仔细聊聊。”
送走了孙书记,钱学余刚回到卧室,妻子李秀华兜头就给他泼了一大瓢凉水:“学余,这事儿你可千万别答应。就小平房村这个穷地方,连兔子都找别的地方拉屎去,谁当村主任谁就得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