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接轨上海视角读《上海制造》《上海制造》作者马尚龙先生是完完全全的上海人: 生于上海, 读书于上海, 工作于上海, 生活于上海, 出版过《上海女人》《上海男人》等专著。他说, 几乎所有的写作灵感都来自“上海制造”。

这本书的成书起源于《上海航空》杂志的“ 上海制造” 专栏, 是一本91 篇千字文的汇编。通读全书, 我真切地理解了什么叫“大上海”, 什么是“上海制造”。

读完全书, 我知道大上海大在了她的海派文化上, 文学、出版、电影、戏剧、音乐, 也包括建筑、金融、教育, 中国乃至远东的很多文化第一都在上海诞生, 并且强有力地成为当时中国的文化大餐。举个例子, 从1927 年到1949 年前, 上海共有八千多首流行歌曲问世。上海之大还在于国货名牌风靡全国: 培罗蒙西服、上海牌手表、永久凤凰自行车、飞人蝴蝶缝纫机、红灯收音机、华生电扇、海鸥照相机、回力球鞋, 等等。作者在前言中指出: 欧美国家习惯将制造业与文化融和, 制造的高低就是文化的高低, 制造的强弱就是文化的强弱。在品读全书后, 我想以接轨上海的视角对大上海的精神内核做探寻式思考:一是大上海鼓励闯滩精神。

《先做“小赤佬” 》文中提到, 上海很多马路都是以全国各地的地名来命名: 南京路、香港路、山东路, 等等。举凡路名,一概以外地省份或城市命名而非本地地名命名的城市, 中国唯有上海集大成, 这是上海老一代移民给新移民留下的温馨的心灵港湾。上海有多少条外地地名的马路, 就会有多少个外地的青年涌向上海, 而且成为上海的新移民。

20 世纪三四十年代, 上海云集了一个以“ 小” 字做头字的创业群体: 小宁波、小苏州、小福建; 同时也是以“ 小” 做头字: 小裁缝、小剃头、小皮匠。头字加个“ 小”, 基本上就是属于“小赤佬” “小瘪三” 的扩展名, 也是对所有到上海学生意的乡下人的社会定位。这些“小赤佬” 学生意, 学上海话, 学上海人的腔调, 经过几十年的历练, 逐渐成为老宁波、老苏州、老福建。小赤佬潜移默化地加入上海的本质生活中。可以说, 上海历代移民, 都必然受到轻蔑地对待, 而轻蔑的人往往就是上一代的移民。有人说, 所有的上海的大小资本家, 没有一个不是被人家一声声“小赤佬” 骂出来的, 上海所有的名牌名店, 没有一家不是沿马路吃西北风吃出来的。上海开埠的历史有多长, 小赤佬的历史也有多长。这一代代小赤佬的身上闪耀的是一种冒险家的探路精神, 走出了一条“勇敢者道路”。

二是大上海包含竞争意识。

《两部机器扶梯的德比》一文, 从南京路上两部机器扶梯谈起。作者设问: 为什么南京路当年就会有两部机器扶梯? 这是两部安装于1935 年的自动扶梯, 被认为是我国最早使用的自动扶梯。当时大新公司(中百一店) 和永安公司(华联商厦) 在铺面商场至2 楼、2 楼至3 楼之间, 安装了两台奥的斯公司的轮带式单人自动扶梯。两部机器扶梯在如今已不可能成为话题, 但是两大百货公司在整个中国大社会还极其贫穷落后苍白的年代, 已经开时尚风气之先, 可以看作是两家商场暗战的狠招高招, 乃至几十年后的好多年间, 这两家双双霸占全国商业销售排行榜的第一二名。

在上海, 门派与门派, 人与人, 路与路, 店与店, 品牌与品牌, 往往都是两军对垒, 两两相望。比如商业街南京路与淮海路; 在生活用品制造业上, 自行车有永久和凤凰, 等等。马尚龙先生写道: 好像有点不够大气, 但是正是这不够大气之气, 不经意地培养了上海的“ 德比” 历史, 造就了上海“ 德比” 的风流。

恰恰是深入上海人骨髓的竞争意识, 造就了人气, 造就了不相上下, 造就了不买账而最终双赢, 造就了上海现今的繁华。

三是大上海倡导品牌文化。

《海派格调》一文, 重点记叙了季风书店的发展与上海人对上海品牌意义的保护和执着。上海人是善于创造品牌的, 季风是一个品牌, 有别于外地, 也有别于上海。季风是所有书店中唯一可以清晰地听到脚步声的书店, 无论是在里面读书的丽人, 还是书店外关于书的风景, 都让你看到季风的价值。也是因为季风的价值, 2008 年底, 本来将因租金问题迁出的季风书店, 因为业主降低了租金而被保留了下来。季风凭什么让读者为之珍惜? 何以成为上海文化时尚的热地? 因为季风已经自我确立起了上海的品牌, 这个品牌的意义超出了书店。

四是大上海涵养精致内涵。

《上海人的活法》一文将上海人的生活理念阐释得非常到位。

上海人的活法是上海人的心计, 似乎很精神, 实际又是很物质,因为上海人的心计千变万化, 总是依托于自己的居住环境。“ 螺蛳壳里做道汤” 是多年来上海人的居住环境, 恰又是上海人的活法原则。意思就是在最狭小的物质空间里要演绎最深奥的精神生活。在上海人的活法里, 始终坚持着“ 一个不能少”, 那是城市生活的享受元素一个不能少。很有可能, 当某一家人终于从螺蛳壳里搬了出来, 在乔迁新居时, 看热闹的人一阵惊叹: 从螺蛳壳里会搬出来一张红木大床, 一只红木大橱……是祖上留下来的,也可能是几十年前淘来的宝贝。

如果想再看看上海人的精神内核有无遗漏, 还有一个就是上海人的“包容气度”。上海历来就是移民社会, 一代代新老上海人在容纳中排斥, 又在排斥中容纳, 上海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一直被视作最骄傲、最排斥的城市, 但你经过几年的摸爬滚打之后,又会发现上海恰恰又是最兼收并蓄的城市。

掩卷沉思, 《上海制造》一书带给我更多的是关于大上海精神实质的思考, 也给了我们关于接轨上海、建设如东的思索。我们如东人在接轨上海的伟大实践中, 如何涵养上海精神内核, 尽快接轨融入上海, 迅速产生肌体新活力, 需要我们深入思考、积极实践, 为如东经济社会的优质发展作出我们应有的贡献。

二〇一六年七月