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316年秦朝攻取古蜀,为加强新占领区域的控制与治理,采取了很多有力措施。其中一项便是仿照咸阳的模式在蜀地修筑城市,相继修筑了成都城、郫城、临邛城等。常璩《华阳国志》对此就作了如实的记述:秦“惠王二十七年,仪与若城成都,周回十二里,高七丈;郫城周回七里,高六丈;临邛城周回六里,高五丈。造作下仓,上皆有屋,而置观楼射兰”。

在成都筑城,张仪遇到的最大困难是选址。因为秦地人初来乍到,水土不服,对地层与土质并不熟稔,垒砌的城墙总是倒塌,屡筑而不成。譬如晋代干宝《搜神记》卷十三就说“秦惠王二十七年,使张仪筑成都城,屡颓。忽有大龟浮于江,至东子城东南隅而毙。仪以问巫。巫曰:‘依龟筑之。’便就。故名‘龟化城’。”

上古时期,成都平原水泽纵横,龟鳖众多,附会的神话也是不绝如缕。鲧治水不力被杀后尸体三年不腐烂,后来被大神用吴刀剖开他的尸体,大禹就出来了,而鲧的尸体则化为黄龙飞走。一说是黄能(准确说是能字下面加三点),所谓黄能即是三足鳖,在《山海经》中有记载。这一神话,也与鳖灵尸浮三年逆水而上,到蜀地为相治水想通。

关于“龟城”之说,扬雄和常璩中都没有提及,很可能是当时流传颇广的传说,干宝锐意穷搜,将之写进入《搜神记》。该说法对后世很多文献记载都产生了影响,如《寰宇记》引《周地图记》云“仪筑城,城屡坏不能立,忽有大龟周行旋步,巫言依龟行处筑之,城乃得立”。后来《类林杂说》卷十四也说:“秦遣张仪收蜀,仪至蜀,筑成都,屡筑屡坏,仪患之。忽有大龟行于野,其迹周围数十里。仪使役夫以龟所行围就筑之,遂不坏。城既成,龟辄死,仪使人藏龟所遗壳于武库后。”明代曹学佺《蜀中名胜记》中也转引了这一说法。

任乃强先生也认为“故知大城为张仪所筑,即所谓龟城也”,“城盖微狭长,六门如龟之有首、尾、四脚,故有‘龟城’之称。”因而“龟城”便成了成都一个历史悠久的别称。

那么,“仪使人藏龟所遗壳于武库后”,是否确实?

偶见北宋钱易(968-1026年,字希白,钱塘人)的《南部新书》,记录了多条与李德裕有关的逸闻,其中有一则记录说:“蜀中传张仪筑成都城,依龟行路筑之。李德裕镇西川,闻龟壳犹在军资库,判官于文遇言:‘比常在库中。元和初,节度使高崇文命工人截为腰带胯具’。”这就是说,元和是唐宪宗时期,节度使高崇文命工人将龟甲截为了腰带跨具。

大龟死于何年,不见记载,说明神龟的龟甲在唐时仍藏于成都军资库,直到川西节度使高崇文来成都,才化公为私。这样的人,神龟会佑护他吗?军资库司即为管理军资库的机构,负责财赋的征纳与日常经费的支出,是唐宋地方财政体系中最为重要的部门。

天启成都府图。天启年间的成都城构造仍然具有龟城之象。龟在中国文化中,寓意十分丰富。龟为灵兽代表吉祥,龟寿命长代表长寿,龟为古货币代表财富,**形态代表生殖崇拜,龟背和四足代表天圆地方高崇文文武双全,为人正直,廉洁奉公。在蜀地治理了一年多时间。某天他对监军说:“我不过是河朔地区的一介军士,侥幸有功,才有今天的职位。西川本来是宰相这样的朝廷重臣大显身手的地方,我在这里待了这么长时间,哪里敢有心安理得的非分之想!”他多次上书皇帝,如今西川平安无事,自己是武人,愿朝廷另委新职,给自己战死疆场的机会。宪宗也有召高崇文回京的想法,但难以找到可以替代的人选。丁卯,任命门下侍郎武元衡同平章事充西川节度使。十二月丙寅,拜高崇文同平章事充邠宁节度使、京西诸军都统。元和五年(810年)高崇文在任上去世,享年64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